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27. 第二十七章 生长痛09
    一连几天,家里气氛压抑极了。

    陈父一转那夜的粗暴,老来得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招呼起两个儿子都大大方方。连齐母常年含着点愁怨的眉眼也舒展开来,蕴了些许笑意。

    陈竟客的反对一夜偃旗息鼓,不支持也不反对,路过默默加速走过去。齐行山还是老样子,成天笑得见牙不见眼。

    仿佛那夜种种从来没有发生过。

    仿佛他们还是表面和睦,日近喜事的一家人。

    “竟客,你最近真的没事吗?老听你咳嗽,不会是网上那个什么病吧,吐花那个病。”

    乔尚誉端了例汤,陈竟客拿着筷子,戳弄了半天盘中的食物,似乎没什么胃口。

    他抖开一张纸,捂住口唇咳嗽。接着淡定将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陈竟客找了个理由:“没事,上次发烧咳嗽还没好。”

    “没好也不至于这么久吧,我看昨天学校论坛也贴了不少帖子,闹得沸沸扬扬的。要是真得了,估计还得回家休学。”

    乔尚誉说完,不免苦着一张脸,要是低一点年级的学生,巴不得能请病假多休息休息,薅几天假放。

    可他们离高考所剩时间不到两个月,陈竟客每天脸色越来越难看,真要回去了,赶不上复习考试,只能学校家两头跑,病又养不好。

    食堂人来人往,放眼一看,戴着口罩,偶尔咳嗽的人居然还不在少数。

    “我真的还好,”陈竟客喝了口汤,压上翻涌的恶心,“难受就回家了。”

    乔尚誉也戳散硬结的米饭,道:“你下午发言可以吗,站台上讲那么久的话,实在不行让班主任换人了?”

    食堂这是又闹哪出,米饭还夹生就敢端上来,也不嫌剌嗓子。

    陈竟客就着温水咽下去两口,放下筷子:“没事,说好了临时换人,不太好。教务处那边PPT都做完了,我上去念个几分钟稿子的事。”

    他知道乔尚誉担心的是什么——高三最后一次弄了个考前冲刺动员大会,班主任一周之前就定下了,陈竟客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年级前三个个有安排,心得感想,家校沟通,宣誓带读。陈竟客不好临时拒绝,让年级再找别人,只得答应下来。

    甚至这玩意还要占一个中午彩排。

    乔尚誉理解他的不易,怼天怼地又骂了几句学校不做人,陈竟客笑着听完点点头。

    二人在门口分开,乔尚誉回去上午休,陈竟客径自走向礼堂。

    风很大,天阴测测的集了漫天乌云,不过还没落下雨来。

    湿热的空气黏在衣服上,出一点汗,怎么也干爽不起来。

    礼堂预备容纳整个高三的学生,早早开好了空调,乍然吹了阵凉风,陈竟客又没止住咳嗽。

    他借口推辞,去了趟卫生间。

    锁上门,他俯下身来,摘下口罩。

    嗓间撕扯的疼痛早就不是什么问题,可陈竟客会更困难点,眼前一阵阵晕眩,止不住颤抖,自眼尾滑出几滴生理泪水。

    他用手背揩掉。

    甚至都不用照镜子,他也能预见到,自己有多狼狈。

    陈竟客捧了掬清水,洗净唇齿间的苦涩,还有那种,在舌尖浸染久了,仿佛真的含过几朵茉莉花的诡异清甜。

    抵着上颚咳嗽声音会小一些,品多了,甚至尝到些许喉间血液的猩甜。

    他收拾好出去,按照彩排顺序走进后台。

    沉红的幕布旁,有人懒懒坐在琴凳上。陈竟客瞥了眼钢琴,视线落在他脸上,心下了然。

    侧台杂务灯不常开,舞台正调试着主灯,齐行山坐在晦暗不明的交界处,见他来,唇边先溢出一个笑来。

    他仰面,看着陈竟客步步逼近。

    “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陈竟客一笑,“问你呢,中午不待在班上午休,来着凑什么热闹。”

    “高二有节目表演给高三加油鼓劲。”齐行山的目光停在他唇上,听完他哥说话,仍恋恋不舍地盯着看。

    “老师说高三学生代表发言要钢琴伴奏,我就来了。我还在想是不是你。”

    “想我来?”

    说话人的唇上水色很深,不见光都有薄薄一层,陈竟客唇边勾了点笑,若有似无,恰好。

    齐行山背抵着琴键,陈竟客如果靠近,他往后倾身,压出几声胡乱的杂音。

    他一字一顿道:“想啊,想给你伴奏。”

    那夜过后,他和陈竟客间的氛围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

    他靠近,他哥会退后的更明显,他原以为是他哥不喜欢他;可是,陈竟客却又是也会拿捏些暧昧的主动。

    比如现在。

    陈竟客单膝跪在琴凳上,左手随便按了几个音符,黑键白键轮流被压下,与齐行山的手臂逼近。

    又错开。

    他问:“弹钢琴的不露面?”

    齐行山的笑看得胸口一滞,旋即答道:“伴奏不用上台。”

    “这样。”陈竟客明显答的心不在焉。

    他确实在考虑,什么时候和齐行山接吻。

    一来是为了解决这个该死的花吐症,二来,他们是继兄弟。戳破那张再薄不过的窗户纸,纵使没有血缘挡在中间,也是背德的。

    但他和齐行山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谁也难辞其咎。

    伦理没有约束住谁的眼睛。陈竟客垂眸,视线扫过少年干涩的唇。

    最主要的还是,亲完就可以结束这个副本了。他默默安慰自己道。

    “高三那个学生代表,高三一班陈竟客!人呢!”

    两人连忙错开。

    陈竟客拿过稿子,匆匆忙忙扫完。毕竟演员的基本功还在,读完一遍,负责高二节目彩排的老师频频侧目。

    她扬起手臂,半开玩笑说:“同学,你台风好稳,不走播音主持这条路,可惜了。”

    陈竟客点头道谢,像个真的首次被夸的学生,似乎面上带了些羞赧道:“是吗,我随便读的,谢谢老师。”

    指导老师噗嗤笑出声:“要是我的学生随便读也有这个水准,我也不用天天抓他们练了。”

    她对后台喊:“伴奏准备好了?”

    琴声缓缓泄出。

    陈竟客不用抬头,甚至不用猜,齐行山一定会隔着那层幕布盯着他看。

    他的猜想没有落空。

    深红的幕布外,镭射灯照向台前,灯光穿透丝线的缝隙,照得路过人影影绰绰。

    琴谱摆在面前,一页一页翻好,手指有肌肉记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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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看,而眼睛也有自己的记忆,追着继兄的背影看过去。

    齐行山伸手,隐约的光落在他手背上,不同于幕布的深红,流淌在黑白键之间。

    陈竟客扭头,轻咳出声。

    再来一遍。

    加入钢琴声不是一个好的提议,至少让演讲者为之走神了好几次。

    陈竟客念错了一个词,卡壳两段,注意力分了大半给身后若有似无的目光。

    他心下好笑,甚至齐行山不一定在看他。

    *

    宝贵的午休被占掉,当着千人大会,陈竟客撑着精神念完稿子,立刻匆匆下了台。

    口罩戴久了闷,他找了个借口没回本班的座位,躲进楼梯间。

    那只开了一道窄窗。

    礼堂内传来阵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门轴开合,清脆的“吱扭”响了声。

    “我走到哪你要跟到哪儿?”陈竟客打趣来人。

    齐行山给了他一个相同的理由:“里面闷。”

    面对面说话的安全距离至少要间隔一步,陈竟客想了想,他和齐行山似乎从开始就没什么安全距离。

    中午在后台逼近的人是他,现在步步走近的人成了齐行山。

    陈竟客睨了他一眼,笑道:“凑这么近。”

    “想和你出来说说话,近一点听得到。”

    “是吗,”陈竟客仰面看他,校服衬衫蹭上墙灰,白色布料灰了一片,“现在呢?”

    朝思夜想的人现在很像在找他讨吻。

    齐行山呼吸一屏,心跳个不停,他垂下头去,停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竟客看他的眼神也没那么清白了。

    陈竟客没有躲,眼神没有逃开,是个接吻的好时机。

    隔着一扇门,隔开那些目光。

    齐行山想,是不是他们真的能找个机会躲掉世俗的议论了。

    但是。

    陈竟客闭眼,唇角被指腹轻轻擦过,齐行山用拇指,珍重地描摹它的轮廓。

    他听见齐行山问:“但是哥,我们这样是对的么?”

    还没有得到什么真切的欢愉,继弟就自觉背上了那层枷锁。陈竟客从来没有说过半个喜欢,他又没有勇气确认继兄的心意。

    况且,已经闭上眼的人知不知道,这像一种扭曲的引诱。

    犯错的人总要这么给人加上一道欲加之罪,仿佛这样才显得自己足够无辜。

    他们甚至不是心意相通,而陈竟客一直在给他机会,一个越界的机会。

    陈竟客轻声问:“什么对错。”

    就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又把问题推给他。

    罕见地,齐行山会觉得口舌发干,胸腔内的渴望似乎要冲破喉间,花瓣簇拥着往外顶。

    他答道:“我们是继兄弟,这是不对的。”

    “你知道不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陈竟客伸指,按上了唇边的那只手。

    “你做过的还少吗,”他轻描淡写,“我知道你的病,咳出花的怪病。”

    心事蓦地被说中,齐行山却收回手,遽然退后一步。

    陈竟客笑容很淡,往前倾了倾身,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难道行山,你肖想的不是我么?”

    呼吸缠乱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