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论小瞎子如何攻略炮灰太子 > 12. 别用计谋解题,用真心
    几乎是在同一秒,祝云窈呼的一声吹灭了桌面的蜡烛,随后以极快的身法一把将身边的沈枝意和石榴揽到自己身后,藏匿在了墙角的那堆木柴杂物后头。

    两名侍卫踹开房门就瞅见屋内漆黑一片,窗户紧闭,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

    “完了,那女刺客不会跑了吧?”其中一名侍卫担心道。

    “放心,我没跑。”黑暗中传来祝云窈淡漠的嗓音。

    随后祝云窈从黑暗中走出,来到房门前,正视着门口的两名侍卫。

    月光下能分辨出来人正是祝云窈

    “门上的锁怎么开了?”一名侍卫质问道。

    “这我就不晓得了,或许你们该问问太子殿下这把劣质锁是从哪里采买的。”

    “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两名侍卫说罢砰的一声阖上房门,门外传来锁链碰撞的叮当声,应是他们重新锁住了房门。

    祝云窈轻轻撕开窗纸的一角,望见屋外的两名侍卫把守在门前的空地,似乎暂时不会离开了。

    走到那堆木柴后头,祝云窈蹲下身,将脸凑到窝在角落的沈枝意的耳边,低声道:

    “小瞎子,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看守的侍卫回来了,门也被锁上了,你若是不想被发现,只有在这里先委屈一晚,待明早他们换岗之时的值守空窗期,我想法子破开窗户助你们离开。”

    沈枝意微微一怔,虽然瑶光殿那边的侍卫恐怕会发觉异常,但目前若是不想惊动萧临川,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但她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个疑问,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祝姐姐,你既有逃离这里的法子,为何自己不逃呢?”

    祝云窈略一失神,似乎自己也说不清这其中缘由,但很快就做出一副洒脱的神情:

    “我只是暂时还没想好去哪儿罢了,在这里至少还能管吃管住,要是察觉到情况于我不利了,我随时都可以抽身。”

    祝云窈拍了拍旁边床榻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被褥,冲沈枝意和石榴低声道:

    “你们俩睡床吧,我今晚帮你们守夜。”

    石榴起身,将沈枝意扶到了床榻边坐下,随后自己坐到了木桌边,轻声道:

    “奴婢怎能与娘娘同榻?奴婢也守夜。今晚真是苦了娘娘了,娘娘累了就快歇息吧。”

    “行,那咱俩守夜。”祝云窈说罢,在木桌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沈枝意伸手摸索过整个床榻,似乎是在估摸着这床榻的尺寸大小:

    “祝姐姐,石榴,夜里凉,你们这样会受风寒的,这床榻不算窄,咱们仨挤一挤也可以的。”

    “无碍的,小瞎子你快睡吧,别担心我们。”祝云窈低声回道。

    沈枝意闻言却站起了身,一点点摸索着想要走近祝云窈,石榴见状急忙起身搀扶住沈枝意,生怕她一不小心身体被磕着碰着了。

    沈枝意走到祝云窈身边,一手紧紧挽住祝云窈的手臂,另一只手紧抓着石榴扶着她的双手,执着地想要将她们一同拉到床榻边。

    “既然这床榻可以勉强挤下咱们三人,为何不一起?眼下这天气阴冷潮湿,我不能眼瞅着你们有谁因我受了风寒。”

    “娘娘……”石榴的神情略显纠结,但也有感动。

    “好了好了,我看我们要是今晚不同你一块儿呆在榻上,你怕是会担忧得整夜都睡不着吧?”祝云窈也不再推拒,褪下脚上的鞋履上了床榻,“石榴,你也就顺了你家娘娘的意吧。”

    石榴纠结半天,最终还是顺从了沈枝意:

    “多谢娘娘体恤。”

    三人一同挤在墙边的床榻上。

    石榴在靠墙的里侧,祝云窈在床榻边缘靠外的一侧,沈枝意则挤在两人中间,只是沈枝意是躺着的,祝云窈和石榴为了守夜,便靠坐在床榻上没有躺下。

    一张破旧但宽厚的被褥覆在三人的身上,在这阴冷潮湿的环境,倒是让她们感受到了难得的暖意。

    沈枝意怀揣着心事,在这湿冷伴着虫鸣的夜晚里,轻轻阖上双眼,来自身旁人的温度,让原本不安的心绪生出了一丝丝安定感。

    沈枝意抵着左右两人温热的身子,脑中思索着下次面对萧临川,她该用何种状态与言语将这场误会完美解除。

    困倦终于一点点袭来,沈枝意脑海中的思考逐渐断了线……

    *

    沈枝意感受到一阵清凉透着花香的风拂面而来,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微微垂首,映入眼帘的是一方茶褐色棋盘,黑白棋子在棋盘之上错综相连,形成一盘扑朔迷离的棋局。

    一只执着黑子,玉白纤长的手自对面而来,在棋盘上的半空停驻,似在思索该如何走下这步棋。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的手背隐隐可见淡青的血管,中指和食指指尖执着一枚黑子。

    嗒的一声,黑子落子。

    沈枝意缓缓抬头,便见对面坐着一名眉清目秀,温润如玉的少年郎。

    少年眉眼含笑,目光温和地看着沈枝意,似在示意该轮到她落子了。

    沈枝意从棋奁里执起一枚白子,迟疑地看着眼前棋局。

    她并不擅下棋,更别提像眼前这般错综复杂的棋局了。

    “抱歉,我不知该如何走这步棋了。”

    沈枝意微微低下头。

    “有时候,棋局就如心路,你心中,可是有未解的难题?”少年缓缓开口,嗓音温润悦耳。

    未解的难题,自然是有的。

    与她命运环环相扣之人,眼下对她误会到已起了杀心。

    见沈枝意沉默,少年轻轻握住她执着白子的手,引导着她将那枚棋子落下:

    “世上其实并无难题,只是解题之人,在自己的心中迷了路。”

    沈枝意知晓,她虽能帮千万人解开心结,走出迷失,可唯独帮不了自己。

    看似冷静沉稳游刃有余的她,其实早已迷失在这个世界。

    “公子可否为我指路?”

    或许是因为这少年看上去温柔良善,沈枝意心中莫名对眼前之人心生信任。

    “万般困境,唯有真心可破。”少年再度执起一枚黑子,缓缓落于棋盘,“你只需用真心,便可破局。”

    “真心?”沈枝意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对,世间难题并无标准答案,别用计谋解题,用真心。”

    少年收回方才执棋落子的手,微笑道:

    “该你了。”

    眼前的棋局在沈枝意眼中竟仿佛活了过来,再不是方才于她而言的死局。

    “我明白了。”沈枝意双目明亮灿若繁星,“世间万般多变,唯有真心,可破万重阻碍。”

    沈枝意执起一枚白子,随着自己心的指引,缓缓落下。

    棋子落于棋盘的那一刻,白光乍现,亮到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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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眼前景象。

    白光刺目,沈枝意微微闭上双眼,再睁眼时,方才的棋盘已不见了。

    眼前变为了一处灶屋,她正站在灶台边,台面上整齐放置着各种瓜果蔬菜,砧板上还有切了一半的青菜。

    这是……到厨房来了?

    沈枝意的脑袋有些迷蒙,但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指引她,她此时就该炒两个小菜,做一顿家常的午餐。

    随后右手便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面前砧板上的菜刀,继续切着那颗只切了一半的青菜。

    可没想到迷蒙间竟一不留神切到了手指。

    沈枝意没有感觉到疼痛,但看着渗出血来的手指,还是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呀!”

    “怎么了怎么了?”

    随着沈枝意的轻呼,有人匆忙踏进灶屋,语气甚是担忧。

    沈枝意扭头,只见一名少年郎朝她跑来,一把握住她出血的手,眼里满是心疼自责:

    “以后灶屋里的活儿别做了,让我来吧,你每天就种种花草晒晒太阳就好。”

    沈枝意盯着眼前少年郎清隽的眉眼,此刻那眉宇正因担忧拧在了一起。

    这不就是方才教她下棋的少年吗?

    不知为何,沈枝意心中莫名涌起对眼前之人的亲近感。

    仿若他们相伴已久,今日只是他们朝夕相伴的数个日夜中,某个再平常不过的一日。

    沈枝意微微一笑,不由自主地松开握着刀柄的右手,抬手轻轻抚平少年微蹙的眉头:

    “一点都不疼,别担心。”

    “都流血了,还说不疼?”

    少年拉着沈枝意走出灶屋,坐在院落里的藤椅上。

    正午的阳光洒在这处偏僻的瓦屋,菜园的蔬果在光影下青翠欲滴。

    少年为沈枝意细细地包扎伤口,还不忘轻轻吹气,生怕弄疼了她。

    沈枝意静静注视着少年,俊秀的五官有着独属少年人的朝气和生命力,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不知为何,沈枝意只想牢牢记住他的模样。

    仿佛以后都再难见到。

    仿佛,这模样终将枯萎。

    她不知为何心中会涌现这般思想,但此刻只想遵从内心。

    沈枝意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少年闻言诧异地抬眸,手背贴上沈枝意的额头:

    “你可别吓我啊,你怎会突然不认识我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现在就想听听你做个自我介绍。”沈枝意眉眼微弯,笑意温婉。

    少年放下手,也笑了:

    “好呀!”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道:

    “萧临川,年方十七……”

    沈枝意听见前三个字瞬间愣住了,直接打断了少年兴致盎然的言语:

    “你是萧临川?”

    纵是沈枝意此刻脑袋再迷蒙,在听见萧临川这三个字时,还是只觉如雷贯耳,如梦初醒。

    “对啊,你怎么了?为何这般惊讶?”

    少年目露困惑。

    沈枝意沉默了两秒,手指在不经意间攥紧,半晌才迟疑道:

    “那你知晓,我是谁吗?”

    “当然!”

    少年闻言,眉眼弯弯,笑容璀璨,黑亮的瞳孔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你是我的妻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