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是需要运气的,但很多时候最需要的还是一点勇气。在走上牌桌,手里紧握着命运递来的底牌,检验的并非是敢于豪赌的胆量,而是面对未知人内心的抉择。是停下还是继续?
“最后一局,小姐你确定还要继续吗?”英俊的荷官在问你。
在此停下就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继续这场赌博假如失败了反而会欠下巨债。整个赌场的人都在等待,他们都在期待着你的下一步。
初来乍到的海贼,刚刚进入赌场甚至连牌面都摸不清,赌场的人乐于接待这样的懵懂的客人,只需要引导几次赢和输带来狂喜和沮丧,情绪上头的人很快就会彻底陷入输赢的较量,更何况在胜利来临的同时还有着不劳而获的巨额财富。谁都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
金属手指随意地叩着牌桌,一眼过去灯火通明之下赌徒们围满了你们的牌桌,他们的身影层层叠叠,眼睛里是戏谑和贪婪,他们先前在为你叫好,但比起赌博不定的输赢更多人也只是想要窥视到你的结果和下场,假如你选择继续的话。
视线回到牌桌,银蓝色的机械手你还在适应当中。也许是已经习惯了残疾的日子,右手腕带来的重量还有金属的触感让你有些陌生,总是时不时就会开始重新端详它。
弗兰奇和你说,这只手可以碰水,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接触过热的物体,不是完美无缺的存在,这让他有些挫败。弗兰奇向你承诺,等他找到可以代替的材料会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All in。”你右手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上。全场人开始欢呼。
“你确定吗?”对面的男人脸上浮起一丝虚假的微笑,赌局桌上的人目光如豺狼窥伺着,“你的赢面并不大,如果现在收手还可以拿到一笔路费。”
他是这个赌场的常青树,几乎没有人能够赢过他,于是他在看出你身份后也只是用老练的口吻冲你摇头规劝你:“沉迷赌博对海贼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孩。一不小心走错,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
可是那么多看客不就是为了等待你自己走入深渊的吗,引你进门的掮客不也是因为看中你脸蛋吗,他们认为如果输了你的存在将会是一笔好买卖。
他们用痛心疾首的伪善来包装自己内心的欲望和贪婪。
你也只是笑笑,“可惜我也是个贪心的人。”
灯暗,桌亮。光像刀裁出来的一块,刚好框住六双手。周围人的面目都隐入黑暗之中,你抬眼能够看清是天花板垂吊下来摇晃的水晶灯光辉倒映在正对面二楼的玻璃上,像流水般摇荡。
你垂眸看见对面的男人指尖压着筹码,中指微翘。
你的义肢放在桌子上,金属冷光划过绒布,无声的,你跟注。
转牌。他加注,男人的呼吸不平静,即使看上去西装革履肩背笔直。
当你加注压过他时,他嘴角收紧了一线。
在公共牌亮出,三张同花连顺,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四张顺面。
赌局优势已经很明显了,或许的确是他小看了你。他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却故作轻松的和你说话,“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如果我们不在一张牌桌,真想请你喝一杯。”当然了等他赢了之后,他也可以请你好好陪他喝一杯,只是那时说不定你不是笑着的。
男人看了一眼袖口,指尖往里滑了半寸。那是备牌的位置,他的牌不够大,他要换了。
你没有看牌,灯落在你的机械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你不需要去看他,他指尖那半寸的动作,他喉咙上下滚了一次,他瞳孔扩了一瞬,嘴角越发上扬,都在你脑子里浮现。
他的指腹已经触到袖口暗层的边缘。
“喝酒就不必了。”你的话像石头落入了水,激起的一层浪花铺天盖地。
你似乎很喜爱这支新手,在今夜不止一次地用金属指节叩着牌桌,微尘震荡。在赌场是很轻的一声,但在桌子对面的男人却像被这只冰冷的手按进了深水里。
你抬眼看他。男人满面涨红,目眦欲裂瞪着你,浑身颤抖。
“我记得刚进牌桌时你问我,右手是不是因为从前去赌场被人砍掉了。”你手掌朝下,一根一根地舒展开手指,指尖敲打着桌面。
那一声落下去,灯没灭,但所有人觉得光沉了三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压下来,不是风,不是声音,是重量。看不见的重量,从天花板往下落,落进每个人的胸口。
离她最近的两个围观者膝盖一软,退了一步。荷官的手指僵在半空,一张牌悬着掉不下来。整间赌场像被人抽走了声音,万物寂静并非没有声音,是声音被吞掉了。
男人的手指停在袖口里。抽不出来,缩不回去。那只手像冻住了。他看见你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警告,没有情绪。像海面以下一万米的深渊,明知道那只是水,却不敢伸手去搅动。
牌桌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木头裂开的声音,轻得像骨头缝里的冰在碎。
“你说这是赌场的规矩,出老千的人是要被砍掉右手的。”
你的手收了回来,赌场里那层无形的重量像潮水一样退去,灯光重新亮了一度,空气开始流动。
荷官的手指落下来,那张牌终于掉在桌上。
你也翻开自己的牌,不算特别好但正好压过他桌面上的牌面。
男人袖口里的备牌没有抽出来。
你站起来,义肢划过灯光,银光一闪。在场的人们都沉默了,面对你的胜利没有高声喧哗但也无处质疑,他们的脊背甚至莫名开始发凉。
与之相反的是你脸上扬起的笑容,哪怕没有观众叫好喝彩你也轻轻为自己鼓掌,“真不容易啊,我居然赢了。”人们看着你的姿态也恍惚以为只是一个幸运的女孩,如果你没有对着男人说出那番话。
“你袖口里那张牌应该算是出老千吧。”你忽然弯腰俯身询问他,你们的脸离得很近可是让人无法感到丝毫旖旎。
漆黑的眼瞳无光,如深海的未知恐惧一般,男人脸色苍白满脸惊骇。你却牵起一丝微笑,“你想要被我砍掉一只手吗?”
男人语无伦次,外围人甚至都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结巴,像是面对什么猛兽,“我、我我没有抽出来,不算的,我再也不干了……对、对不起请饶了我……”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起身只示意荷官把你的筹码拿去兑换。
身后传来男人连人带椅摔倒在地的声音,像是浑身肌肉失了力气止不住颤抖,大口喘着粗气。
“卡莉法,你感觉到了吗?”
二楼的会客室里隔着玻璃冰山还在凝视着牌桌上空缺的那个座位,下面的人群在你离开后爆发出一阵骚乱。
身后的卡莉法捂住胸口,脸色有些难看,还在努力调整着呼吸,“冰山先生,这是什么?”从刚刚开始房间内都被一层看不见的空气挤压,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没办法抵抗这种窒息和压力。
哪怕只在一瞬间。
“霸王色霸气。”冰山吐出一口浊气,他回想起方才在昏暗中的一刹那,他和你似乎对视了,隔着一层无法看见的玻璃。你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是一个意外,一名天龙人来到七水之都却宣扬说自己要成为海贼王,多么荒唐。
从港外传来的消息几乎是遍布了整个伟大航路,Liar海贼团的船长比克因为散布了一些你的不实谣言已经被关押进推进城,事关天龙人的荣耀原本有关你的海贼报道也已经被世界政府勒令回收并全面销毁,可这些消息是无法阻挡的,就像纸包不住火,全世界的情报网里都出现了关于你的资料,包括传闻你是天龙人和海贼王的后代。
冰山捏住了自己的鼻梁,很苦恼怎么有这么复杂的人来到七水之都,海贼王、天龙人……让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
身世显赫的天龙人目的不明,还有你行囊里神秘的海贼旗。冰山沉思着,这是否是关于世界政府的一种导向,你的存在就是世界政府意图统治整个大海的第一个信号,而你出现在七水之都又真的会只是为了造一艘寻常小船吗?
“叩叩”,门被敲响了。
卡莉法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刚才楼下的那位荷官。
“冰山先生,那位小姐说这是留给您的。”
冰山回头,呈到他面前的是一枚小小的筹码。
他一直在观察你,从你被引入那座赌场,当你落座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有人在看着你。那种视线是绝对警惕紧张的,仿佛你是什么洪水猛兽来到这里后下一刻就会变成你的屠宰场。
羊羔一样的家伙。
你在一号船坞见到了羊羔,所有人都尊称他为冰山先生,七水之都的市长也是卡雷拉公司的社长。
他有一张冷淡锐利的脸,成熟瘦窄的脸型和秀丽的五官,薄薄的菱唇涂着紫黑色的口红。穿着考究的西装,身量修长,头发抹上发油是很端庄的形象。
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付清尾款,巴里看见你很羞赧但同时为了不露怯又装作很松弛,“喂,你终于来了,我说好了给你打折你的船我们也做好了支架了,啧你看看你穿的了什么,和那群暴露狂呆久了你……”
“男人总是说教并不会让我觉得可爱哦,巴里先生。”你这样对他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更加充血,嘴唇翕动还想要说些什么。你干脆用手指抵住了他,“让我和你的社长聊一会吧,他应该是在等我。”
路奇、卡库他们在看着你,比起之前的敌意和探究这次他们的眼神平静了许多。在这人群当中最具波动的情绪就来自于站在中心的冰山,你朝他走去,你发觉你越靠近他那种情绪就越强烈。
你们在相互打量着,你从他面庞上深蓝的眼睛到泛青的胡茬再到宽阔的肩线,一切线条都是锐利的,因为岁月流逝脸上出现的细纹原本应该使他柔和沉稳,可是面对你他是微微皱起眉,嘴角也因为你下撇,英俊的脸只有冷漠和排斥。
冰山觉得你的目光太大胆,像是挑衅一般把他从头到脚地端详着,就好像他是一樽橱窗里的花瓶。他忍不住拧了拧眉,也学着你去打量。事实上他是不想去看你的,你身上是这个年纪少年人青涩的朝气,与之矛盾的是你眼波流转中确有慑人的魔力,像是海洋的漩涡。
无可挑剔的外形,也难怪会打动像巴里和弗兰奇这样的笨蛋。
他低头看了一眼你的右手,精细到近乎完美的做工。也许他应该找个时间和弗兰奇谈谈……
冰山握着下巴,尽量以刻薄的眼光去看待你。有人常说你有一双惹人怜爱的眼睛,和彬彬有礼的气度。
可若是看得久了,便会有人在你眼底察觉到一线微妙的刺,像深海中潜行的光,那里面栖息着某种比你外表更危险的东西。
“冰山先生,真是久仰大名。”你的笑容在冰山眼里有些刺眼,过于明朗。
冰山也强撑起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在他人看来是皮笑肉不笑,他伸出手,“真是欢迎您的到来啊。这位‘神秘’小姐。”
你握住了他的手,但是他的表现仿佛你手心流出了岩浆,在你们的手贴住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很快松开了。
“好奇怪啊今天的冰山先生。”巴里站在一边和路奇议论着。
路奇没有做出反应,只有目光死死黏在你身上。他们曾好奇的在最近两天全都浮出水面,最让人意外的当然是发现你是个天龙人。他们在冰山的指示下去探查了你住的旅馆房间,搜出了那面海贼旗。
他们也第一时间向CP9的长官斯潘达姆报告了这件事,得到的回应却是那个蠢货他根本不关心你此行的目的,而是那你直接看作是一份可兑换的功绩。
他要求妥善处理你,这里的"妥善"过于温和,显然意味着你具有着更高的回报可以带给他,于是他暂且“饶恕”了你。
天龙人中也会有污点。
但从世界政府连夜撤销对你的报道和流言,大概你仍然被算作是天龙人,也许未来有一天会被带回圣地清算。在路奇眼里你的那些身份是荒唐可悲的,两相矛盾注定会被时代埋葬的生命而已。
可是为什么你会那样傲慢,对自己的来历和身世坦然到了极点,于是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傲视一切吗?就因为你拥有霸王色霸气具有强者的资质。路奇眯起了眼。
卡莉法给你端来了一杯咖啡,她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被她挽在脑后,她扶了扶眼镜对你说:“冰山先生很快就来,因为最近有很多加急文件需要他签字,所以要耽误一会。”
她对你微笑,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文雅的妩媚感。
你也对她微笑,“谢谢。”你没有喝咖啡。
会客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卡莉法端详着你,你看起来依旧是泰然自如是身为天龙人的底气吗还是因为你的资质,或者说是你有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所以即使并不给她好脸色她居然也没有任何厌恶。
面对善意也要无动于衷吗?
“小姐不喜欢喝咖啡吗?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卡莉法满脸的愧疚,对你弯腰致歉,细长的秀眉蹙起。她就在你身旁,身上散发着甜美的香水味,会因为你的冷淡而伤心。
你没道理这样对她,她已经在向你投怀送抱了。
“不,”你按住了卡莉法想要倒掉咖啡的手,冰凉的金属落在卡莉法的手上,她就蹲在你面前,紧身包臀裙勾勒出性感的曲线却又是惹人怜爱的姿态,你们四目相对,“我只是想等它凉一会,卡莉法小姐你可以放松一些。”
她是在勾引你吗?你牵起她的手,让她坐在你身旁,她身上的香水是花果调,卡莉法脸颊微红也像成熟馥郁的果实。
“真抱歉,是我太紧张了,毕竟我之前从来没接待过您这样身份的客人。”
你不置可否地微笑,你能够感觉到卡莉法在靠近你,她带着热气的身躯在尝试贴近你,嘴上却还在诉说自己笨手笨脚,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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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可怜又妩媚动人的女性啊。
你的左手按住了卡莉法,在你们还只有一公分的距离里,你轻轻对她说:“我身上没有你们想要的,不要再靠近我了。”吐息也很轻落在卡莉法的脸上有些痒。
“你们”,指的是路奇、卡库、布鲁诺还有她。他们身上总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杀气,那种血色被赋予上了一层光辉于是所有人都如此秉持着所谓的职责。
卡莉法睁大眼睛,为你的直白。原来在你眼里,他们的伪装居然这么不堪一击,路奇说的对你是个本性傲慢的家伙,不是天龙人那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在她看来也并不是路奇厌恶的蔑视一切的年少轻狂,你是自以为看穿了人类于是傲慢。
你端起咖啡轻啜。
卡莉法嘴角微微上扬。她身边很少会出现与她同龄的女性,即使有也没办法相伴,在男人堆里女性生存是需要一点勇气和智慧,要狡黠到不惹人厌,要端庄矜持不能放荡,即使将身体工具化也不能带有私人情感。
你也是这样做的吗?想要成为海贼王的天龙人小姐。被无数男人趋之若鹜,可是海上却很少会出现叫嚣要成为海贼王的女人,就是有也一定是抹去了一切特征的人,那样的女人失败了也可以得到和男人一样的掌声吗?
你是早就看透了她的伎俩,却不肯接招与她博弈。
你看不起她吗?你具有强大的潜力于是就会因此轻蔑她的策略吗?还是说你内心深处是两种标准。卡莉法是知道你对巴里和那个弗兰奇的所作所为,惹人怜的身世、似有若无的靠近又疏离,这些把戏和她现在没什么两样。
“所以你是为什么要拒绝我?”聪明的女人应该接受她再抛弃她,这是打破她所有计谋和幻想的最佳选择,既可以享受温柔乡又可以戏耍别人,人性至暗本就如此,可你这么快就终结掉所有,把糖衣炮弹统统拒之门外,“难道你就不一点不担心我们会杀了你吗?或者说,你自信我们伤不了你分毫。”
你是个自负的人吗?
你还是不太喜欢咖啡的苦涩,你放下杯子。无视了卡莉法幽怨又好奇的复杂神情,,“只是没有必要而已,我也并不是你们的任务,最好不要让我们产生别的关系,我也影响不了你们。”
“你害怕我们?”
“我不怕任何。”
“那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卡莉法似乎执意要追问你为什么拒绝她的诱惑,在从前任何场合里她的容貌和魅力面对各种人几乎是无往不利,只需要一些暗示勾勾手指自会有人为她送上情报,尽管她无法做到像路奇那样用杀戮和鲜血为自己开辟一条道路。可是所有人都和她说她这样也没错甚至更便利,哪怕是作为下位者献媚讨好,只要你成功了就好,一些身为女性必要的牺牲。
她的父亲也曾这样和她说过。
为什么这些在你面前变得笨拙和下流了?卡莉法不明白,你们都是女人应该更加理解,所以不要再高高在上,快低下头看着她。
“你是自愿的吗,你喜欢我吗?”你对上了卡莉法的眼睛,她一眼不眨地看着你,琥珀色的眼睛上覆着一层祈求的水光。
你们都知道卡莉法接近你是为了试探并套出你的目的。
“只是这么简单吗?”卡莉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奇怪又正经的回答完全不像是海贼也不像天龙人,她歪歪头欧脸庞的碎发如金色的流苏在轻轻拂动,“可是掠夺不是你们的本性吗?”
是啊,掠夺是天龙人和海贼的本性,可是关于她关于一个人,又该如何去掠夺。你需要得到他们吗?对爱的渴求是空虚的,但你明知道眼前的人不爱你。掠夺一个不爱你的人是多么愚蠢。
你的大脑又开始发麻,“对人我懒得这么做。”
卡莉法哼笑一声,好像逐渐开始能够掌握现在的主导权了。在镜片下她的眼神慵懒蕴含着深意,“还是一个有准则的小姐呢,假如说我也愿意吻你的话,你要接受我吗?”
她执着要在你身上施展她的魅力。低下头颅看看我吧,看见我的美丽为我着迷。卡莉法在心底不断呼唤着,她继续向你逼近。
“那我不愿意……”你的尾音被卡莉法吞没,她的红唇向你袭来,手掌扣住你的后脑紧紧拥住你。
拒绝她也无所谓,至少让她得到你,你不主动也没关系,她会原谅你的。原谅你的傲慢、玷污你的准则。
天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怒气,让卡莉法不管不顾只想要在你身上留下她的气息。都是你的错,是天龙人引诱了她,是海贼绑架了她。她正在被你掠夺,又或者她自己也在掠夺着你。
卡莉法一直凝视着你,看着在触碰里你迷蒙的眉目,短暂的亲密中她还看见了更深远的。你的嘴唇是凉的,带着一杯尚未喝完的咖啡的微苦香气,在被她覆住后打开了你的唇齿寻觅着。紧紧交缠,止住你的话语是如此轻松,她可不想听见任何拒绝。
所幸你也没有推开她。这不是一个试探的吻,卡莉法也不止是浅尝即止,而是在用更紧密的方式在确认。确认你的存在,确认你的傲慢里,仍有一小块可供她撕下伪装、肆意纠缠的阴影。这是你独对女性的怜惜和纵容吗?还是你一直如此来者不拒吗?卡莉法想问你。
她的金色发梢垂落下来,搔过你的脖颈,痒意一路窜到心底。她勾住了你的领口,让你无法逃脱。
甜蜜的天龙人小姐。卡莉法眼尾上扬,闭上了眼。
奇怪的发展,在你的沉默中进行,又在冰山惊声中结束。
“卡莉法,这份……”
门把手转动的同时,冰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在对我的下属做什么?”冰山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沙发上两个女人在接吻。
卡莉法下意识松了手,你终于能够侧过头,越过卡莉法西装肩头,看见冰山站在门口。他一只手拿着的文件夹微微倾斜,几张文稿正顺着缝隙滑落。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标准的市长式温和,随即那温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迅速碎裂成难以置信的惊愕,最终在和你的对视里凝固成一种愤怒。
卡莉法没有回头。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将你胸前的褶皱抚平,“口是心非的家伙……”她的气息拂过你的唇角,嗓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泡沫般易碎的温柔假象。
她自上而下地望着你,依旧背对着冰山,对着你轻声笑了。此刻的她再没有方才渴求你垂怜时的脆弱,像一只慵懒而危险的猫科动物,在狩猎后流露出餍足的得意。
做完这一切直起身,顺手正了正自己的镜框。
“冰山先生,”她的声音恢复了汇报工作时的平稳,神色如常转身对着冰山说,也自然地捡起地上的文件,“这份文件是我还没有审核完毕的,就不需要您签字了。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大门敞开,卡莉法款款走出门对冰山不做任何解释也再没有回头看你。办公室里也只剩下了冰山和你。
室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