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 25. 第二十五章 生长痛07
    两天假期转瞬即逝。

    双休得来不易,陈竟客几乎是很凑巧病了过去,十七岁的身体素质不错,到周一除了嗓子有点疼,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司机送他去学校途中,陈竟客看着路旁绿化带,深深叹了口气。

    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昨天的晚自习没上,今天的早读还要补回来。

    陈竟客索性闭目养神。

    这几天B88像是变了性格,也不常出面,除非他主动去找,系统大多安静的呆在一旁。

    陈竟客一开始还乐得清闲,渐渐也觉得少点什么,他又不可能主动去找B88闲聊。

    加之这个世界实在没什么实质性的剧情,系统给他的帮助有限。

    今早齐行山没和他一起走,听说高二有什么活动,他还在睡梦中,齐行山蹲在他床边,小声报备了自己的行踪。

    陈竟客听完,迷迷糊糊点头,对方蹑手蹑脚出门,末了还提醒他:“哥,王叔快到楼下了。”

    他这才清醒过来,被子蒙着脸愣了几秒。

    什么时候,齐行山已经可以出入自由他的房间了。

    更麻烦的是,他现在好像真的习惯十七岁的齐行山种种行径,等出了副本世界,还有个更难招架的成年体。

    赶到学校,陈竟客甫一进门,便被自己桌上的卷山震撼到片刻失语。

    他指着那叠卷子,侧目问道:“全是我的?”

    “对啊,”乔尚誉循着声音看去,很欣慰的拍了拍自己的试卷袋,“这下我看谁还说学物理不享福,昨天晚自习几个老师和疯了一样,发了一沓周训专题下来。我问过别的班了,没我们难也没我们字多,这下双喜临门了。”

    陈竟客没理会他苦哈哈地发疯,上手理了几张。

    乔尚誉挺好心肠地指点他道:“你快写,一二节课是英语,连堂要讲试卷的。”

    陈竟客声音有些震撼:“哪一张。”

    “哦,那一叠,”前桌转过头,为他答疑解惑,“讲周报,还得有做题笔记哦。”

    一来一回双簧,是看他笑话无疑了,陈竟客无暇顾及,提笔狂补,早读班主任还绕到他旁边,颇为好心问了问他病好了没。

    “差不多了,”陈竟客抽了两张写完的试卷,盖在还在补的报纸上,“快好全了。”

    班主任低头,看了眼他桌子就了然,叮嘱道:“落下的作业赶快补上,有的学科老师要讲试卷,生病了学业也不能落下。”

    陈竟客讷讷颔首,目送她离开。

    乔尚誉假装读书,用书本遮住下半张脸,鹦鹉学舌道:“赶快补上,”话毕,自己先笑开了,“陈哥,我发现看你吃瘪的时候很好玩。”

    他这话发自真心实意,陈竟客平时老神在在,仿佛全世界都不配放在心上。真遇到些招架不了的事。整个人收敛了冷淡的锋芒,像是被迫低头,只能乖乖照办。

    陈竟客给了他一记没什么重量的眼刀,低头研究起阅读理解。

    早八点讲试卷的连堂英语课,放眼全班,苏醒的生物不超过五个。陈竟客趁课间接了杯水喝感冒药,药效上泛,头也一阵阵发沉。

    下课铃响,他整个人已经栽倒进臂弯,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被人戳醒。

    “竟客,下两节课要去机房做个高中生心理问卷调查,课间就得过去了。”班长推了推眼镜,讲话温声细语,“乔尚誉说让你等下他,马上回来。”

    陈竟客唇角微抽,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好,谢谢你了。”

    班长似乎还有话要说,眼神在他身上停了停:“听老师说,你昨天发烧了。”

    “有什么问题吗?”他轻轻笑道。

    “那你有没有看到,最近网……”

    “你在这聊什么天呢,讲讲讲。今天别的年级有跳蚤市场,你们不早点做完题下去逛逛?”乔尚誉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用力拍了下陈竟客的肩膀。

    后者吃痛,发出点抽气声。

    “没事了,”班长神色恢复如常,“你们先下去吧。”

    陈竟客被乔尚誉揽走,心思还没从刚才的对话里拔出来,班长问的没头没尾,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打断。

    临走前,她摇摇头,似乎没有追问的意图。回头问问,但他没追根求底这个习惯。

    走去机房一路上,乔尚誉和其他几个男生絮絮叨叨。操场离他们教学楼远一些,高三往这边赶,高二行政楼正对着入口,走廊上都没几个人了。

    陈竟客随意听了几句,环顾一周,操场已经摆满了小摊,五颜六色的彩旗在空中猎猎飘舞。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举目四望看不到半点云。

    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懂了。

    这是晒!!!

    说到底他也是刚大病初愈的人,走在橡胶跑道上,坑洼处的水还没晒干,浓烈的塑料味已经随着蒸腾的热气堵住鼻子。

    闻完了让人恶心,除了头晕好像没一点解决方法。

    乔尚誉这会儿当上了鉴赏家,左看看右瞧瞧,拿了瓶冰水在陈竟客面前晃:“喝不喝。”

    看一眼嗓子就够疼了,遑论喝。

    陈竟客低低问:“你到底想买什么?”

    他本意是什么时候能走,但发出的声音太小,出口即刻被震耳欲聋的广播声盖掉。音响大喇喇放着音乐,女声低唱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楚。

    “你说什么!”乔尚誉提高音量反问:“想吃什么?我带了手机,想吃什么我扫码!”

    陈竟客:……

    这就没必要大庭广众扯着嗓子喊出来了。

    几个学生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

    陈竟客转头,一瞬间很想装作不认识他。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乔尚誉还真消失在人流里。

    偌大一个操场人山人海,商品在阳光下折射着光,也盯得他视网膜发疼。

    雨很大和天晴是一样的,要么天地晒得发白,要么乌云都散了,雨落下来白茫茫一片。

    他眯起眼。

    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鼻尖,抬手搓开,指腹黏腻了瞬间,什么都没留下。

    是泡沫。

    陈竟客再转身,不知道哪个摊位弄了造雪机,洋洋洒洒的白色泡沫满天飞。有人笑骂,更多人像他一样伸手去接。

    泡沫落在掌心,几乎没有重量。他低头去吹,充当雪花的小东西动了动,慢慢随着气流飞了起来。

    南方的城市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雪,总有人这么浪漫,要追求春末里不会融化的雪,把自己完不成的夙愿无差分享给所有人。

    偏偏今天风还很大,疾风吹起泡沫,像真的一样。

    手腕被很轻地拉住,他回头。

    “哥。”

    齐行山像是怕是冒犯了,马上松开,掌心贴过,沾了点湿意,扣在腕骨上的余温即刻消散。

    齐行山今天又戴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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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白色口罩。

    风太大,少年拔节太快了,衬衫在身上贴的很紧,被吹鼓了一大片。

    乌黑的发间落满了泡沫,陈竟客估计自己也差不多,抬手帮他拂掉,齐行山很自如地低头,方便他动作。

    也自然而然,看着他的眼睛。

    他心跳很快错了一拍。

    齐行山低声问:“好了么。”

    “好了。”

    陈竟客喉间痒了痒。

    不是病中堵塞那种的疼痛,痒意突如其来,像是要长出什么东西。

    窒塞到极点,反而痒。

    堵在胸口的感觉不是很舒服,陈竟客避开人,转头咳了几声。

    他以为只是清清嗓子,喉间的东西仿佛挣扎着要咳出来。他接过齐行山给他的纸,盖在唇上,总算挣扎地吐出了什么东西。

    含在唇齿间,柔软的,花瓣。

    *

    陈竟客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操场上随便说两句,打发走了齐行山,他分毫没停冲回了班上,在脑中敲醒了做贼心虚装死的系统。

    B88这会儿不能顾左右而言他了,老实交代:“检测到宿主心动了,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得上花吐症很正常的!”

    他想反驳,可心动拿什么否认。

    说系统杯弓蛇影,他不还是正中靶心了吗?

    上课走神,晚自习放学又看见等他的齐行山,两个人沉默着一路没有说话。

    彼此的心意好像昭然若揭,说不出口才是最烦人的。

    “哥,你想喝糖水吗?”齐行山先破冰,轻声问道,“妈刚才发消息,说给我们留了糖水。”

    齐母是地地道道的港城人,陈竟客口味却偏重,他摇摇头,说话也疼,看到齐行山嗓子就发痒。

    “那我回她不要了。”

    “嗯。”

    父母这两天每晚都在家,到了家,陈竟客依旧我行我素,打个招呼就上楼。今夜本来也是如此,他抬眼,扫过桌面上的夜宵,礼貌道:“麻烦阿姨了。”

    齐母面上的微笑僵了一瞬。

    她嫁进陈家的门也快五年了,陈竟客和当年一样,说了不改口,一辈子也不会改。她抚着小腹,从座位上站起来招呼:“没事,竟客晚自习累了吧,好好休息休息。”

    齐行山识时务地接了话头,拿起瓷勺抿了口:“哥最近也有点咳嗽,不想喝冷的正常。”

    陈父皱眉,开口叫住自己儿子:“陈竟客,你先等等,话也不说两句直接上楼,像什么话。”

    陈竟客笑了笑,等他下文。

    陈父目光落在妻子身上,柔和了不少,继续道:“这么久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两个也该消停点。”

    “况且,以后都是要当哥哥的人了。”

    哥哥。

    他和陈竟客。齐行山和他。

    “哐当——”

    齐行山想挤出个笑,呼吸停了几秒,脸上表情比哭都难看,一句恭喜压在嘴边。

    手先一抖,瓷勺瞬间坠地,摔成碎片粉末。

    “我没拿稳。”他喃喃道,蹲下身去捡。

    显然有人和他有了一样不愿抬头的想法,半俯下身,手指也颤抖着,忽略了瓷片扎人。

    他扎破了指尖,陈竟客也轻轻“嘶”了声,殷红的血珠从手上坠下,和他的混在一起。

    暗红滴落在白色瓷粉里,看不出是谁和谁的血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