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次猛地扯开身后的人,看向门口。
只见林栖已经谨慎地将门掩上,“Neo,分清场合,别太过分。”
Neo看了眼柴次的冷脸和陌生的推拒姿态,又看了看林栖,“抱歉,我去叫化妆师。”
人走后,柴次看向林栖:“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应该问你自己?”林栖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这人无情就彻底无情,但是你能不能别到处给人留下幻想啊?”
柴次一脸懵:“什么?”
“两年前你拍广告图被摄影师骚扰,当场让人滚了,品牌方临时找不到摄影师,你就让那个摄影师的小助理顶上了,就是刚才那个人。”林栖解释道:“这下好了,你这么一个举动让他身价暴涨。圈里人都觉得你对他有意思,他也这么以为啊,但你这人不爱解释,他就抱有幻想呗。”
柴次:“没有别的关系吧?”
“据我所知不可能,你不喜欢和工作上有联系的人私下产生别的关系。”林栖说:“我刚才收到你说要拍广告的事情突然想起这件事,问了下摄影师是谁所以立马来了,要是我没赶上看你怎么办。”
柴次烦闷地呼出一口气,“谢了。”
“你要谢我的事情多着呢。”林栖看了眼进来的化妆师,“先拍着吧,我今天没事等你拍完。”
柴次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出他的异样。
拍摄期间,Neo并没有过分之举,柴次想着赶紧拍完回家,所以中途一句话都不说,面对工作人员的意见也都点头,但这更让工作人员胆战心惊,柴次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肯定有更大的难题等着他们。
拍到一半的时候,林栖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有要紧事得提前离开,柴次想着让他一直等着也挺磨人,于是派方旭送他走了。
徐菱拍摄开始没多久就说要去看节目组第一期的剪辑,让他有事及时打电话,所以这导致现在现场只有他一个人。
“Chase,拍好了,你来看看吧。”Neo说。
柴次冷着脸,“不了,让宣发审吧。”
在场的其他人听见这话皆是一愣,众所周知柴次对于成片是出了名的挑剔苛刻,一张照片不满意就能拉着所有人重新拍摄,和主编意见不合也是常有之事,不过每次经他意见发出去的广告图里的衣服或者杂志都能卖得很好,所以这导致大家也都不敢有意见,谁让他审美的眼光就是那么犀利呢。当然,这也说明柴次对待工作其实非常认真,只是表现形式不会让人很舒坦。
他今天这么一句话更像是在消极怠工,对于拍出来的东西一点意见都不发表,也不说满不满意,那万一到时候广告图发出去达不到品牌方想要的效果那不是白干了?
而这一切的矛头只能是因为他对于今天的拍摄已经不满到罢工的地步了,所有人都看向Neo,毕竟今天柴次只跟他有过交流,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不愉快。
但柴次根本没想这么多,纯粹因为已经晚上十二点,加上手机没电关机,万一陆未复找他怎么办?
柴次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准备回去,工作人员目送他离开拍摄棚,也不敢拦他问到底有哪里不满意。
柴次朝着方旭停车的位置走过去,可刚走到马路边,后面就传来一声:“Chase!等等。”
柴次下意识地停住步伐,回头一看是Neo。
“你是不是很生我气?”Neo问他。
柴次觉得这话莫名其妙,转身就走,可Neo抓着他的手腕儿不让他走。
“之前我对你的表白都是真心的,虽然你没回我还把我拉黑了,我知道这就是你的回应,我也了解过你之前的那些男朋友,我知道自己的相貌比不上他们,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可我真的很喜欢你,因为你我才能在这个行业收到追捧。”Neo毫不掩饰,目光热忱:“但是我拍别人总是拍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只有拍你的时候才能找到那种感觉,我觉得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缪斯!”
柴次啧声,甩开他的手,“我不喜欢你,放尊重点。”
“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
“工作而已。”
Neo仍不死心,“不喜欢没关系,只要你不讨厌我,让我待在你身边可以吗?”
不等柴次反应过来这什么意思,Neo继续道:“我可以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也不会在意你和别人发生关系,只要你容许我待在你的身边,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无论是上床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来做,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可以吗Chase?”
面对这样的纠缠,柴次一点都不想理会,直言道:“我没有这样的癖好,请自重。”
说着他抬脚就走,可下一秒,Neo突然扑上来,双手拽着他的脖子往下,然后直接亲上了他的脸。
蓦地,柴次的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这一瞬间他的视线和对面车窗里的陆未复冰凉的视线相撞。
后背猛然一阵冷汗,柴次遽然推开Neo,“滚开!”
Neo重重地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柴次走向了马路对面停着的豪车。
陆未复坐在车后座,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柴次将车窗缓缓升起。
柴次站在车门边,他知道刚才陆未复看到了,所以现在不敢开门。
只见何从从驾驶座走出,替他打开了后座车门,“陆总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的助理也已经离开,上车吧。”
柴次呼吸一滞,刚才Neo的声音属实不小,陆未复肯定也听到了那些可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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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要让我请你吗?”陆未复冰凉的声音钻入耳里,让柴次浑身打颤,他赶紧坐了进去。
车辆缓缓驶离原地,紧闭的车厢里静若寒潭,一颗小石子扔进去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陆未复不说话,柴次自然是不敢先打破宁静的氛围。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了眼陆未复的脸色,但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现在就像坐在审判席等待判刑的囚犯,就等着法槌落下。
柴次如坐针毡,不知过了多久,陆未复轻轻笑了声,“前任?”
“不是。”柴次立刻回,“是之前品牌方的摄影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道啊?”陆未复语气轻飘飘的,可下一秒就变得狠戾:“是现在的你不知道。”
前排的何从屏住呼吸,攥着方向盘的手猝然握紧,他没见陆未复这样生气过。
柴次没办法反驳,是的,现在的他的确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所以他只能抱歉:“对不起,哥哥。”
这时,车辆已经停下,何从十分有眼力见的什么都没说拿着文件走了。
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陆未复刺骨的视线盯着柴次:“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
柴次不敢看他,“我觉得自己之前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对的,我也不知道该和谁道歉,但我觉得哥哥应该很不喜欢之前那个我,我怕哥哥会因为刚才的事情不要我了。”
陆未复嗤笑一声,“柴次,刚才的事情在你身上不会只发生一次,你要跟我道多少次歉?”
“我——”柴次喉头一梗,“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哥哥,要不你惩罚我吧?”
陆未复盯了他半晌,随后道:“下车上楼。”
柴次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老实地照做,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未复身后,像个乖巧懂事的小狗。
回家后,陆未复将外套脱掉扔在沙发上,二话不说拽着柴次往楼上走,最后在卧室里的浴室停下。
陆未复将柴次按在盥洗台上,从身后抬手掐着他的下巴,上抬,让他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陆未复的眼神混杂暗淡,柴次感觉自己被一股危险包围着。
“亲的是这里对吧?”陆未复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柴次的右边脸颊。
动作很轻,可是柴次觉得那个地方仿佛像是在被刀刃刮着般难捱,数以千计的火辣感成倍从那个地方逐渐蔓延至全身,他发着抖说不出一个字。
“脏死了。”陆未复评价道,随后他打开水龙头,扯过一旁的毛巾细心地打湿拧干,然后擦了擦那个位置。
明明是很温柔很宠溺的举动,但在这样一个禁锢的姿势下,让柴次实在放松不下来。
忽地,他的视线被湿冷的毛巾盖住,紧接着右侧的脸颊传来一阵湿热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