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十一点多,季柏青开始杀鱼准备午饭。
乔宁在一旁洗菜,几根鲜嫩的绿皮黄瓜泡在水盆里,表皮的小刺颗颗竖起,又被搓洗得一干二净。
这些黄瓜,和放在一边待清洗的豌豆尖、空心菜,都是乔宁刚刚去菜园子摘的。
他在瓜架下转悠了好几圈,比来比去,挑出这几根最大最粗的黄瓜,其他都还太细太嫩,长长再吃。
洗干净后,连皮都没刮,乔宁先掰了一截黄瓜啃了一口,吃着吃着就笑了。
季柏青正在刮鱼鳞,瞥他一眼:“这么好吃?”
“你尝尝。”乔宁把另一半黄瓜送到他嘴边,季柏青咬了一口,乔宁笑容更大了。
季柏青:“又笑什么?”
乔宁:“上午骗你吃酸枇杷,哥你不怕黄瓜不好吃,我又骗你吗?”
季柏青也笑了:“没有被骗。”
他顿了顿,又道:“黄瓜很好吃。”
“对!”乔宁大力点头,真的很好吃,特别水嫩清脆,黄瓜味很浓,但是又很清爽,还有点甜甜的,完全可以当水果吃。
因为皮没刮,表皮有点硬,但也还好,那点儿青涩感好像更衬托了黄瓜瓜肉的水嫩。
乔宁啃着黄瓜,一手拿半根,自己啃一口,给季柏青喂一口。
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根黄瓜分吃完了,剩下一点儿瓜屁股,扔进厨房的潲水桶里,一般都送去喂猪了。
吃完半根黄瓜,乔宁意犹未尽,灵泉黄瓜完全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口感清脆,咔嚓咔嚓嚼着,有种解压感,吃起来也很爽。
“想吃就吃吧。”季柏青说:“留两根中午做个拍黄瓜,够一盘了。”
大厨发话,乔宁高高兴兴把两根洗好的黄瓜放到一边,拿起剩下的最后一根,轻轻一掰,“啪”一声脆响,黄瓜从中间断开,新鲜的汁水在断口处溢出来,一股黄瓜的清爽香气。
季柏青冲洗着手上的血水,乔宁还是自己吃一口,喂他哥一口。
乔宁一边吃,一边嘟嘟囔囔:“有的东西得成熟了才好吃,有的东西不能等成熟了再吃。”
说绕口令一样,季柏青倒是反应过来了,跟着笑了一声。
现在他们吃的黄瓜,只能说能吃了,不能算成熟了,成熟的黄瓜表皮变黄,瓜肉变得更软,还有点酸,里面的黄瓜籽也变得又大又硬,很影响口感。
所以吃的绿皮黄瓜,其实是黄瓜的未成熟版。
啃完黄瓜,虽然还没吃过瘾,但想想中午那么多好吃的,也就能忍一忍了。
乔宁继续洗菜,拍黄瓜可以不去皮,把其他叶子菜洗干净就行了。
豌豆尖可以在鱼汤里烫一点吃,会很鲜甜,空心菜炒来吃,灵泉空心菜品质够好,随随便便清炒就足够好吃。
以前乔宁挺喜欢吃肉的,耐不住家里的灵泉菜太美味,他都快变成素食爱好者了。
季柏青做菜荤素搭配,中午一个鲫鱼豆腐汤,一个清炒空心菜,一个拍黄瓜,还得再补一个荤菜。
但基本上先吃光的,都会是素菜,倒不是他做的肉菜不好吃,因为灵泉菜的美味太突出了。
乔宁琢磨着,也不能光吃素,肉也得跟上。
鸡和猪都还在养着,但也不能光吃这两种啊,他之前还想吃酸辣鸭呢。结果买回来的食材鸭,变成了下蛋鸭,酸辣鸭一直都没吃上,亏得他哥还专门去学了唐村厨酸辣鸭的教程。
“哥,我们要不要再养两头牛。”乔宁跟季柏青商量着,“不用养太多,够我们自己家吃就行了。”
季柏青挺喜欢吃牛肉的,乔宁观察到过,当然也不是他们自己养,村里有会养牛的人,请人养就行。
“饲料不够。”季柏青隐约猜到一点儿乔宁的小秘密是哪方面的,他斟酌着问:“要种牧草吗?或者承包一片河滩。”
家里的厨余、菜园子淘汰的残次品,喂喂两头猪都有点儿勉强,再喂牛,更供应不上。
河滩上有草,可以放牛,这样简单一点。
乔宁立刻想到当初去给陶大姨看房,去过的河滩地,他想到另一件事:“包河滩的话,也可以养鸭子啊。”
灵泉鸭蛋很好吃,每天两个蛋,都不够他跟季柏青吃,一点儿都存不下来。
之前腌的咸鸭蛋还没到时候,要再等十来天才能吃,乔宁也很期待。
越想越心动,但一想到银行卡余额,发热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他手里还有几万块钱,可陶大姨新房那边还在施工,工人的工钱没结清,这部分资金乔宁怎么也要留够的。
算了,再等等,不急这一时,等他攒点儿钱再去承包河滩养鸭子养牛。
见他说着说着,忽然不吭声了,季柏青略一思索,猜到怎么回事,笑着侧过身:“手机。”
乔宁擦干净手上的水,从季柏青口袋里拿出他手机,在季柏青的指示下,解锁,打开某银行软件。
随便点开一张卡,那一串数字,看得乔宁瞪大了眼睛:“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他倏地抬头:“哥!”
这就有点尴尬了,他拍着胸脯说养哥哥,结果他哥是个大富翁,压根儿不用他养。
乔宁脸颊发热,把手机还给季柏青。
季柏青躲了一下,没让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不是给你看看的。”
“我不要。”乔宁红着脸道:“哪能花你的钱……”
他当初拍胸脯的时候,他哥该不会在笑吧。
“是季家给的创业基金、信托分红,姓季的孩子都有。还有……还有我生父那边,在我小时候转给我的营养费。”
他垂着眼,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听起来也透着几分失落:“我知道这钱不干净,接了他们的钱,跟卖身一样,对我做什么都有理由了,你不想用也正常……”
“不是的!”乔宁听得心都揪起来了,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一把握住季柏青的手:“哥哥你千万别这么想,苦你吃了罪你受了,钱你还不要,那才叫什么都没落着。”
什么营养费,听着就可气,抽一个孩子的骨髓,再给点钱,真是“公平”的交易呢。
他哥从头到尾,做错过零件事,从小就被一对精神病父母肆意摆弄人生,没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屣,需要的时候又毫不在意地骗回来,把他当耗材用。
“路上被陌生人打了,还有赔偿金呢。”乔宁努力劝说季柏青,“凭什么不要,你就是道德感太高了,这是你应得的补偿,不要瞎想。”
“嗯。”季柏青像是想开一点儿了,反握着乔宁的手:“那闹闹还愿意养我吗?”
乔宁:“……”
不是,银行卡里这么多钱,再问他这个问题,怎么问得出口。
乔宁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他怎么觉得,哥哥有点怪怪的,态度怪,讲话也很奇怪。
没空深想,乔宁强装镇定,坚定地开口:“当然愿意。”
不管有没有钱,都是他哥,没钱的时候愿意养他,有钱了总不能嫌弃他不该收那些钱吧。
季柏青脸上的霜色瞬间化开,眉眼间冷意一丝不存,一派温柔。
“我把钱都转你卡上。”他拿起手机就要转账,“我没有用钱的地方,也不会管钱,只能放在银行里吃利息。”
乔宁连忙按住他的手:“别转!”
听听这说得都什么话!那么多钱,放银行里吃利息,已经可以躺平了好嘛,前世他要是有这么多钱,还上什么破班。
“不要给我转。”乔宁都急出汗了,“等、等我要用钱的时候,你直接帮我付好吗?”
他真怕一转眼,银行卡里多出八位数,把他哥家底都给掏空了。
用就用吧,以后挣了钱,他再加倍还回去,就当他借的。
“好,我付。”季柏青毫不犹豫道:“闹闹想做什么都可以,哥哥有钱,都可以给你用。”
乔宁:“……”
太壕了我的哥。
“什么时候去承包河滩?”季柏青一副迫不及待想花钱的样子,“买鸭苗、牛犊需要钱,请人工也需要钱,到时候我们一起……”
“对了,你手里钱还够用吗?不要我转钱,开个亲密付好吗?”
“等等!”乔宁紧急叫停,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我先打听一下。”
季柏青反应过来,收敛了过于急切的情态,描补道:“时间有点晚了,再拖下去,天气太热,鸭子可能会不适应新环境。”
这倒也是。
乔宁虽然一心想躺平,真正有打算要做的事,反而不会一拖再拖。
“我下午去村委问问。”他边想边组织语言,“先打听河滩承包的事,如果确定要养鸭,还要建一个鸭舍,土地审批也得问清楚。”
陶大姨那边是小鸡暂时还小,等她搬到新家,以后确定在竹林养鸡,那边也要另外建鸡舍。
“养牛的话,咱们养得少,倒是不着急,怎么都能养。我回头问问杨顺子,能不能帮着养牛,他家正好也离河滩近,放牛方便。”
杨顺子虽然自己瘦巴巴的还社恐,他家牛养得很健壮,乔宁觉得可以考虑请他养牛。
鸭子养在河滩上,牛白天放去吃草,那么大片河滩,绝对够用。
他要做的,就是用灵泉水去养那片河滩。
这个问题也有现成的解决方法,之前乔宁就想过竹林灌溉问题,两片竹林一片吃笋一片养鸡,都得用灵泉水养。
但让他自己去人工灌溉,乔宁是不愿意的,太累了,也太费劲。
他研究了一下科学灌溉手段,什么自动灌溉系统,但其实竹林不怎么缺雨水,灌溉系统也不是那么必要,偶尔能浇灌一些灵泉水就够了。
不过乔宁还是找到了解决方法,无人机。
市面上有现成的,专业的农业方面的无人机售卖,各项功能齐全,可以把液体雾化成细小液滴,比乔宁自己去浇水,效率和利用率高多了。
当然,还有其他功能,正经农业作业,包含且不限于浇水、施肥、洒药、播种,都得兼顾,不像乔宁,只打算喷点儿灵泉水。
不过这些不重要,能用就行。
无人机好是好,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贵,他看中的品牌要几万块钱,还得多配几组电池。
所以无人机在乔宁的购物清单上,准备等手头宽裕一点儿再买,毕竟两片竹林,一片暂时没笋,一片还没利用上,不着急。
如果再承包一片河滩,河滩也可以用无人机来喷洒灵泉水,设定好路线就行。
“下午……”
季柏青扭头往杂物间看了一眼,乔宁忙道:“我自己去就行,哪有当天就签合同的,我先问问清楚,顺便问下食品经营许可证申请条件。”
家里茉莉花茶还窨着,得监测温度,离不了人。
乔宁信誓旦旦地保证:“要付钱的时候一定叫上你。”
怎么还有人抢着给钱呢,也就是他哥了,一点儿私心都没有,对他掏心掏肺的。
“行。”季柏青这才笑着答应,把改刀后的鱼用葱姜料酒腌上,一边随口问道:“要办食品经营许可证,是打算以后卖加工产品吗?”
乔宁在剥蒜,“有备无患,也不能光卖菜吧。”
像茉莉花茶,就不属于未加工农产品的范畴,他想卖也卖不了。
茶叶可是能按两卖的,家里这批是做了自己喝,但好几棵茶树呢,以后如果想卖茶,再临时办证可能来不及。
季柏青笑了笑,他家闹闹一心想躺平,结果摊子越铺越大。
想想也挺有意思的,想吃肉从养牛养猪养鸡养鸭开始,想吃菜也自己种,虽然过程漫长了些,但那些美味,值得等待。
两人嘴上闲聊着,手上活儿没停。
鱼腌着的时候,季柏青把冰箱里拿出来的牛肉切了,其他配菜也处理好,中午再做个小炒黄牛肉。
乔宁看见他切肉笑道:“我刚去买豆腐,经过肉铺的时候,看到有卖牛肉的,想着家里应该还有,不然你肯定会提醒我买肉。”
他哥记性可好了,能学医的都不简单。
“正好够吃这一顿。”季柏青说:“下次买点儿牛腱子,做卤牛肉吃。”
乔宁听得犯馋,越发坚定了自家养牛的想法。
食材处理好了,鱼也腌得差不多了,季柏青开始做饭。
起锅烧油,油热把乔宁上午摸回来的两个鸭蛋煎成两面金黄的荷包蛋,盛出备用。
汤里加两个荷包蛋一起煮,会让汤更白,而且煎过的荷包蛋再煮,味道也非常好。
蛋煎好了煎鱼,鱼提前沥干了水分,乔宁看见季柏青在锅边撒盐,好奇地问:“现在就调味吗?”
“是为了防止粘锅。”季柏青解释道:“我也是跟教学视频学的。”
乔宁一脸学到了,他之前自己煮鱼汤那次,怕把鱼煎糊了,没等到煎好就翻了面,然后毫不意外,鱼皮粘在了锅上。
也没有看到鱼被煎得两面金黄,他怕鱼皮在锅底糊了,影响整锅汤的味道口感,直接就加水了,然后就煮。
最后做出来能吃,而且味道还好,全靠食材取胜,没有厨艺可言。
不像季柏青,拿着锅铲,也有种举重若轻的架势,手腕一抖,鱼在锅里被翻了个身,鱼皮金灿灿的,一点儿没粘。
鱼煎好之后,加入开水,大火煮开之后才转中火。
“稍微煮一会儿,再放豆腐和荷包蛋。”季柏青说着,去做其他菜。
拍黄瓜最简单,啪啪几下,再切一切,调好的料油倒进去拌一拌,撒上蒜末、辣椒面、小米辣等调料,热油一泼,香味瞬间出来了。
然后炒牛肉和空心菜,食材准备好了,这些都是快手菜。
乔宁还在馋拍黄瓜,那边小炒黄牛肉已经出锅了,肉菜的香气尤其霸道。
鱼汤也煮出了鲜味,季柏青让乔宁把豆腐和荷包蛋倒进锅里,将火调成小火,他又把空心菜炒了。
清炒空心菜很快炒好,季柏青盛菜:“吃饭吧,鱼汤先煮着,多煮一会儿好吃。”
乔宁拿碗盛饭,季柏青解下围裙端菜,两人一起生活日久,配合默契。
坐到桌边,乔宁第一筷子就去夹拍黄瓜。
他太好奇了,灵泉黄瓜生吃都那么好吃,做菜肯定也不差。
好吃!
酸辣脆爽,口口爆汁,清爽又开胃,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根本停不下来。
有的食材,就是某种特定的做法,会让它的美味被放大。
比如拍黄瓜,比如西红柿炒蛋,完全就是神仙发明。
季柏青显然也很喜欢,饭还没怎么吃,一盘小凉菜先被他们给吃完了。
“下午我再去摘两根回来。”乔宁吃灵泉菜,新的品类都是要连着吃几顿才能过瘾,“我从村委会回来就去,上午看见有几根也挺大了。”
季柏青自无不可:“那晚上再拌一盘。”
小炒黄牛肉是下饭菜,吃米饭正好,清炒空心菜也不用多说,家里炒多少次都是光盘的,口感脆嫩清甜,正是好吃的时候。
吃到一半,季柏青估摸着汤好了,撒了点盐和葱花调味,连着砂锅一起端出来。
“尝尝鱼。”他给乔宁夹了一筷子鱼腹,“小心刺。”
“哥你也吃。”乔宁尝了一口鱼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鲜啊。”
鲫鱼肉细嫩,鱼肉的鲜甜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外层煎过的部分口感焦焦的,里面的鱼肉嫩得一抿就化开。
一点儿鱼腥气都没有,只有鱼肉的鲜美。
鱼汤更是绝了,一口汤下去,鲜得舌头都要掉了,浓白的汤汁滚进胃里,嘴里的鲜味儿还没散去,又迫不及待地想喝下一口。
里面的豆腐跟荷包蛋也好吃,豆腐吸收了鱼汤的鲜,又有本身的豆香,煮得嫩嫩的,热乎乎的吃进嘴里,满嘴都是香气。
荷包蛋美味得没话说,灵泉蛋本来随便做做就好吃,再搭配上灵泉鱼,口感和味道都拉满了,一颗煎蛋吃起来简直像无上珍馐。
饭只吃了一碗,一整条鱼都被两人吃光了,鱼汤也喝了不少。
乔宁突发奇想,又去盛了半碗饭,舀了两勺鱼汤泡饭。
什么菜都不需要,就这么两勺鲜汤浇下去,乔宁埋头扒了半碗汤泡饭。
吃完饭,乔宁忍不住感叹:“太好吃了。”
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辛苦也是值得的。
之前还觉得他的鱼汤煮得不错,现在想想,那条鱼有点儿白死了。
中午这顿饭给乔宁吃膨胀了,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他就出门去村委,咨询承包河滩和办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
接待室还是何嘉铭跟赵安然值班,没办法,谁让他俩最年轻,资历最浅。
一看到乔宁,赵安然激动地站起来:“小乔来了,我听说你回来了,还说去你家看你来着。”
何嘉铭拆台:“你那是去看他吗?你是惦记人家的薄荷糖。”
赵安然白他一眼:“你不爱吃吗?每天坐到工位先含一颗糖,上次书记正好进来,你装哑巴都没把糖吐出来。”
又赶紧招呼乔宁:“坐,我给你倒水。”
乔宁:“不用,我刚在家喝过了。”
寒暄完毕,赵安然忍不住道:“小乔,你家薄荷糖还有吗?我买!”
不等乔宁回答,她絮絮叨叨:“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薄荷糖,我还专门网购了各种薄荷糖,都跟你家的没法比,简直是薄荷糖届的纯元。”
乔宁:“纯元是什么?”
赵安然:“……”
乔宁:“薄荷糖确实没了,我家里也没了,回头要是再做了,再给你拿点儿。”
“好好好。”赵安然殷切叮嘱:“一定记得啊。”
何嘉铭轻咳一声,乔宁忍俊不禁:“嘉铭也有。”
何嘉铭讲客气话:“怎么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我好意思。”赵安然一点儿同事情都不顾,“他的那份给我吧。”
何嘉铭额角青筋直跳:“赵安然!”
赵安然:“叫我干嘛。”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何嘉铭:“……”
乔宁被他们逗得直笑,何嘉铭平了平气,问乔宁:“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乔宁告知此行目的,赵安然惊讶道:“承包河滩?”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小乔,你那两片竹林,还没看见收益,养鸡还有后续的投入,摊子铺太大,经济压力会比较大。”
“当然,我们肯定是希望村里的地有人承包,但……但合同一签最少几年,你要考虑清楚。”
经济压力……之前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他来钱快,那点儿压力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是真一点儿都没有了,想想他哥账户余额,在村里创业,够他失败几十个来回再从头再来。
第77章
赵安然是把他当朋友,真心替他考虑,才会跟他说这些话,乔宁不会不领情。
乔宁先道谢,然后才笑着说:“没关系,我有投资商。”
超大方的投资商,迫不及待想给他花钱。
投资商?
何嘉铭担心地问:“投资商要看回报的吧。”
不是他看轻乔宁,创业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可他也在村里待了有一两年了,村子的情况比乔宁这个刚回村的本村人清楚得多。
本地实在没有什么特殊的可供开发的资源,什么都普普通通,甚至穷也不算顶穷,要真是全县数一数二的穷,领导也会天天惦记着扶贫。
就这么各方面都不上不下的情况,重点扶贫项目轮不到,要说发展,也没什么发展方向,村民想致富,首选出门打工。
乔宁连包两片竹林,已经很让人意外了,他在城市有客源,卖笋卖菜的事,在村里不是秘密。
不过那才多少,量没上去,就算价格贵一点儿,现在承包竹林的本钱也还没回来。
养鸡就更不用说了,才刚刚开始,五十只鸡仔能不能全部养大还是个问题。
不过他们也考虑过,觉得乔宁头回只养五十只鸡,虽然效率低了点儿,也不失稳妥,以后慢慢再加嘛。
谁想到,鸡还没养成,转头又来承包河滩,想养鸭子了,这跨步有点儿太大了。
一般投资商确实是抱着赚钱的心态投资,但他家这个不一样,好像纯粹想给他花钱。
不过乔宁也不会让季柏青的钱白白打水漂,养鸭主要还是以供应自家肉食为主,如果有多余的产出,再考虑往外卖。
反正以灵泉食材的价格,随便卖卖也能赚钱,亏是不会亏的。
见乔宁态度坚定,何嘉铭跟赵安然不再多劝,他们不了解内情,或许乔宁有别的打算。
他们把相关政策文件拿给乔宁看,河滩的承包费用相对竹林较高,因为河滩近水,水资源丰富便利。
河滩地平坦,能改耕地,也能挖鱼塘,方便进行各种规模化养殖,优势条件是竹林不能比的。
相对而言,河滩的承包价格也就更贵,比如前几年,村里养鸭那家,就承包了几亩河滩,他们包的河滩地很少,就三亩多地。
“我听村里人说过,其实他家有时候会把鸭子放到承包范围外的河滩去。”
赵安然跟乔宁嘀咕:“他家那个拦网,有一片就不在他家承包地里。”
不过河滩面积实在太大了,养鸭子那片几乎没人去,占得不多,村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为什么没养了?”乔宁好奇这个问题,也算吸取失败经验。
赵安然:“还能为什么,不赚钱呗。”
何嘉铭说:“村里有句话,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一场疫病就能带走一大片。就算安安稳稳养到出栏,出货才是最头疼的,咱们本地有河有山,养鸭子的多,鸭子价格一直上不去。”
“要说亏钱应该也没怎么亏。”赵安然继续道:“卖是卖的出去,无非价格低点儿,卖得慢点,但成本在那。他们半散养,还是得补饲料,那么多鸭子,两口子一起照顾也累得很,一年到头算下来,没挣着什么钱,还不如出去打工,最起码不用担惊受怕,省心了。”
乔宁听完,觉得这些问题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主要养来自家吃,出货更是不用操心,都要限购了,还怕卖不出去嘛。
“之前他们承包河滩地,是一亩每年一百。”赵安然翻着资料说:“你要包应该也差不多,不过你要是承包的时间长,说不定还能再减点儿。他们家就包了五年,还没干够五年呢。”
乔宁:“行,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具体承包多大面积的河滩,承包哪一部分,都要再实地考察、仔细思考过后才能确定,不是一拍脑袋的事。
何嘉铭说:“你那个食品经营许可证,可能光这一个证不够。”
乔宁:“怎么说?”
“你准备卖的是你家自己加工的产品吧。”何嘉铭解释道:“那你要办的应该是食品生产许可证,如果没有开设门店、摊位的想法,只是通过线上进行商品交易,这种模式下有‘一证通用’的豁免规则,不需要再另外取得食品经营许可。”
乔宁连忙摇头:“不开店。”
摊子越铺越大是因为想吃的东西多,为了赚钱专门开店,本末倒置。
况且,他也没有货可以放在店里卖。
赵安然补充道:“你家这种情况,也不用办食品生产许可证,办个小作坊许可证就够了。”
两人又给乔宁解释了一下“小作坊证”是干什么的,“小作坊证”全称应该是“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登记证”。
简单来说,跟食品生产许可证一个性质,但审核标准远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严格,后者一般是工厂办理的。
顾名思义,“小作坊证”是国家为了方便家庭作坊式的经营主体,才有了这种证件。
不过申请简单,限制也就比食品生产许可证大,限制生产场地,限制人数,还有限制加工经营的范围,一般都有禁止生产目录。
“这个每个地方的规则也不完全相同。”何嘉铭说:“你得去市场监督管理局问问。”
“好。”乔宁觉得以他家目前的规模,这个“小作坊证”确实够用了,跟何嘉铭跟赵安然道了谢,转身回家。
到家后跟季柏青简单交流了一下此行结果,季柏青思索道:“要办健康证,把大姨也带上吧,以后可能需要她帮忙。”
申请办证,主要从业人员都要办健康证。
“行。”乔宁问:“什么时候去?”
季柏青:“后天吧,家里的茉莉花还能再摘一次,花茶还能窨一回,明天弄完,后天出发。”
乔宁去看了眼花茶,茉莉花肉眼可见的没有一开始水灵了,花香和茶香混在一起,十分好闻。
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又有三十多度了,过一会儿季柏青还得再来通花散热。
乔宁跟季柏青说了一声,提着家里的厨余、筛出来的残叶老叶,拿去憨头那里喂猪。
“等我回来就去摘黄瓜。”
季柏青笑着点头,这倒是积极得很。
憨头看见乔宁,也很高兴,立刻带他去看两只猪,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猪仔了,比刚买回来的时候,大了两圈。
乔宁不住夸赞:“憨头哥,你太厉害了,把猪养得很好。”
确实养得好,不光两头猪胖乎乎的,猪圈也才清理过,要说完全没异味那是不可能的,但走近了才能闻到一点儿,猪圈里地面也很干净。
听到夸奖,憨头高兴得合不拢嘴,张着嘴巴笑,露出后排的大牙。
最让乔宁惊讶的是,憨头看着也比之前齐整干净多了。
他身上的衣服是乔宁网购的套头薄卫衣,太繁琐的衣服憨头穿不好,头发虽然有点乱,但不脏不油,脸和手都是干干净净的。
乔宁好奇,也直接问了,憨头挠头憨笑道:“给猪、猪洗,我也洗。”
他不是不会洗澡,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洗,但是他知道猪圈什么时候该打扫,打扫猪圈在憨头看来,就是给猪洗澡。
猪都洗了,那他也该洗。
这个逻辑……倒也没错。
乔宁走的时候,憨头还在跟他保证:“闹闹,我养、养大肥猪,你过年吃。”
乔宁忍俊不禁,他原本还有点儿担心,憨头对两头猪太上心,过年要杀猪他会不会舍不得,没想到他还记得过年要杀年猪。
从憨头家回来,乔宁去洗了个手,提了个篮子绕去菜园子摘小黄瓜。
家里黄瓜种得挺多的,可惜大部分都还没长大,挑挑拣拣才挑出几根最粗的。
不过没得摘只是暂时的,很快就到黄瓜大批量采摘期了,不光是黄瓜,菜园子里的丝瓜、瓠子也都结果了。
再往后,豇豆、四季豆也开花结荚了,一茬接一茬的菜,再往后一段时间,正是丰收的时候,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乔宁不光摘了黄瓜,又割了一些豌豆尖、红薯尖和空心菜,看着地里大片空心菜,有点儿发愁。
豌豆尖和红薯尖都是摘嫩心吃,摘完再长,过段时间继续摘。
种得不是特别多,家里天天吃,挑最嫩的部分吃,再给大姨送一些,倒也吃得过来。
但空心菜能吃的部分更多,种的面积也大一些,每天都吃也赶不上趟,地里这些再长都快老了。
但要说拿去卖,又有点儿嫌少,全割了不知道有没有几十斤,自家还得留着吃。
他提着菜篮子回去找季柏青:“哥,空心菜吃不过来,要老了。”
季柏青:“要卖吗?”
乔宁摇头:“不卖,太少了。”
“那晒成菜干吧。”季柏青:“算腌菜的一种,先晒后腌,可以炒菜,也可以做酸汤。”
乔宁:“哥你真有办法。”
季柏青笑着说:“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正好明天在家,先试着做一些。”
晚上吃的是鱼汤面,中午剩的鱼汤加热,面条煮好之后捞进来,免得淀粉过多糊汤。
盐也要再加一点点,因为鱼汤本身盐给得不多,再加上面条和烫进去的豌豆尖,味道偏淡。
晚上没再做荤菜,小黄瓜还是凉拌,不过中午空心菜是清炒的,晚上季柏青改成了油呛空心菜,加了小米辣和蒜末,看着素淡实际上很辣,但空心菜又是清甜的口感,越吃越想吃。
鱼汤面不用多说,鲜美无比,面条挂着鱼汤,每一口都是面香融合鱼汤的鲜,就算不要菜,也能空口吃两大碗。
吃完饭,两人久违地一起看了场电影,季柏青待到电影放完才回家。
乔宁去泡了个澡,泡完澡才悠哉悠哉躺在床上,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需要关注的消息。
求购信息若干,忽略。
辅导员?想买薄荷糖……嗯,婉拒,确实没有,这几天也没时间做。
宿舍群……宿舍群比前段时间安静了许多,倒是那个没有陆泽宇的小群,未读群消息已经99+了。
乔宁怀着对老六微薄的愧疚心和巨大的同情心,欢快地点进小群里。
果不其然,能在这个群聊这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陆泽宇的消息。
乔宁昨天回来,老四郭振鹏也在昨天中午坐车回去了,他得回去继续当牛马。
反倒是吴一鸣没急着回家,如果他公务员名额没掉,现在当然得赶紧回去准备体检,等待入职。
可现在这些都没了,自然也不用准备,而且家里气氛古怪,哪个亲戚朋友见了他,都一脸同情,还要哀叹几句,再劝他想开。
本来能想开的,被一次次提起,来回劝说,都快想不开了,还不如在学校待着。
乔宁往前翻,是秦皓憋不住话,在群里@不在学校的乔宁和郭振鹏,跟他们说,陆泽宇那男女朋友找到学校来了。
“男女朋友”四个字,看得乔宁眼睛疼。
张博文也让秦皓别这么说,后面就变成了“老六前对象”。
秦皓在群里直播,陆泽宇前任是怎么哭求道歉,想要得到谅解并复合,老六又是如何的冷酷无情,眼都不眨地拒绝。
[哭得可惨了。]他在群里说。
张博文:[看着怪可怜的。]
吴一鸣:[老六不可怜吗?好好的女朋友变成男的,幸好老五发现了,不然真去开房,会留下心里阴影吧。]
秦皓还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何锦这次没有再扮女装,去掉假发,是个微分碎盖,穿着白T牛仔裤的年轻男孩形象,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他本来也没有比他们大很多,而且长得也显年轻,脸很漂亮,是那种秀气的好看,难怪可以扮女生。
不过穿上男装,还是能分辨出是个男孩子,不会让人误认性别。
郭振鹏工作很忙,昨天回来今天就去上班了,到不久前才有空回消息。
他显然也先看完了前面的内容,忍不住感叹:[以前觉得同性恋小众,怎么忽然之间,身边多了好多。]
秦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乔宁:[。]
秦皓:[老五我不是说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吸引gay的,是直男。]
乔宁震惊,这是哪听来的,这对吗?性取向不同,怎么谈恋爱。
郭振鹏:[卧槽,你从哪听来的,太吓人了。]
秦皓:[网上刷到的,被手机监听了,自从老六网恋开出隐藏款,短视频老给我推各种网骗搞怪视频。]
秦皓:[你们敢信,萌妹音后面是个180斤的络腮胡大汉?]
秦皓:[这辈子都不会网恋。]
吴一鸣:[这辈子都不会网恋。]
郭振鹏和张博文也复制粘贴了一遍,乔宁跟着凑了个热闹,堪称一人网恋,警示整个宿舍。
郭振鹏:[@乔,老五,你会喜欢直男吗?]
乔宁:[?]
郭振鹏:[没别的意思,哥们儿纯好奇,老二不是说,直男吸引gay吗?]
[当然不……]
乔宁刚想否认,消息编辑到一半,顿住了,瞳孔地震,他喜欢的人,好像真是直男!
等等——
季柏青是直男吗?
乔宁忽然想起来这个问题,他从来没问过,因为这个问题问出去就很奇怪,甚至有些冒犯。
一般都默认异性恋,没有默认别人是同性恋的。
最主要的是,当初他跟季柏青坦白性向,季柏青表示不介意,但他并没有说他自己。
如果他也是同性恋,可能当时就说出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乔宁自然也不会觉得,这么巧,他是gay,他喜欢的人也是gay。
郭振鹏:[我嘞个豆,哥们儿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真被老二说中了吧。]
秦皓:[真的吗?真的吗?]
乔宁顾不得细想,删掉编辑了一半的信息,手指快速点了几下:[滚。]
秦皓:[你凶我,你坏坏。]
一连排呕吐的表情被其余人发出来,直接刷屏,把秦皓的消息刷了上去。
乔宁:[再恶心人退群。]
他要是群主,就把秦皓踢了。
吴一鸣:[+1。]
秦皓:[说说嘛,好兄弟,有啥不开心的说出来给兄弟们开心一下。]
乔宁:[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在家吃好喝好。]
乔宁:[不喜欢直男,我不会喜欢不喜欢我的人。]
他对待感情很吝啬,绝不会对不爱他的人付出感情。
他只是喜欢季柏青一个人,只是他喜欢的人,恰好是直男。
季柏青应该也是喜欢他的,把他当弟弟,当亲人的那种喜欢。
这样也不错吧,最起码,他感受到的爱是真的。
但他绝不会跟何锦一样,去试图掰弯直男,这条路又不是什么光辉坦途,他走上去了,还非得把季柏青也拽上来,不能这么自私。
又跟室友们聊了几句,话题转到了别处。
张博文说去宿舍群聊,免得让老六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于是又转到宿舍群,几人插科打诨,有秦皓跟郭振鹏在,怎么都不会冷场。
张博文跟乔宁提了一嘴,说芦荟胶已经寄回去了,他表妹已经用了两天了,没有过敏反应,让他放心。
至于有没有效果,他说亲戚也没说太清楚。
乔宁看到没有过敏反应就放心了,至于没有特别突出的效果,只是芦荟胶而已,又不是什么神药,秦皓觉得好用可能是正好适合他的肤质和皮肤状况。
跟室友们闲聊了一会儿,乔宁打了个哈欠,给季柏青发过去一句“晚安”,很快收到“好梦”回复,心满意足放下手机,闭眼睡觉。
北方某城,某小区居民楼内。
卫生间门被拍得“哐哐”作响,女人一边敲门,一边喊:“小雅,你开门,你先把门打开。”
“妈妈,我在上厕所,你等一下。”
卫生间里的女孩抖着手试图盖上瓶盖,因为太紧张,瓶盖没盖住,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洗手池下面。
“小雅!”女人着急道:“你是不是在用那个芦荟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一道男声靠近:“钥匙拿来了,我开门,你进去。”
小雅没找到瓶盖,卫生间门已经被打开了,她妈妈挤进来,看见她手上的瓶子,一把夺过来,掰着女儿的脸看。
芦荟胶刚抹上去,还没干透,她摸到一手湿润,又气又急地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妈妈还能害你吗?”
她一边说,一边撕了一张洗脸巾,想把女儿脸上的芦荟胶擦掉:“哪有芦荟胶效果这么好的,痘消得这么快,妈妈给你买的那么贵的护肤品都不管用,还是三无产品,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万一有什么激素药,你也不怕烂脸。”
女儿没有在上厕所,小雅爸爸也进来了,跟着劝道:“就是啊小雅,爸爸已经托人去做检测了,你等检测结果出来,要是没问题再用嘛。”
小雅挣扎着不让妈妈碰她的脸,也不敢哭,怕泪水把脸上的芦荟胶冲掉了。
她爸爸分了小半瓶送去检测成分,剩下的她用了几次,本来就不多了。
“我的脸已经烂了!”女孩眼眶通红,忍着不哭:“妈妈你看看,我脸上全是痘,太恶心了,没有人愿意再跟我做朋友。”
“不是的,不是的宝贝,玥玥跟小蕾,她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小雅妈妈满脸心疼,“医生说了,你压力太大,咱们缓缓就好了,妈妈明天再换个医院带你去看看……”
“那是因为她们人好,但我的脸就是变得很难看!”
小雅到底没忍住眼泪,“妈妈,明天是玥玥生日,她邀请我了,我怎么去,别人看到我的脸,蛋糕都吃不下去了。”
“妈妈,你把芦荟胶给我吧。”她哭着哀求,“你不会害我,大表哥也不会害我啊。我听他的话,还抹了手腕,抹了耳后根,都没有过敏的,我前天就用过一次,第二天脸上的痘就没那么红了,到现在也没有烂。”
“妈妈,我就再用一次,明天我想去参加玥玥的生日宴,我就剩她个小蕾两个朋友了。”
小雅爸爸看女儿哭得可怜,不忍心道:“就给她吧,也没多少了,前天到现在,看着确实情况在好转。”
小雅妈妈差点儿跟着女儿掉眼泪,她叹了口气:“妈妈给你抹。”
她把女儿拉到镜子前,先让她擦干眼泪,再洗了手,把芦荟胶挤到手指上,慢慢涂抹到脸上。
孩子脸上的痘确实多,但比起几天前,情况确实好了一些,很多痘都没那么红了,也没那么鼓,看着消了一些。
“都怪你。”小雅妈妈忍不住埋怨丈夫,“好的不遗传给女儿,这长痘的体质遗传给孩子。”
小雅爸爸陪笑道:“等过了青春期就不长了,我有经验。小雅别怕,明天检测结果就出来了,这芦荟胶要是没问题,爸爸再给你买,保证把你的脸治好。”
第78章
每天早起,都是好心情。
乔宁洗漱完,神清气爽地出去吃早饭,他昨晚做了个好梦,具体梦见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梦里很开心。
早饭是鲜汤粉,烫了红薯尖在里面,还有一个煎蛋,美味无须多言。
乔宁吃了一大碗,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提着篮子去菜园子割空心菜。
今天要晒空心菜干,乔宁割了满满一篮子回去,这些空心菜割了还能长,大概半个月左右,就能割一次,能吃好几茬。
他提着一篮子空心菜回去,季柏青已经在窨茉莉花茶了,这是第二窨,院子里那株茉莉花,被薅得所剩无几,剩下的都是小花苞,暂时是香不过栀子了。
院子里的蓝莓也开了花,不过栀子花香气霸道,开起来绚烂一片,院子空旷,倒不显得花香太浓。
把茉莉花茶放那静置窨香,乔宁跟季柏青一起洗空心菜,洗干净切成段晒,会干得快点儿。
洗完大半篮,季柏青取出刀和案板,都仔细清洗过,保证干净无油。
乔宁洗剩下的空心菜,他把洗好沥干的空心菜切段,平铺到干净的簸箕上,放到院子里晒,放满了好几个簸箕。
乔宁找了根长竹竿放在手边,坐到躺椅上,悠闲地晃荡。竹竿是用来赶鸟的,之前晒笋干,晒了好几天,老有小鸟来偷吃。
笋干拿来炖肉,简直太美味了,不过要偏肥一点儿的肉炖出来最香,笋干吃油。
想着想着就馋了,乔宁扭头喊:“哥,中午吃笋干吧。”
季柏青忍俊不禁,看到空心菜干想笋干,馋猫一只。
“行。”他端来一壶薄荷水,连带小桌一起放到乔宁旁边。
乔宁不好意思地坐直身体:“我、我赶鸟……”
才不是吃完饭就犯困。
季柏青噙着笑:“嗯。”
乔宁绞尽脑汁:“我还在思考,思考养鸭子的事。”
季柏青:“思考得怎么样了?”
“我想着先少养一些试试水。”乔宁确实思考过,“咱们没经验,而且主要是养来自己吃,用不着养太多。”
季柏青点头:“确实。”
乔宁继续道:“这样河滩的承包面积可以小一点。”
季柏青斟酌道:“如果只是考虑钱的话,我建议一次性承包足够面积的河滩,村里土地承包费很低,我们资金充足,后续如果想扩大规模,会比较方便。”
乔宁想也是,他灵泉水养河滩,还需要一个过程,想扩大规模的时候再临时去承包河滩,然后再浇灌灵泉水,不一定来得及。
再有,河滩经营起来之后,以后他想再扩大承包面积,也怕有波折,比如周围的河滩被其他人承包了之类的。
乔宁:“昨天何嘉铭给我看过资料,河滩可以开放承包的面积非常大,不过有些区域人员活动密集,比如有桥的那段,平时村里人洗衣服、打鱼的河段,都不适合养鸭。最合适的还是咱们去帮大姨看房子的时候,去过的那片河滩。”
面积大,有滩涂,人也少,很适合放养鸭子。
季柏青问:“之前养鸭子的那家,他们承包期过了吗?”
“过了。”这个问题乔宁也问过,“去年就过了。”
他说:“我还想过,要不把宅基地买下来,那家房子位置很好,如果安排人过去养鸭,住在那里是最方便的。”
而且正好他们也有意向要卖。
季柏青说:“可以当员工宿舍。”
乔宁惊讶地笑了:“哥,我们才养多少只鸭子,都想到员工宿舍了。”
“说不准。”季柏青笑道:“万一以后养上万只鸭子呢。”
乔宁语塞,这也太敢想了。
“先别想万鸭王的事。”乔宁说:“想想找谁养鸭子吧。”
河滩就在那,随时可以跟村里签承包合同,不过现在养鸭已经有点儿晚了,买雏鸭来不及,马上就是高温的夏天,小鸭子到了新环境,又遇高温,不适应环境的情况下可能会暴毙。
得买已经半大的青年鸭,适应能力更强,价格可能高一点儿,但这个不重要,有钱任性。
季柏青笑着道:“你不是说,杨二嬷是万事通吗?”
乔宁摸了摸鼻子,还真是遇事不决杨二嬷了:“那我一会儿去找她……诶!”
他抄起竹竿,赶走落下来要吃空心菜的小鸟,“看,我就说吧,我是坐这赶鸟的。”
季柏青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嗯,非常必要。”
乔宁:“……”
感觉被笑话了。
他把竹竿往季柏青手里一塞:“我去找杨二嬷。”
杨二嬷不在家,乔宁又往村口去,果不其然,他头一次回村碰到杨二嬷的那个路口,杨二嬷跟一群嬷嬷婶婶,阿婆阿奶坐在一块,一边晒着太阳闲聊,一边干手工活。
“小乔来了。”
“来来来,坐,坐这,这太阳好。”
“听你大姨说你要去学校,啥时候去哦。”
“三婆你糊涂啦,小乔这都从学校回来了。”
“前天回来的吧,我听你大姨说了。”
乔宁只顾点头,他没想到,他大姨现在人脉圈子这么广了,认识这么多人,谁都能聊上几句。
杨二嬷拉了个小板凳让乔宁坐她旁边,乔宁也没看清楚板凳哪来的,莫名其妙就多出来一个,他也莫名其妙就坐下了。
等手里被塞了一把花生,他才反应过来,“二嬷……”
“找我有事是吧。”杨二嬷说:“你只管说!”
小乔是个体面人,从来不为难人,找她办的事都简单得很,人还客气。
之前给她那糖,她家小汤圆爱吃得很,为了吃糖,作业也愿意写了,让他考一百分,都敢给她写保证书。
乔宁并腿坐在小板凳上,手搭着膝盖,板凳矮,他腿长,显得有些局促,又有点儿乖,周围的长辈们都看着他笑。
“我想问问您,村里谁有养鸭的经验。”
“养鸭子的?”没等杨二嬷开口,其他人七嘴八舌说了好几家,共同提及的同一个名字,是之前承包了河滩养鸭的那对夫妻。
村里其他人养鸭子,规模都比较小,自家养个十几二十只就算多的了,只有他们家是正经搞了养殖,以此谋生赚钱。
虽然没能赚到钱,但要论养鸭子,他们确实最有经验。
“杨茂他们夫妻俩在外头打工,要过年才能回来。”杨二嬷问:“小乔你找养鸭子的人干啥。”
乔宁坦言道:“我想在河滩养鸭子。”
“养鸭子?杨茂就是养鸭子养亏了哩。”
“对啊,鸭子卖不上价,鸭蛋比鸡蛋贵,但买的人少啊。”
“他们夫妻俩后悔得很,都说还不如去打工,几年下来还能攒点儿钱。”
“养鸭子又累又不赚钱。”
“没关系。”乔宁眼一弯,“我养得少,也能找到客源。”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不再多说了。
要说搞养殖的,养起来操心,养成了也操心,养殖方面,她们谁都能说个一二三出来,谁家还没养过几只鸡鸭了。
但要说到卖货,她们就没办法了,只能想到摆摊,或者给人家店里送货,看人家要不要。最好是有收货的上门,不过这价格,就要被压一压了。
乔宁能把货卖出去,这在她们看来就是最大的本事了。
杨二嬷跟乔宁打交道多了,很上道:“小乔,你是想找人帮你养鸭子吗?”
小乔跟他哥虽然懂得多也有能耐,但养鸭这活儿他们可干不了,又脏又累的,他们就适合动脑子。
乔宁连忙点头,杨二嬷懂他!
杨二嬷又问:“你打算养多少只鸭子?”
乔宁想的是,大姨帮他养了五十只鸡,那他也先养五十只鸭,看看情况再扩大规模。
“五十只啊。”杨二嬷的语气里,竟然透出几分失望。
乔宁不解:“五十只太少了吗?”
旁边的秀英婶子说:“杨茂家最多的时候,养了七百多只鸭。”
养殖鸭子不能全都是同一批的成鸭,得分批饲养,一批出栏,一批下蛋,一批还在生长中,能一茬一茬接上,当然,养鸡也是一个理儿。
乔宁惊讶:“两个人,养了七百多只鸭吗?他们养得过来?这么多鸭子,卖鸭蛋也能赚一些钱吧。”
他家两只鸭每天都下两个蛋,大姨说鸭子下蛋没那么勤快,就算两天下一个,按照两百下蛋鸭算,一天也有一百个蛋。
鸭蛋比鸡蛋卖得贵,更何况杨茂家还是半散养的鸭子,不是纯饲料鸭。
“咋养不过来,每天放出去,再赶回来,鸭子认人,晓得跟着跑。”
“嗐,鸭蛋不好卖,都是吃鸡蛋多,没谁家专门买鸭蛋吃,还贵。”
“就是啊,咱村里除了自家养鸭的,也不怎么吃鸭蛋。”
“都是攒着一起卖了,我听说卖得也没比鸡蛋贵多少。”
“鸭子也不好卖,县城那什么烤鸭,十九块钱就能买一只,好吃得很,你说说,养鸭的咋赚钱,十九块钱一只鸭,饲料钱都回不来。”
“为啥那烤鸭卖这么便宜?这不是亏本卖嘛。”
“我听说,是药水喂大的,吃了就长大,饲料都不用喂。”
“那不是有毒?”
“不会吧,没听说吃死人啊。”
眼瞅着阿婆阿奶们越说越离谱,乔宁哭笑不得地解释:“不是,那种鸭子是特殊品种,出栏快,一个多月就能出栏,而且也不是整鸭。”
“咋不是整鸭。”董三奶说:“我女儿给我买过,就是一整只鸭子。”
乔宁笑着问:“您仔细想想,是不是没有鸭翅膀,也没有鸭头,鸭胗鸭心鸭肝这些内脏也没有?”
众人一愣,这也算?
秀英婶子小声道:“鸭胗好吃,鸭头也好吃,卤的特别好吃。”
乔宁:“对啊,卤菜店有专门卖这些鸭货的,还贵着呢,一个鸭头就几块钱了,还有鸭舌,更贵,这些都拆开卖了,剩下的鸭身子便宜一点儿也正常。”
“哦还有,鸭绒也很值钱。”乔宁想起来,“羽绒服里面的鸭绒,可是按克算的。”
这么一想,鸭子的经济价值,可真是太高了。
杨二嬷喃喃道:“那为啥杨茂夫妻俩,养鸭子不赚钱?他们那鸭子卖出去,收货的才给十几块钱一斤。”
本地的麻鸭出栏要三四个月,出栏时体重也不过两三斤、三四斤重,一斤十几块钱,按十五一斤算,卖七百只也就三万出头,而且其中还包括产蛋鸭和还在生长中的鸭子,不可能全卖了,顶多卖一半。
三四个月挣一万多,平摊下来一个月四千多,这只是毛利润,没算饲料等各种支出,还是夫妻俩一起干,两个人的人工费都没算,难怪说不如出门打工。
乔宁叹了口气,不管是种植还是养殖,农民和养殖户都是最难挣到钱的。
杨二嬷也就是随口感叹一句,她都没想到这些,只觉得养鸭子就是不挣钱,听乔宁说也明白过来了。
养鸭子的不赚钱,那就是钱让别人赚去了。
她给乔宁说了几个村里人的名字,都是乔宁耳熟的嬷嬷婶子,这也正常,一般家里养殖家禽,大部分都是女人在管。
“五十只鸭子,她们应该能养。”杨二嬷说:“鸭子比鸡抗病,你还想直接买半大的鸭子养,不怕养不活。”
乔宁:“行,回头我去问问。”
具体请谁帮忙养鸭,还得仔细考虑,人也得接触一下,看看性格怎么样,处不处得来,毕竟以后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他继续问杨二嬷:“二嬷,我想请顺子叔帮我养两头牛,您觉得可行吗?”
“养两头牛?”杨二嬷反应快,瞬间想到憨头家那两头猪,“也是养来吃的肉牛?跟憨头那一样?”
乔宁点头:“对,养来吃肉,跟憨头哥家一样,我买牛犊,饲料和其他费用都我出,他帮我养着就行,给工钱。”
“行啊,怎么不行。”杨二嬷说:“杨顺子虽然闷葫芦一个,他养牛真行,打小就是个放牛娃,养牛养了几十年了,牛有点儿小毛病他也能治,他还会给母牛接生哩,找他养牛准没问题。”
不等乔宁提出来,她主动道:“你啥时候找他,我跟你一起去说,你去找他,我怕他躲起来不见人。”
乔宁:“……那以后要找他怎么办。”
杨二嬷说:“没事,多见几回,熟了就好了。”
乔宁抚额,也只能这样了。
杨二嬷却担心乔宁不满意杨顺子的社恐性格,重复道:“他养牛真在行。”
乔宁笑着说:“我信的,您什么时候方便,陪我走一趟。”
“我现在就方便!”杨二嬷说着已经站起来了,把手上的簸箕递给秀英婶子,“一会儿帮我带回家哈,我陪小乔去找杨顺子。”
乔宁还懵着呢,就被杨二嬷拉起来了,只好哭笑不得地跟上。
也行,解决一件事是一件,总要办的。
还是跟上次来借耕牛一样,杨二嬷领着乔宁在门口喊了几声,杨顺子才畏畏缩缩地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杨二嬷也没让乔宁说话,快嘴快舌一口气儿把乔宁的诉求和条件给杨顺子说了一遍,最后道:“人小乔信任你,说养牛一下就想到你了,你行不行,给句话。”
杨顺子跟人打交道太少,慢半拍地点头:“我行,养牛我行,我会养牛。”
“成了。”杨二嬷一拍手,“以前也没这个先例,工价……”
这个乔宁想过,主动道:“一个月五百行不行?养两头牛,平时不能只喂饲料,我会承包一片河滩,你可以去河滩上放牛,让牛吃河滩上的草。”
如果天气不好,也不能逼着人家出去放牛,不合情理。
杨顺子老老实实道:“五百多了,太多了,不用那么多。”
牛犊也不是他花钱买,饲料啥的都不要他花钱,还说可以给他搭牛棚,不用,他自己家就有牛棚,现成的。
他就放个牛,平时自己的牛也要放的,哪好意思收人家那么多钱。
杨二嬷也开口道:“确实多了。”
她想着给杨顺子找点儿活挣点儿钱,工价太高,倒像是合伙骗小乔了。
乔宁说的这个工价,已经考虑过村里平均工价了,放牛不是特别累的活儿,时间也相对自由,五百块钱一个月他觉得不高不低。
不过两人都说高了,他没有非要坚持,“四百?”
杨顺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低低道:“一百就行。”
多放两头牛,真是顺便的事儿,大学生还说,只要不是他人为导致牛出事,养死了也不用他负责,意外事故也不用。
条件太宽泛了,多收钱他良心不安。
乔宁:“……”
真给人家这个工价,他良心也不安。
出钱的想加价,收钱的想降价,一番艰难拉扯,最后定为三百一个月。
杨二嬷看得叹为观止,要不怎么说小乔是个体面人,他大姨真没说错,小乔就是个心善的。
“顺子,你可得把牛给人家小乔养好了。”杨二嬷忍不住多说几句,“小乔大方,咱也得上心。”
杨顺子连连点头:“二嫂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养。”
杨二嬷:“跟我保证干啥,跟小乔说。”
杨顺子还是不敢看乔宁,用脑袋顶对着他,“大……小乔你放心,我保证把牛给你养好,养得壮壮实实的。”
乔宁笑着说:“顺子叔我相信你。”
大?大什么?他又不是大乔。
说完这事,乔宁准备离开,杨顺子难得主动开口:“你、你买牛犊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也看一看,我会挑。”
乔宁忙道:“行啊,那就麻烦您了,正好我不会挑,您要是有合适的购买途径,也可以告诉我。”
杨顺子一个劲儿点头,他话不多,脑袋点得飞快,头又一直低着,乔宁都替他的脖子累得慌。
离开杨顺子家,路上乔宁正在跟杨二嬷闲聊,手机突然响了。
他没工作直接回老家躺平,没有人一定要找到他,基本上手机都是消息比较多,很少有电话,都是季柏青或者大姨打给他。
最近又多了个董志勇,工地那边有事也会给他打电话。
这个时间,乔宁以为是董志勇找他,掏出手机看到张博文的名字,还愣了一下。
杨二嬷看他接通电话,开始讲普通话,无声摆了摆手,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先走了。
乔宁点点头,跟杨二嬷挥了挥手。
“老大……嗯我在家,没事,你说……芦荟胶?真没了,就那两瓶,老二说要我才带给他的……嗯嗯,好……没证啊,卖不了,这钱我挣不了……没事,好,如果有了一定通知你。”
挂断电话,乔宁还有点儿意外,他以为芦荟胶对张博文表妹的皮肤不适用呢,都用了几天了也没反应,没想到不是不好用,是太好用把人吓着了,没敢让孩子用,先拿去送检了。
检测结果不用多说,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当然是没有的,乔宁亲手做的,再清楚不过,他就放了凝胶形成剂、抗菌剂和一点儿玫瑰露,前两者是必须的,不然也做不成芦荟胶。
而里面那些有益处的成分,含量都比一般芦荟胶高得多,芦荟素、大黄素这些成分,能抗菌抗炎,缓解皮肤炎症,也是减轻长痘情况的重要因素。
还有帮助调节皮肤代谢的矿物质成分,也有一定作用。
保湿锁水效果当然也是很好的,不过目前使用的两人,都用来抗痘了,这方面倒没怎么在意。
总之,如今检测结果出来了,知道产品非常安全,也敢给女儿用了。
但本来就没有多大一瓶,还装了一小半去送检了,剩下的涂不了几回,检测结果一出来,张博文姨妈跟姨夫就给他打电话了,想托他再买一些同款芦荟胶。
张博文头疼,他到哪买去,这也压根不是他买的,他寄回去的时候也说了,是同学用着觉得好,分了他一瓶。
可他姨夫姨妈觉着,他同学能买着,大不了多花点儿钱,让他同学代购也行,贵他们也能接受,只要孩子脸上的痘能消了。
医生都说了,孩子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痘控制不住,一直在长,要是不长痘了,那些痘印能想办法给去了。
张博文拗不过他姨夫姨妈,只好给乔宁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买芦荟胶。
别说没货,有货乔宁也没法卖,没证,被举报了一举报一个准。
如果是张博文他们也就算了,同学的亲戚,乔宁真不敢赌,好歹是混过几年社会的,见多了突然翻脸的人。
卖贵了人家心里有意见,卖便宜了他白费那个劲,其实也挣不了多少钱,这种东西做了,给朋友排忧解难,送朋友用用还行,卖是不会卖的。
第79章
上午跑了小半天,养牛的事基本上说定了,接下来就是等河滩承包合同签了,可以联系人购买小牛犊。
下午乔宁没出门,养鸭的人工暂时不是很急,河滩承包之后,还要建鸭舍、拉围网,这些硬件设施筹建齐全后,才能买鸭子回来。
在这之前,乔宁还要跟季柏青再去河滩看看情况,最后确定河滩承包面积和范围。
下午陶大姨跟董小辉来院子里学习,董小辉昨天跟他妈走亲戚去了,没在家,所以下午的课没上。
一见到乔宁,他就很兴奋地想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教学成果,不过还是按捺住了,等给陶大姨上完课,才把乔宁喊来,一脸矜持得意地让陶大姨读书给乔宁听。
陶大姨拿着一本拼音认读的识字读物本,食指摁在练习词下方,嘴里念叨着拼音,一个词一个词地读:“白菜、梅花……”
虽然读得很慢,有时候还得反复拼一下上面的拼音确定词组,但确实认出来了,读音标准,不太听得出口音。
要知道,陶大姨以前可是完全不会说普通话,大半辈子都在讲方言,这算是她识字的一个小障碍。
“很棒。”乔宁竖起大拇指,笑着称赞,“大姨和小辉都很棒,你们共同努力的成果。”
师生俩都笑得咧开嘴,陶大姨还把自己的练字本给乔宁看,笔画笨拙,字迹用力,看着像小朋友识字本,但其中的认真,不言而喻。
看完昨天新写的两页字,陶大姨把一支红笔给乔宁,满眼期待。
乔宁:“?”
“小乔哥,你要画红圈。”董小辉嘴快地提醒,“之前都是季哥画的。”
乔宁满头雾水地往前翻,看到前面的几页,有些字被红笔圈出来。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字是其中写得比较好的,当然,陶大姨刚开始学写字,笔还没掌握好,字好得非常有限,顶多看着结构没那么松散。
董小辉在一旁解说:“我小时候读书,老师布置练字作业,就会把写得好的字圈出来,从来没圈过我的。我找季哥,让他圈的。”
乔宁这才明白过来,感情他哥被拉来当练字功课的老师了。
他翻到最新的两页,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写得比较好的,就圈出来。
每多一个红圈,陶大姨脸上的笑就深一层,两页练字作业批完,她脸上笑出一层褶子。
乔宁把练字本还给她,她认认真真数了一遍有多少个红圈,美滋滋地跟陶小辉说:“比前天多了两个。”
“应该的。”董小辉一副很懂的口吻,“这说明,你在进步。”
陶大姨笑眯了眼:“都是你教得好。”
董小辉被夸得脸蛋黑红黑红的,咧着嘴笑出后槽牙,师生两个情绪价值都拉满了。
上完课,又一起吃了一点儿季柏青下午烤的小蛋糕,加了桑葚果酱,味道非常好。
陶大姨忍不住赞叹:“阿青真会做,手真巧,我都想不到那桑葚果还能这样搞,这东西放不住,早知道多给你们摘一些回来。”
董小辉嘴巴被蛋糕塞得鼓鼓的,用力点头,好不容易咽下去一点儿,才有空说话:“明年我也帮你们摘,我知道哪有最甜的桑葚。”
乔宁听见有人夸季柏青就高兴:“我哥说,桑葚还能酿桑葚酒。”
“酒不好喝。”董小辉一脸嫌弃,“又苦又辣。”
乔宁:“你没成年,怎么还喝白酒。”
“没成年怎么了,我小时候就喝过了。”董小辉得意道:“我看我爸我叔他们都爱喝,偷偷倒了一杯我爸的酒,难喝死了。”
他忿忿道:“我爸还把我打一顿,我都喝吐了,他还打我,打得可狠了。”
陶大姨恍然道:“我好像听你妈说过,是不是你小时候,喝酒精那回?”
乔宁:“?”
乔宁:“你喝酒精?”
董小辉一脸无辜:“啥酒精,我不知道啊,反正一股酒味,喝完难受得很。”
乔宁:“……”
什么熊孩子啊,难怪挨揍,命真大。
吃完蛋糕,乔宁跟陶大姨说了明天带她去办健康证的事,陶大姨不懂什么健康证,她听说以后能帮乔宁,就高高兴兴答应了。
董小辉听见了,期期艾艾:“小乔哥,你也带我办一个呗,我以后也给你帮忙。”
他就想跟着小乔哥混,干什么都好。
乔宁笑着道:“你再等等吧,我这不招童工。”
董小辉唉声叹气,他怎么就不能早点儿过生日呢。
两人离开后,乔宁跟季柏青说起董小辉小时候偷喝酒精的事,季医生听得一阵沉默,半天才说一句:“能长这么大不容易。”
乔宁哈哈大笑,谁说不是呢,没有一顿揍是白挨的。
第二天一早,陶大姨过来等他们一起出发。
办健康证要做一些检查,需要空腹,乔宁昨天跟大姨说过,让她早上不要吃东西。
陶大姨很听话,一口水都没敢喝,刷牙的时候都注意着别不小心咽下去了。
上午去定点医院做了检查,因为是工作日,没有太多排队的人,很快做完了,拿到回执等两天后可以来领证件,当然也可以直接查看线上的电子健康证。
乔宁想起来陶大姨没做过体检,又在医院给她预约了一个全套的体检套餐,两天后的,正好到时候来取健康证。
检查完去吃了个早午饭,然后又顺便采购补充了一些生活用品,就回家了。
刚到家门口,乔宁看到自家门外徘徊着一个人影,“好像是春兰婶。”
陶大姨在后座伸出脖子看,她眼睛还蛮好的,视力正常,不近视也不老花,一眼就确定了:“就是她,她这身衣裳我认得。”
乔宁以为胡春兰是来找他说田里那些作物的情况,可能需要追肥了。
季柏青把他们在门口放下,自己去车库停车,乔宁一边开大门一边招呼胡春兰:“婶子快进来坐,大姨帮我招呼一下,我去倒水。”
“不用,我不渴,小乔你快别忙……”
胡春兰连忙摆手拒绝,陶大姨已经拉着她进了堂屋。
坐下后,胡春兰一副局促模样,欲言又止,乔宁给她倒了杯水放在面前,主动问:“婶子,是有什么事吗?您有话直说,别客气。”
“小乔,我听说,你想找人帮着养鸭子。”
既然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胡春兰语速飞快:“我早年也养过鸭子的,只是这些年没养了,我晓得怎么养鸭子,你看能不能雇我来养?”
村里散养的家禽,要论经济价值,鸭子比不上鸡,鸡蛋好卖,土鸡也好卖。
胡春兰家里这种情况,养家禽当然是首选养鸡,她家里也养了几只鸡,母鸡下蛋,公鸡养大了杀了吃,或者卖出去,一只鸡也能卖百十块钱。
她听到村里人说,乔宁想找人帮忙养鸭,胡春兰瞬间意动,养鸭子最少三四个月,这是稳定收入啊!
而且就在村子里,不用到外头去,她闺女也能干,她带着女儿一起去放鸭,河滩上没啥人,也不用担心孩子被说闲话。
养鸭子那些活她真能干,鸭子爱干净,拉得多,鸭棚要经常打扫,她跟她女儿都能干。
当然,想得挺好,人家小乔凭什么聘她去养鸭子呢。
当时在场的人多,什么话都捂不住,杨二嬷等人给乔宁推荐的人里头,可没有她胡春兰。
没法子,她养鸭子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会儿她男人还活着。
杨二嬷她们提的,都是家里养着鸭子,或者近几年养过鸭子的人家,十几年前的事,太久远了,要是这也算上,推荐名额能再翻几倍。
乔宁没想到胡春兰找他,竟然是主动请缨想养鸭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没想好怎么回她。
他原本是打算在杨二嬷推荐的几个人里选,也不一定人家都愿意给他干活,得先问问,也交流一下,看看性格。
这世上千种人,她们会养鸭子,不一定就养得好,有的人给自家养和给别人养,是两种心态。
胡春兰主动找上来,态度倒是足够积极,而且从性格和为人处事上,乔宁也很欣赏她,坚韧努力的品性不用多说,她帮忙照顾着乔宁和季柏青家的几亩地,也一直都很上心。
地里作物长势非常好,固然有灵泉水的效用加持,可灵泉水也会助长杂草,看他家菜园子就知道了。
胡春兰应该也发现他家地里杂草长得快,从来没有多说什么,长了她就锄草,有时候乔宁路过,还看见过她女儿在他跟季柏青地里锄草。
但是从经验上,胡春兰又比不上其他那些人,她养鸭子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还记得多少都两说。
乔宁打算养五十只鸭,跟杨茂夫妻那七百多只没法比,但也比普通的家庭养殖多了几倍,还是需要一定经验的。
他认真思考后道:“婶子,不瞒你说,您也应该听说了,我打算先养五十只鸭,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您有信心吗?”
胡春兰咬了咬牙,临说出口,声音还是有点儿抖:“有……有!”
她着急地解释:“我以前一次养过十几只鸭子,我还记得咋养。咱村有养殖的书,免费的,没人看,我女儿看得明白,她借了书看的,她看得懂,能教我!”
乔宁没话讲了,如果真是看书学习去了,这可真就很用心了。
“我暂时没办法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乔宁斟酌后回道:“咱们打过不止一回交道,您的人品和能力我当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前面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如果后面有需要,我再去找您好吗?”
胡春兰心里的急躁一下子平定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儿什么,又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能用力点头。
乔宁笑着道:“我这工资也不高,养鸭子是个脏活累活,也繁琐。”
胡春兰真切道:“咱村哪有啥挣钱的活儿,有钱就有人愿意干,在家门口就把钱挣了,哪个不愿意。”
外出打工是能挣到钱,但“背井离乡”四个字可不只是说说的,其中有多少心酸,只有真正离家的人才有体会。
说完这事,胡春兰没有多待。
她走后,陶大姨才说:“她是个勤快人,也是能干人。”
乔宁点头:“嗯,我知道。”
连她大姨也愿意帮胡春兰说好话,口碑这一块儿。
季柏青是后面进来的,听到了后半段谈话,猜到胡春兰来做什么的。
他在乔宁面前讲话不用像陶大姨那么含蓄,直接跟乔宁说:“心里有意向了吧,可以答应她,五十只鸭子,数量不算多,经验能慢慢积累,愿意学习是好事。”
乔宁笑了笑:“哥你看出来了,那等签了承包合同,我再找她去。”
……
胡春兰回到家,女儿杨晓蕊正在喂鸡,今天太阳大,她戴了帽子和口罩挡着脸。
看到妈妈回来,立刻进屋给她倒水,刚在乔宁家,胡春兰没好意思喝水,拿起女儿倒的水,先喝了半杯。
杨晓蕊忍不住问:“妈,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胡春兰把她跟乔宁的谈话,大致复述了一遍,忍不住又重复道:“小乔说,相信我的人品和能力。”
说着,胡春兰抬手揩了揩眼睛,“人家讲话怎么那么好听呢,当时听得我鼻子就酸了。”
杨晓蕊看见妈妈这样,眼眶一热,她扯出一个笑,安慰道:“当然是因为妈你做事认真,不敷衍,人家小乔看在眼里了。”
胡春兰说:“这不是应该的吗,拿了人家的钱,当然要认真干活,不然亏良心。”
杨晓蕊默然,这世上多得是没良心的人。
胡春兰继续道:“不知道小乔愿不愿意让我去养鸭,我确实好长时间没养了。”
“没事的妈。”杨晓蕊安慰道:“我看小乔跟他哥,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们是那种动脑子的,以后要是再搞别的产业,还要聘人呢,错过这次,还有下次,有机会的。”
“说得也是。”胡春兰听到这话,心算是彻底放下了,干活她在行,这些年为了挣钱,村里什么活儿她都能干一点儿。
“要是以后他们再招人,你也能找个活干就好了。”胡春兰忍不住道。
她倒是愿意养着女儿,可孩子不愿意啊,总觉得亏欠她这个当妈的,她才觉得自己亏欠了女儿,没能给她好生活。
杨晓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斑,乔宁跟他哥都是大学生,不像一些没文化的村民那么蒙昧,会觉得她的病传染。
但她的病是切实存在的问题,正常老板,也不会愿意雇佣一个有特殊疾病在身的员工。
……
下午乔宁跟季柏青去河滩上转悠了一圈,两人沿着河岸,走了很长的距离,最终大致确定了承包范围。
决定好之后,没再拖延,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村委。
村里的干部也听说乔宁要承包河滩养鸭子的事了,早就等着他来,他不来他们都要上门问了。
前面两次竹林的承包合同,乔宁都是按照最长年限来签的,可以说本村多年来签的时间最长的承包合同。
现在乔宁跟季柏青过来,不等他们说需求,村委这边先表示,如果愿意承包七十年,承包价愿意降到九十一亩每年,一亩少十块钱。
乔宁自然是要按照最长年限来签承包合同,能少点儿钱当然好,给他哥省点儿。
不过河滩的承包合同没竹林那么简单,整片承包的竹林范围不用写得特别细致,竹子长到哪儿,有眼睛都看得到。
但河滩面积那么大,具体承包哪一段哪一片河滩,却是需要在合同上写清楚。
于是乔宁跟季柏青,又带着村委的干部往河滩上走了一趟,何嘉铭拿着笔和本子,赵安然抱着相关登记资料,一起做记录。
乔宁原本打算,承包十亩左右的河滩,养鸭子有个五亩左右就够了。
杨茂家养了七百多只鸭子,才三亩多河滩地,当然,他们养得可能比较密集,也用了一些公用的河滩地,但乔宁目前只打算养五十只鸭子,怎么也够用了。
季柏青却劝他,要干就干大点儿,即便用不上,先占下来,也比以后需要了再临时想法子强。
反正不缺这点儿钱,这句话可太好用了。
最后定下来的河滩地,有二十三亩多,村委测量好了面积,才通知乔宁和季柏青去签承包合同。
23.2亩河滩地,一亩每年90元承包费,承包70年,共计146160元。
村委干部几乎全部到场,好大一笔承包费!
季柏青眼也不眨地转了钱,以往两次承包合同,都是乔宁付的钱,这次却是他付的,引得办公室里的人多看了他两眼。
不过承包合同上,签的还是乔宁的名字,季柏青一脸淡定地说,他们家乔宁管事当家。
兄弟俩签完合同出了门,治保主任嘬着牙花子说:“这也不像弟弟管着当哥的。”
哪有被管的一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理应如此的模样。
“你管人家。”会计美滋滋地看着账本上新入账的数字,六位数,多好看。
签完承包合同,接下来的事也不少,乔宁买了一台农用无人机,当然,他有钱的哥哥付款。
无人机还在运输中,乔宁得先请人建鸭舍。
鸭舍的规划、粪便处理、水电系统,这些基础建设得先做好。
何嘉铭同志再次挺身而出,发挥自己专业方面的优势,给出了一份合理的规划图,还专门去问了他的同学。
鉴于乔宁刚跟村委签下一份承包金额高达六位数的承包合同,何嘉铭成了公派的监工,村书记亲口发话,让他来支援乔宁“养鸭场”的建设。
什么?养鸭场只打算养五十只鸭,都承包二十多亩地了,扩大规模不是迟早的事。
赵安然苦逼的一个人留在了接待室,恨不得跟何嘉铭一起去工地搬砖。
村里的建筑人才都被董志勇带去给陶大姨盖房子了,鸭舍的建设他们腾不出手,董志勇帮乔宁联系了镇上一支建筑队,其实也是大工带几个小工,在附近乡镇村子接活儿干。
请到人了,监工有何嘉铭负责,具体工作有建筑队,乔宁只用付钱,建材、工钱等等。
钱也不是他付的,季柏青付的。
不过乔宁也没闲着,他经村里人介绍,去接洽了几家卖牛犊的农户。
原本乔宁打算养两头肉牛,一般肉牛首选公牛,出肉率高、生长速度快,但乔宁跟季柏青去看牛犊,正好看到有家人在挤牛奶。
乔宁当即扭头看季柏青,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都养牛了,要是有鲜奶喝,那更是锦上添花。
不光是可以喝,奶制品种类也很多。
乔宁回去跟杨顺子商量了一下,能不能多养一头母牛,产乳期增加挤奶工作。
当然,工资也给他涨一些,按照乔宁最初说的,五百一个月。
杨顺子低着头点头,呐呐道:“不用加钱,我会照看母牛。”
他还是不敢看乔宁,好在这次乔宁单独把他从屋里叫出来了,没有杨二嬷当中间人,两人也能沟通交流了。
乔宁觉得增加了工作,加工钱是应该的,村里的工价已经够低了。
都已经跟杨顺子说好了,结果买牛的时候,又出了变故。
因为想买能产奶的母牛,乔宁又打听了卖乳用型牛的养殖户,问来问去附近只有一家,这家养的是一种杂交水牛,可产乳可食肉,很好的选择。
但这家不打算养牛了,规模小,成本降不下来。
鲜奶不容易保存,本地没有养成喝鲜奶的习惯,跟他们定奶的顾客很少,经济条件也不是很支持。
肉牛养两三年才能出栏卖一次,牛肉价格倒是不低,架不住养殖期长。
养了几年,现在勉强回本,主要是牛奶卖不掉,家里孩子喝奶喝的,闻到奶味就想哭。
乔宁来问的时候,他们已经打算把牛全部卖掉了,他家有七头牛,两头公架子牛,也就是青年期的牛。
牛跟猪不一样,猪仔养到过年就能出栏了,要是现在买一头小牛犊,得养一年半到两年才能出栏。
青年牛养十个月左右,差不多年后,就能宰了吃肉,乔宁原本打算买的也是这么大的牛。
但他家还有三头母牛和两头小牛犊,两头小牛犊是今年春天才生下来的,一头三个多月,一头才一个多月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也长,倚偎在妈妈腿边。
这家原本还有几头公牛,过年的时候趁着肉价高卖了,因为不打算养了,连种牛都卖了。
他们倒是很高兴乔宁来买牛,但他们想把所有牛都打包卖给乔宁,包括那两头小牛犊。
第80章
乔宁和季柏青,原本只打算买一头产奶的母牛。
一头产乳期的母牛,如果是专门的乳用型奶牛,一天可以产几十公斤牛乳。
像他们打算买的这种杂交水牛,因为是肉乳两用型,产乳量远远比不上专门的乳用型奶牛。但产奶量也比耕用牛多得多,一天几公斤奶是有的,产乳高峰期,一天能有十几二十斤。
他跟季柏青就两个人,顶多再加上陶大姨,三个人每天喝奶也喝不了多少,一头产乳期的母牛完全够了。
但这家卖牛的养殖户,他想打包卖。
他家三头母牛,两头带牛犊,刚产小牛犊的那头母牛,在产乳高峰期,另外两头母牛也在产乳期。
如果买这两头带牛犊的母牛,老板的意思是让他们连着小牛犊一起买。
没带牛犊的那头母牛,生下的小牛年初的时候卖了,它现在已经在泌乳尾期,大概再过个一个多月,就会进入干奶期,要留两个月左右时间恢复身体。
也就是说,如果买这头母牛,回去养河滩最少得十天半个月,再养牛,等到能养出点儿灵泉奶了,这头牛它不产奶了。
买一头带牛犊的母牛,现在反而成了不错的选择,就是杨顺子工作量又增加了。
乔宁想着,他会给母牛接生,应该也会照顾小牛吧。
卖牛的养殖户一看,他三劝四劝,真给劝动了,又多卖出去一头小牛犊!
顿时来了劲儿,拉着乔宁努力推销,他指着那头单身不带崽的母牛给乔宁介绍:“这头才刚生第一胎,三岁多,产奶期长着哩,养着划算。”
“我要是卖,只能当肉牛卖了,真不值当啊。”
一头母牛差不多能产奶五到八个胎次,这头母牛才产第一胎,确实还有很长的产奶年限,是优质的产乳母牛。
说着老板也忍不住叹气,他家水牛奶品质好,喝着就能体会出差别,香醇。
但乡下这地儿,真不好卖,哪儿买不到牛奶呢,又便宜又方便,储存时间还长,比他家这鲜奶优势大多了。
他家也不是专门养奶牛的,主要养肉牛,但母牛怀崽,怀的公崽还是母崽,又不是他们能控制的。母牛养大了,产乳期顺便卖卖牛奶。
家庭养殖户,养殖规模小,水牛产乳量也不高,供货量上不去,找固定的客户都不好找。
不卖吧,这么多牛奶,浪费了又觉得心疼可惜。
这么不上不下的,多的牛奶只能自家人喝,送亲戚送朋友,可鲜奶保质期又短,而且得经过处理才能饮用,怪麻烦的,大部分家庭都不愿意费那个劲儿。
老板还给乔宁和季柏青尝了他们家的鲜牛乳,当天刚挤的鲜奶煮开,反复煮沸几次才能喝,加点儿糖,这么热乎乎的一碗就端上来了。
当然,也可以不加糖,但一般人对于甜口的奶,接受度比原味奶要高一些。
乔宁喝了一碗,奶香味非常浓,比市面上他喝过的很多奶制品,口感都更香醇,喝完碗壁挂的奶汁都更厚。
季柏青也点头,低声跟他说牛奶品质不错。
在买货这方面,乔宁的意志真不算坚定,人家老板说两句,他就觉得挺有道理的。
更何况,老板说的是真有道理:“你想养着自家喝,是,一头牛每天产那么多斤奶,是够喝了,但是也没哪头牛一年到头都产奶啊!它过了泌乳期,得养俩月,然后配种,怀孕,那牛奶不就没得喝了?”
“你最少得养两头,让它们的产乳期错开,这样才能一直有牛奶喝。”
乔宁听得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没错。
他看向季柏青:“哥……”
季柏青:“买。”
这家的女老板一拍巴掌:“唉哟看这当哥的,真大方,真疼弟弟,真舍得给兄弟花钱,一看感情就好。”
然后好话一连串的冒出来,从长相到身高,从外貌到气质,从品德到兄弟感情,给两人夸了个遍。
乔宁被夸得耳根发热,不好意思地跟老板小声嘀咕:“您家牛奶,应该让您妻子去推销。”
老板乐呵呵道:“咋不是呢,那几个在我家定奶的,就是在我媳妇儿手上定的。”
乔宁被夸了,只是脸红,季柏青脸倒是不红,但他有钱,听高兴了,说剩下那头母牛和小牛犊,一起买了。
乔宁:“啊?”
季柏青:“反正都买五头了,也不差这两头。”
乔宁:“……”
不是,是这么算的吗?还没通知养牛的杨顺子,一下子规模扩大这么多,他养得过来吗?
这可跟养两头肉牛,每天放出去吃吃草不一样,奶牛每天都得挤奶,工作量增加的不是一星半点。
季柏青:“给他加工资,忙不过来的话再请一个人。”
乔宁:!
请人跟杨顺子一起养牛吗?这对社恐来说,是多么大的折磨啊!他不会每天躲着,不肯见工友吧……
在跟未知的工友碰面前,杨顺子先被迫出了一趟村子。
天晓得,他这半辈子都没怎么出过村,但这次是他跟乔宁说的,买牛的时候带他看一眼。
人家那么多头牛,也不能全运到村里去给他看,可不就得他去卖牛的家里看。
杨顺子听说要去养殖户家里看牛,沉默的那段时间,乔宁都怀疑他要扭头躲进屋里了,结果他坚强地挺住了,这次点头,点得格外艰难。
以前乔宁去找他,还得拉上杨二嬷当中间人,出了村,乔宁反而成了最熟悉的人。
杨顺子一句话不敢跟养牛的这家人讲,自顾自看牛,看完了就跟乔宁汇报。
几头牛状况都挺好的,这家人是自家养,牛照看得精细。
健康方面没问题,这笔买卖就可以定下来了。
杨顺子在答应跟他们出来看牛之前,乔宁就跟他说过要养的牛又增加了这事,杨顺子表示他能行。
他家地很少,就种点儿粮食自己吃,保证每年不用买粮,没种什么经济作物。
他家里养着一头耕牛,除了给自家干活,偶尔的偶尔,会有人请他去帮忙犁地,他能挣点儿小钱。
在乔宁来找他之前,其实杨顺子很闲,他又不乐意跟人打交道,宁愿跟自家的牛说话。
牛多点儿还好了,他每天有事忙,乔宁还愿意给他加工资,说加到一千,他没好意思要,最后定的是八百。
八百块钱啊,他又没地儿花,一年都能攒个万儿八千了。
杨顺子都盘算好了,帮乔宁养几年的牛,他养老钱都能攒出来了。
要不怎么愿意克服社恐,跟乔宁出来看牛呢,事业心都被激发出来了。
他养了半辈子牛,不就是八头牛嘛,怎么就养不了了,养得了。
好嘛,说好的包河滩养鸭子,养鸭场还在建造中,牛先回来了。
买牛又花了大几万,市场价,像那种公架子牛,四五千左右就能买下来。
但他们买的这种杂交水牛,均价比常规肉牛高一两成,产乳的母牛价格还要再高一些。
亏得季柏青有钱,否则乔宁短期内,绝对不会考虑养牛,更不会大手笔的一口气买这么多头牛。
不过牛的数量增加了,杨顺子能养,他家牛棚不够用了。
杨顺子家牛棚还算大的,养个三四头牛不成问题,但乔宁和季柏青买回来大大小小七头牛,再加上他家的老黄牛,这牛棚就显小了。
又紧急找人盖牛棚,钱砸下去,加班加点的干,新盖了个大牛棚,能养十来头牛。
杨顺子美滋滋地绕着牛棚转悠,又去看牛棚里的牛,摸摸这头,看看那头,颇有种事业腾飞的感觉。
养牛的事暂时搞定大半,乔宁跟季柏青也没能闲下来,他们俩这几天手头上事多得很。
除了去到处看牛,这两头还抽空跑了一趟县城,带陶大姨体检,顺便取健康证,还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咨询了“小作坊证”的申领条件。
好在忙归忙,一切都还算顺利。
陶大姨身体状况很不错,只有一些多年劳累导致的基础病,比如风湿、贫血,都可以通过改善生活条件,进行调养。
各个器官都还算健康,血压血糖数据也都很好。
陶大姨听乔宁给她讲完体检报告,也松了口气。
她不敢来医院,要不是乔宁坚持,先交了体检费,她怎么都不会来的。以前在上沟村,就有人看着好好的,一来医院,立刻查出大毛病。
她怕自己也检查出什么病,那到时候怎么办呢?她家闹闹心善,肯定要花钱给她治,本来就让他花了好多钱了,养鸡还没养出个名堂,一颗鸡蛋都还没给孩子吃上,又花他的钱治病,那不是拖累嘛。
幸好没啥大病。
证件办理也顺利,都是有固定流程的,他们把需要的材料备齐了,直接申请就行。
网上买的无人机也到了,很大一个,载重七十公斤,遥控设置,设定好路线后,全自动飞行喷洒作业。
乔宁刚拿到手,跟个大玩具一样,跟季柏青一块儿摆弄了半天。
头一次试飞是在他们家屋后那片小竹林,没人来,大竹林那片偶尔还有人经过,这片小林子真是人烟稀少。
确实好用,只要在药箱里装满灵泉水,然后就可以让无人机放飞自行作业了,遥控器上清晰的显示了无人机的工作进度、路线等等,方便极了。
不过也就是试飞了一轮,之后又面临另一个问题,乔宁跟季柏青没证。
使用农业无人机,需要考农用无人机驾驶航空器操作证,一般称为“植保证”,考这个证书还得参加培训,理论培训可以线上,但实操培训得去市里,县城的农机推广部门,凑不够一批学员。
当然,这么偏的乡下,一般也不会有人查他们有没有证。
但人家查不查是一回事,他们不能没有啊。
还能怎么办,考呗。
好在整个培训过程时间不长,乔宁开车往市区跑了几个来回,差不多就结束了。
季柏青没去,家里事也多,离不开人,乔宁跟他得留一个在家里。
鸭舍建好了,得买鸭子了,季柏青联系了本县另外一个乡镇的养鸭场,跟那边定了五十只青年鸭子。
这么大的鸭,虽然还没到性成熟期,可以准确的分辨公母,但一般有经验的养殖人员,已经能从鸭子的体型、羽毛、叫声等分辨出公母。
他们养鸭子是为了吃,不管吃肉还吃吃蛋,都是养母鸭更划算。
最后定了四十六只母鸭,四只公鸭,公鸭的存在是为了刺激母鸭产蛋,还是有必要买几只的。
养鸭子的人最后还是定了胡春兰,她态度太积极了,对比之下,其他候选人就显的有些被动。
乔宁忙着考植保证,人选是季柏青定的,他比较欣赏胡春兰积极争取的态度,从比较来上看,其他候选人也没有太突出的优势,于是直接定了胡春兰。
工资跟杨顺子一样,暂定的是一个月八百,每天放鸭子,喂鸭子,打扫鸭舍,等鸭子开始产蛋了,每天要捡蛋收蛋。
以后如果有必要,还要孵蛋养小鸭子,当然,如果规模扩大了,工作量增加,工资也会涨。
等乔宁的植保证考下来,养鸭、养牛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已经到了五月下旬。
乔宁操纵着无人机,几块备用电池连轴转,给两片竹林、承包的河滩,好好喷洒了两遍灵泉水。
村里很多人来看热闹,撵都撵不走,乔宁只能督促他们站远点,就怕无人机起飞或者降落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谁,这时候就可以看出,有证的必要性了。
回到家,他瘫坐在躺椅上,这种躺平的感觉都有点儿陌生了,这段时间真是忙得够呛。
当然,比起他前世疯狂加班的时候,要好得多。但人嘛,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躺平的快活日子过多了,骤然忙起来,会觉得很辛苦。
“尝尝这个。”
嘴边送过来一个勺子,乔宁眼都没抬,张嘴吃了。
“酸奶?哪来的?”
季柏青:“我自己做的,好吃吗?”
“好吃,很细腻,甜度也刚好。”
乔宁想坐起来吃,季柏青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又摸摸他脑袋,“躺着吧,我们闹闹这段时间辛苦了。”
他拉了个凳子坐旁边,一勺一勺的喂到乔宁嘴边。
乔宁有点儿不好意思,但确实太享受了,舍不得拒绝,红着耳朵任由季柏青伺候他。
陶大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脸有点儿发热,可能是今天日头太晒了。
“阿青,我来吧。”陶大姨知道他俩爱干净,进门先去洗了个手,“我来喂闹闹。”
她一点儿没觉得外甥这么大了,还要人喂有啥不对的,不光没想着阻止,还打算自己上手喂。
她家闹闹多辛苦啊,孩子这段时间来回奔波的,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躺着吃点儿东西咋了。
乔宁绷不住,坐起来,拿过季柏青手里的小碗,三两口把剩下的一点儿酸奶吃干净了。
“大姨,我哥做了酸奶,你吃吗?”
陶大姨连连摇头:“不吃,我不吃了。”
虽然河滩才开始养,但牛奶已经在挤了,三头母牛一起产奶,其中一头在产乳高峰期,加起来每天能产三十多斤奶。
两头牛犊大的那头已经断奶,小的还在喝奶,那也能余下二十多斤奶。
杨顺子每天都挤好奶,留够小牛犊的口粮,剩下的全都送到乔宁家来。
乔宁去市区培训那几天,每天一早走,早上起来先喝一杯煮好的鲜奶。
两个人光喝是喝不完的,季柏青还给陶大姨送,担心她处理不好,专门煮好了送去。
陶大姨知道这是好东西,人家要花钱买的,季柏青送去的鲜奶,送多少她喝多少,一点儿不舍得浪费。
三个人也喝不完,一天二十多斤呢,下午董小辉来给陶大姨上课,又被季柏青抓住灌牛奶。
不光如此,季柏青还开发了各种不同用途,煮粥、制成各种奶制品,包括且不限于做蛋糕、打奶油、煮奶茶、做奶豆腐等等。
总之,变着花样做着吃。
乔宁那段时间白天不在家,去市区培训了,都是陶大姨跟董小辉在吃,他俩下午来上课,上一个小时的课,上课前吃一顿,上完课再吃一顿。
不是不好吃,好吃,可天天吃奶制品,陶大姨这种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过奶制品的人,真吃不太习惯。
陶大姨生怕季柏青给她拿酸奶吃,她不好意思不接,支支吾吾:“我去看看菜园子是不是要拔草……”
说着拎了个篮子,就绕去屋后了。
乔宁:“……”
他忍着笑,刮了刮碗壁剩下的一点儿酸奶吃掉,不忘安慰季柏青:“我真觉得挺好吃的,你给我带的牛奶饼干,我同学也说好吃。”
季柏青淡定地拿走他手上的空碗:“我尝过了。”
难吃不会拿出来给人吃。
乔宁追着他去厨房,忍不住问:“哥,没有保存时间长一点儿的乳制品吗?”
这么个紧迫吃法,一段时间还行,时间长了也遭不住,难怪之前养牛的那家,小孩儿看到家长煮牛奶就躲。
他哥好歹还琢磨各种不同吃法,那家老煮着喝,给孩子都喝吐奶了。
“我买了家用的巴氏杀菌机和喷雾干燥机。”季柏青说:“还在路上。”
乔宁:“前一个我听说过,后面那个干什么的?”
鲜牛乳要经过杀菌才能食用,简单点儿的就是现在他们用的这种方法,反复煮沸。
另外一种就是市面上那些饮用鲜奶常见的杀菌法,巴氏杀菌法,是一种低温杀菌的技术,可以更好的保存牛奶中的营养物质。
巴氏杀菌法处理过的奶制品,可以保存七天左右,不过需要低温保存,正好天气越来越热了,这个机器确实用得上。
“做奶粉的。”季柏青说:“买了个小型机器,自家用够了。”
乔宁:“我就知道,哥哥你一定有办法!”乔宁不住口地夸赞,“做成奶粉就方便了,天气越来越热,鲜奶太难保存了。”
季柏青:“还能做炼乳、黄油、奶酪,都能延长储存期。”
乔宁:“!”
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过——
“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做这些。”乔宁忍不住问。
可了劲儿的消耗牛奶,一点儿想长期储存的想法都没有。
“河滩不是还没养好吗?”季柏青气定神闲地回道:“以后牛奶品质会更好吧,现在做一批可以储存的奶制品,放着可能都不想吃了。”
水牛奶品质不错,做出来的奶制品味道不会差,但后面的品质一定更好,好到普通牛奶没法比的程度。
有更好的,最好的,谁愿意吃次一等的呢。
他懒得费那个劲儿。
谈话进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涉及到乔宁的小秘密了。
季柏青没点破,乔宁仰着脸冲季柏青笑,试图用笑容萌混过关。
季柏青倒也吃这一套,把洗干净的碗和勺子收进碗屉,沾着水珠的手指,刮了一下乔宁脸颊,“哥哥还等着你养,加油。”
乔宁觉得脸上那几颗水珠,淌得他脸有点儿痒,刚抬手摸了一下,听到外头大姨在喊他。
他连忙走出去:“怎么了大姨?”
陶大姨说:“小乔,地里黄瓜熟了不少哩,得赶紧摘,再不摘就成老黄瓜了。”
说到这个,乔宁想起来了,季柏青跟他提过一嘴,说黄瓜熟得越来越多了,问他要不要卖。
黄瓜菜园子种的不少,当时光搭瓜架子,都用了很多细竹竿。
前段时间乔宁忙,吃不完的黄瓜,季柏青还晒了一些黄瓜干,但黄瓜不是一下子全都长大了,总有长得快长得慢的,这几天进入收获的高峰期了,大批黄瓜到了采摘期。
季柏青估算了一下,这批黄瓜,两三百斤是有的。
乔宁:“大姨,明天早上来帮我摘黄瓜好吗?”
这么多黄瓜,还是卖了吧,吃是真吃不完,卖了也不影响自家吃,还有生长中的小黄瓜呢,黄瓜也不是只能摘一茬。
现在菜地里能吃的菜也多了,豇豆、四季豆都逐渐成熟,有些熟的早的,季柏青摘了一些回来做菜。
味道不用多说,灵泉菜的品质,永远有保证。
那个嫩豇豆,生吃都是好吃的,又脆又甜。
四季豆和豇豆口感不同,但同样好吃,清炒、干煸、凉拌、焖肉,怎么吃都很香。
“行啊。”陶大姨毫不犹豫道:“我明早来。”
她知道,乔宁这是打算把黄瓜卖了,卖了好,卖了有钱。
外甥这摊子越铺越大,光看见出账,没看见进账,陶大姨嘴上不说,心里替他着急。
卖菜虽然挣的不多,但好歹有点儿钱,能挣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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