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柴次吃痛地喊了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鼻息间,但此时的柴次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
此时的陆未复眼睛盯着镜子里的柴次,轻轻地咬舐着嘴唇边软嫩的皮肤。看不见柴次那双十分会伪装可怜的眼睛后,就像是在报复那个冷漠无情的人似的,可是他感受不到任何的快感,这只会让他想到在他看不见的那些时间里柴次究竟和多少人亲近过?
亲吻过他的脸,他的唇……可又止步于亲吻吗?还做过什么呢?
陆未复越想越控制不住力道,直到怀里的人忍不住叫了声他才停住。
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他要有耐心。惩罚要一步步慢慢来,不然柴次怎么会记住呢?
陆未复离开的时候舌尖轻轻地舔了舔咬过的地方,随后将捂住柴次眼睛的毛巾拿下来。
果不其然,柴次的眼睛湿漉漉的,往下掉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镜子里的陆未复:“哥哥……”
“你要的惩罚结束了。”陆未复冷漠地看着那块红肿的地方,细嫩的皮肤上印着一个深深的牙印,再重一点就能咬破。
柴次:“哥哥不生气了吗?”
陆未复:“生气,但罚过你了。”
“哥哥要是还是不消气的话可以再咬我一口,没关系的。”
陆未复情绪复杂地瞥了他一眼,“柴次,你还真是不懂分寸。”
柴次没听懂他说的分寸是什么意思,目光有些茫然。
陆未复不再多言,拽着他的手腕儿往浴室外面走,他将柴次推向卧室门外,“太脏了,洗干净,今晚自己睡。”
柴次在门口呆呆地站了会儿,随后慢慢挪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过澡后,柴次感到嘴角的位置火辣辣的,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块印着齿痕的皮肤,赤/裸裸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被陆未复咬了一口。
可这不怪陆未复,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即使不记得了,但做了错事就是应该受到惩罚。
柴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陆未复说惩罚结束了,可是他知道陆未复还是很不高兴,该怎么办呢?
‘噔噔——’卧室门被敲响。
紧接着陆未复推门而入。
“哥哥?”柴次立刻坐起来。
陆未复扫了眼他脸上的齿痕,走近后将手里的药膏扔给他,“自己擦一下。”
他转身便要走,可刹那间柴次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干什么?”
柴次:“哥哥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陆未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柴次的脸,“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你之前说过万一有一天我们之间的关系被曝光了,我的个人形象可能会影响到公司和你,刚才发生的事情要是被拍到了就是证据。”
听后,陆未复不明意味笑了声,“嗯,你记得倒是很清楚。”
柴次:“哥哥,以后你的话我都会记住的。”
陆未复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今晚看到柴次和那个人纠缠的时候恨不得立马下车做一些冲动的事,可他硬生生地忍住并且一路克制到了家才爆发。而一方面又因为柴次失忆,就算他刚才在浴室没有忍住做一些他想了三年的事情也无法真正地惩罚那个薄情的人。
所以柴次失忆比他本人还要迷茫的人是陆未复,眼前的人是柴次不是Chase。
“你说你到底是谁呢……”陆未复小声呢喃。
柴次却认真地回答他:“哥哥,我就是我啊。”
陆未复仰头,闭上眼睛,半晌后轻轻推开柴次,“早点睡。”
毫不意外,今晚陆未复又失眠了,可不同的是,他今晚知道原因。
他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做着重复了无数次的举动,拉开抽屉,取出盒子里放着的一枚镶着粉色钻石的戒指,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刺着陆未复的心脏隐隐发疼。
他的视线描摹着戒指轮廓,戒圈像是弯折后的烟支,粉色的钻石被包裹在一起做成了一颗完整的草莓形状。
草莓烟是两人分开后他唯一能记住的属于柴次的味道,甜甜的诱人靠近,吸一口就会让人上瘾。
他这样的人都食髓知味,更何况那些毫无意志的杂碎?
陆未复将戒指握在手心,紧紧攥住,就像是要攥住柴次这个人一样。他清醒地明白如果不是柴次失忆,那么他根本控制不住这样一个不受所有规矩束缚的的人。
不论是林栖还是刚才那个人,不管真的假的,除了他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柴次的选择,这两天所有的事情都在提醒他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只想困住柴次这个人,那么现在他想要的是困住柴次的心,让柴次离开自己后会痛苦,也会像吸食了草莓烟一样,因为上瘾而难受得在深夜睡不着。
对啊,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
“Chase,这次拍摄的情况我知道了,你到底有哪里不满意?”电话那头的主编在一大早上就吵醒了柴次。
柴次没怎么睡醒,泛着起床气,轻啧了声。
那头听见他这样的态度,放软了语气:“这次是包机把所有的设备和服装运过去的,甚至选择的摄影师也是你喜欢的,是对这次的设计不满意吗?”
喜欢?
“抱歉,我就是对这次的摄影师不满意。”柴次直言道。
主编傻了几秒,“不对吧,之前你用的不都是他?”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想必你们也清楚如果一直用同一个摄影师根本拍不出新意,你们这次的设计灵感是莫奈花园,而他拍出来的是最后的晚餐,你们看图片的时候没感觉吗?”柴次藏在骨子里的挑刺基因逐渐暴露。
但这种程度的讽刺不及之前的一星半点,所以主编甚至觉得柴次是在跟他非常认真地讨论工作内容。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换新的摄影师,或者你有中意的吗?”主编问。
柴次回忆了一下,他还记得的那些人都不合适,此刻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你那边找太麻烦了,我在这边找吧。”
主编不太认可他这样的做法,“Chase,中国人是拍不出你的美的,你从来没有用过亚洲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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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在质疑亚洲摄影师还是在质疑我?”柴次语气很重,“美不是拍出来的,是用眼睛看的。我要的不是冰冷的镜头,而是有温度的眼睛。”
设计师无可反驳,只能妥协:“好吧Chase,但我同样希望你的选择不会让这次的广告结果以惨淡收场。”
柴次笑了声,“希望我这次让你闭嘴后下次能少说点难听话。”
不怎么愉快的通话结束后,柴次也彻底清醒,他立刻联系了徐菱,她得知柴次的做法后并没有质疑或是反对。
“我这边能找到一些最近的新锐摄影师,你想要哪种风格?”
柴次想了想,“你直接发他们的作品给我,我来选。”
“好。”徐菱立刻应道。
柴次:“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多事。”
“我要图省事就不会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艺人本来就要有脾气,况且那个主编的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做亚洲的摄影师都不行?他们还活在清朝吗?”徐菱一边说着一边啪啪啪地打字。
柴次笑了声,“我今天没事,待会儿直接去公司选吧,他们的拍摄团队一直滞留在这边也不好。”
“行。”
另一边,陆未复刚开完一个重要的高层会议。
“陆总,刚才锋度的余小姐来访,现在在休息室等您。”何从说道。
陆未复十分不解:“她来干什么?”
“可能还是之前那件事?”何从小心翼翼地说着,余光瞥了眼陆未复的脸色,果然,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带我去见她吧。”
休息室里的妆容精致的女生见他来了,笑着起身,含羞带怯地:“陆哥,好久不见。”
陆未复冷着脸,“余小姐来我公司有何贵干?”
余沁雪的笑意僵在嘴角,“我有事情跟你说,何助理能出去吗?”她瞥了眼何从。
“不能。”陆未复毫不留情。
“好吧。”余沁雪坐回刚才的位置,摆出平时那副大小姐的姿态来,“我就是来问问你真的不同意之前我爸爸给你的建议吗?”
陆未复:“我当然愿意和贵公司合作,也希望贵公司可以主动开价,但不是利用婚事做交易。”
余沁雪攥紧手心,再也藏不下去了,“我到底哪里入不了你的眼?论相貌论家世,我自诩没有一处配不上你的。”
“正是因为余小姐很优秀,所以是我配不上你,你可以找到更合适结婚的人,而那个人不可能是我,不要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毁掉后半生的幸福。”
“你不要再说这样违心的话了!我知道你就是看不上——”余沁雪说着一顿,随后道:“你有女朋友了?”
陆未复不知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荒谬的猜测,“余小姐,请你不要——”
“你就是有女朋友了对不对?别想骗我!”余沁雪盯着他的衬衫说:“你之前穿的衬衫没有一件是这个牌子,而且这件是高定款,我上周刚在秀场看见过。这么快能够拿到这件衣服的人不是设计师就是品牌高层,要不就是和设计师关系很好的模特或者明星,你的女朋友属于哪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