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个温柔的妈妈。
最开始是这样的,妈妈会抱着你为你歌唱催眠的摇篮曲,怀抱是无比的温暖。但是渐渐的,你的视野里妈妈惊恐的神色越来越多,你不明所以只是踉跄着想要扑进妈妈的怀里。
妈妈不再温柔。
随着你渐渐长大,你开始能够听懂妈妈说的话。甚至能够听见周边人的在不停的窃窃私语,后来大家就开始称呼你为那个怪物。
妈妈愈加沉默,她梳理着你的头发,偶尔也会在夜晚给予你拥抱。
但更多的时候是顺应着其他人对你不断地打骂和虐待,他们发现了可以用来取乐的秘密,打火机会点燃你的头发,小刀会割伤你的皮肉。又或者是打折你的手脚,拔掉你的牙齿。你对疼痛的感知是麻木的,你只能感觉到自己缺失了什么,最后在妈妈的视线里你选择乖乖的等待。
一直到某天她牵着你的手,走过嘈杂的街道拐进荒僻的小巷,带着你走向一群人。
妈妈给你买了一只糖果,上面是彩色的漩涡,很大。你的视线光顾着看上面的颜色,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只是在身边有人扒开你的衣领时有些茫然。
这些人挥开了你的手,糖果在地上碎裂。你下意识去看妈妈。
她没有再看着你,她垂着头捧着一袋子的钱币。
你试着叫了一声妈妈。她就像发怒了一般,和她一起愤怒的还有一个高大的人。
妈妈身后站着一个非常巨大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脸上画着大大的嘴巴披着一件黑色的羽毛大衣并且还在不停的冒烟。他的出现使我身边的人很惊慌,这些人围着男人的样子有点滑稽,因为他很高大所以几乎是一个拳头就打趴了一片。顺便也解决的不断燃烧的衣服。
那些人松开了我,但我被一个戴着黑白斑点毡帽的男孩抓住。他给我套上了衣物。
我急着想要去找妈妈。她看起来被这个男人吓到了。
在我张开手叫喊着想要保护她时,“妈妈妈妈妈妈。”
然而妈妈却尖叫着一直后退,让我走开。她一直在嘶吼着说,你是一个怪物才不是她的女儿。
她说你是一个怪物,最开始用婴儿的模样来获得人们的怜爱,她曾经获得你时多么欣喜,以为是上天的馈赠。可是魔鬼露馅的太早了她还没有着魔太深,随着你快速的成长她发现不管是什么都无法彻底驱除你。
她颤抖着声音控诉你的罪行。不管是打断手脚还是拔掉舌头,不管将她丢弃到哪里,这个魔鬼都会重新爬回来不停地叫着她。
妈妈。
她崩溃地将手里一袋子的钱砸向我。“不要再叫我妈妈了,我不是你的妈妈。求你们带走她吧,把这个魔鬼带走吧。我的孩子早就被拐走了了,我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女人开始大哭,匍匐在陌生男人的脚下,“魔鬼夺走了我的孩子,如今还冒充我的女儿。”
女人哭得泣不成声。柯拉松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是要安慰还是质问,只能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以你一直在虐待她是吗?”我身旁的男孩很冷静的说,“你说她是魔鬼,那她有真的伤害过你吗?”
女人的呼吸停止了一瞬,但眼泪依旧不止。
“没有,她什么也没做。”女人抬起头看向你,最初盛满柔情的眼眸重新凝望你。
你只是蹲着捡起了地上的糖果碎片,你走到她面前将糖果按进她的嘴里说,“别哭了,我会重新去寻找我的妈妈,你也要找到自己的孩子啊。”
你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但她好像很害怕因为她在浑身颤抖,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最后她站起来转身就逃走了。
你蹲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将地上散落的钱聚拢在一起捧起来,费力地仰望着高大的身影。“谢谢你们啊,既然她不要这些钱就都给你们吧。”
“啊,这太感谢你了。”柯拉松更加不知所措了。
反倒是那个男孩要更从容地应对你,“你是想要拜托我们什么吗?”他可不相信真的有白送的钱。
你盯着黑白斑点毡帽,恍然大悟。“是呀,我可以拜托你们!谢谢你的提醒。”
你笑眯眯的样子让罗有些不爽,忍不住咂嘴。
柯拉松看着这两个小孩的互动,觉得有些可爱就蹲下身子。你也正好能够看清他的脸。
金色的头发,很漂亮。还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非常漂亮。
你喜悦地上前搂住了他,“请做我的妈妈吧。”
“诶?”柯拉松表情呆滞住了。
“妈妈妈妈。”你拥在他的怀里不停歇地叫着。
罗看着你完全自来熟的表现,和柯拉松愣住的样子,忍不住上前要分开你们。他大喊着:“这家伙可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妈妈!”
因为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要死死黏住柯拉松,再加上柯拉松在小镇打听到你和之前那个女人的事,在得知你遭受了好久的虐待后更加可怜你的境遇,于是就和罗商量要将你带走。
罗不得不看着你加入了他们。
关于妈妈的称呼,尽管罗和柯拉松多次纠正过你男人不能是妈妈,但你依旧不停叫着柯拉松妈妈。久而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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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罗也就懒得去理会,而柯拉松甚至已经欣然接受。
夜晚在山洞里,你们三人围着篝火,柯拉松在絮絮叨叨着之后的航行路线,这座城镇的疗养院不仅直接封锁大门排拒绝疗罗民众们甚至还有着虐待儿童取乐的恶习,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
你吃着柯拉松买回来的彩色棒棒糖,听着他的话就问,“罗究竟生了什么病呢?”
柯拉松没有回答,你就一直盯着罗,戴着黑白斑点毡帽的男孩瞪着你,但你依旧舔着棒棒糖回望。
终于,他吐出三个字,“铂铅病。”见你没什么反应,自嘲地说:“大概只有一年不到的命了。”
你稍稍有点惊讶,望着他脸上出现的白斑。你问他,“那你痛不痛呢,一定很难受吧,罗。”
你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糖果,“给你吃这个吧,罗,吃点糖会好起来的。”
罗闭着眼不理会你,你的糖果越伸越往前,直到糖果彻底贴在了他的脸上。
罗睁开眼生气的嚷道:“闭嘴你这个白痴小鬼,好歹不要把你吃过的糖给我吧!”
柯拉松抽着烟在一旁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他肩头的羽毛就开始闪着火星冒起烟来。
你伸出手为他熄灭了火苗。
柯拉松突然紧张了起来,他抓住了你的双手要帮你查看,却发现烫红的手掌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是吃过了恶魔果实吗?”罗想起来之前听见的传闻,会自己疗愈的身体同时还会从婴儿快速长大成孩童。
“那是什么,是说我是恶魔的意思吗?”你睁大双眼问道。
罗看着你完全懵懂无知的样子,感觉自己的追问变得无意义。他有一瞬间有在羡慕你的能力,但同时他也看到过你赤裸的脊背上没有完全痊愈的淤青和疤痕。
“没什么。”
你看着突然沉默了的罗,凑上前去。你能够感觉到罗在难过,从刚刚开始罗就一直在难过,难过的要溢出来了。你上前用力地抱住他,轻轻地亲吻了了他脸颊上的白色斑点。
“不要难过了,罗。你一定会好起来了,等你好了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哥哥,你、我还有妈妈三个人一起生活。”
这很奏效,罗很快就没有难过了,但好像变得很生气。
“谁准你靠近我的!还有,我和柯拉松是一起的,你才是后来的那个吧……谁要你做我的妹妹啊。”
柯拉松又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将我们两个一起抱进怀里。
罗的脸变得红扑扑,你幸福地依偎着妈妈。
这就是我的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