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
萧小天举着冰淇淋，融化的奶油顺着手腕滴到地上，“你想让我带你偷袭别人，不，别的怪物领主的领地？”
“你的偷袭经验不是很丰富吗？”唐明比较聪明，从冰箱里挑了个碗装的。
“你希望我帮你猎杀他们？”萧小天嗤笑，“那些都是我的亲朋挚友，手足同胞……”
“不行吗？我以为你和他们并非同族，没有多少怜悯之心呢。”唐明捏着塑料勺挖冰淇淋心。
虽然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大喊一句加钱，看萧小天跟其他种族领主的交情值几个铜板，但他拿不出萧小天真正需要的“铜板”。
“那不行。”萧小天摇头，“虽然我轻松就能战胜那些领主，但必须师出有名，否则尊主那老东西会骂我的。他对我也算有恩，我不能明着背弃他，一旦背叛，我那些手下必定叛变。没有手下吸引火力，我如何跟联邦对抗？”
遭到拒绝的唐明反而嘿嘿一笑：“不能明着背弃，那就是暗地里可以搞点小动作的意思。”
萧小天瞪唐明一眼，把冰淇淋连着木棍一起塞进嘴里，餍足地打了个饱嗝：“你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老东西’派神话级对付你，你的S级敌人可就不止那些神使竞争者了。举目皆敌的你只能躲在联邦的庇护下苟延残喘。嗯，或许老东西还会派我执行斩首行动。”
“那老东西什么实力，比你还强？怎么能命令你？”唐明紧紧捂住冰淇淋碗。
“老东西是一位悠久存在的、保命能力极强的神话级，神灾发生以前他就活在这世上。我可以击败他，但很难杀死他。”萧小天往冰箱走几步，“要知道，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与其让怪物领主中最锋利的矛彼此相斗决出胜者，不如各退一步，让最厚重的盾成为众望所归之处。”
推举出一个傀儡“皇帝”，剩下的当一方诸侯，甚至可以说是选帝侯，有利于怪物内部的联合，无论是对外抵抗联邦的征讨，还是对内统筹未被神性污染的土地和资源，以及让各个怪物种群休养生息……唐明暗自思忖。
非同一族类的怪物比同族的人类团结多了！
当然，也有他们未被人类的花花世界纸醉金迷腐蚀的缘故。“老东西”这位“怪物共主”肯定不像联邦高层那样每天吃香喝辣挥金如土，反而要成天斡旋于不同种族之间调解冲突，比如形单影只的稀有神话级嘶天兽和整个猎风隼种群起矛盾，“老东西”该如何判决，如何取舍？
“与其说是‘怪物的皇帝’，不如说是怪物联合国秘书长。”唐明心里嘀咕。
十二家族的土皇帝对城市的掌控程度比“老东西”强多了。
“我刚从封印中解脱没多久，他便力排众议接纳我为领主，赠予我一块领地，甚至在我执意袭击天空之城无功而返后默许我追杀长风。”萧小天说，“攻打人类的地盘也就算了，他知道我们嘶天兽一族对天空之城的执念，因此没有惩罚我，但主动挑起怪物领地间的战争是大忌，即便他再偏袒我，也不得不对我进行惩处。”
唐明细数萧小天的过往，发现这家伙确实很受偏爱，忍不住道：“那他不担心你……取而代之吗？”
“他对其余领主说，我并非人类的阶下囚，而是侍奉过神灵的神仆，与神灵情谊匪浅。就算神灵暂时不能提供庇护，我进入怪物的大本营寻求帮助，也不代表其余的领主能随意欺负我。侍奉过神灵不是耻辱而是无上荣耀，否则神灵怎么没看上他这个老东西，点他去侍奉呢？如果我有需要，把尊主之位让给我也是应该的。”萧小天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唐明打了个响指，随后双手抱拳：“很好，先开府仪同三司，然后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加九锡①，一套流程走下来就可以恭喜你称帝了。”
“你在说什么啊？”萧小天从冰箱里拿出新的白桃口味冰淇淋。
“没什么。”唐明赶紧转移话题，“老东西很厉害吗？他的异能是不是类似索伦家族的传承异能‘虚无’？”
“那不一样，不是打不到，而是杀不死。他是火山巨人一族，体积超大，再生能力极强，一道几百米长的空间裂缝甩过去最多擦掉他点皮。”萧小天说，“如果你铁了心要对付他，只能把他引诱进神性污染区，把他污染成畸变怪物。当然，畸变成怪物的他更难被杀死了。”
“把他引进去……所以神性污染区具有‘可进不可出’的性质？你的‘裂空破’也出不去？”唐明对所谓的“神性污染区域”知之甚少。
“别试探我，我不可能免费告诉你。神性污染区机制非常复杂，外界的研究也很少，毕竟联邦的探索小队可不敢进去研究，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变成怪物。”萧小天显得愈发骄傲，“可我侍奉过苏岚棠，他告诉过我他‘锁’住的神性污染区域的机制是什么，你想知道的话，用棠华城情报来换。”
“我不想知道，反正我又不进去跟畸变怪物摔跤角斗。”唐明深知谈判的技巧，开始压价。
他的确好奇，但他不会为了好奇心付出两个重磅消息之一。
这个消息给出去了，万一萧小天狮子大开口，逼迫他找不共戴天要见到苏岚棠的方法怎么办？打电话问客服吗？
他不能被萧小天牵着鼻子走。
“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②，绝不能助长萧小天的胃口。”唐明念头飞转，“‘智者’的线索很可能关系到解决神性污染或者特定条件下‘长生’的办法，和棠华城的线索价值相当，拿到手对我有利。至于神性污染区域，相关游戏机制我可以等后续需要探索的时候慢慢试，不值得用情报去换。”
萧小天紫色眼眸眨巴眨巴，似是不信好奇宝宝唐明居然会不感兴趣。
他像个KPI不达标的销售一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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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销情报：“废土上存在着大量的神性污染区域，如果你不小心陷进去，有情报才有生还的可能。”
“我很惜命的，只要你不故意把我扔进去，我不会自找麻烦。”唐明舀起一勺冰淇淋。
他的外挂、“世界之子”称号明天就解封，区区神性污染对他没有威胁。
至于苏岚棠的封印会不会困住他，那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先解决主线任务再说。
“行吧。”萧小天有些丧气，“你继续说，你想对付什么样的怪物族群？”
“有推荐吗？”唐明问推销员嘶天兽。
“你需要的最高异能等级、平均异能等级、具体异能类别、是否群居，什么样的领地情况、怪物密度，这些最好都告诉我，否则被打得屁滚尿流，还得用掉宝贵的机会让我去救你。”
“领主不超过A级，平均异能等级尽量高一点，具体异能无所谓。最好群居，密度大一些，方便我一次性解决。”唐明说，“还有，最好是能生活在固定领地逃不走的，比如湖泊水体里的鱼类怪物。”
“你确定你能一口气打那么多个？”萧小天质疑，“储物格里有凝固汽油.弹？”
“想让我给你透个底？拿情报来交换呗。”唐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呵……”萧小天微笑，“我知道有个地方符合你的要求。涅罗克山脉中有一处淡水湖，湖里生活着一群幻光水母，领主名唤作‘幽荧’，是一位传说级，因此这处湖泊又被称为幽荧领地。它们的先天再生能力很强，触须带有强烈的毒素，至少需要C级治愈系异能者才能完全治愈。异能为‘海市蜃楼’，能够制造精神幻象，造成强力的精神攻击。特别提醒你一点，水母群同时使用‘海市蜃楼’时，异能威力会叠加，可能会产生超越A级、达到A＋级的威力。”
唐明估摸着A＋级，应该是指lv9，或者超越lv9的经验条，但是没有达到lv10的异能。
“生活在湖泊里的怪物被雷电克制的可能性很大，明天晚上动手前，除了保命的‘虚化’和其他剥离符外，还要额外多做一些‘雷击’剥离符。”唐明摸着下巴。
“消除”是他做得最多的剥离符，也是他最遗憾的、没爆出来的异能。现在倒是轻松不少。
“就这里。”唐明叼着勺子。
“你这家伙真双标，一边不能忍受我打东南卫城，一边逼我带你打幽荧领地。”萧小天嘟囔。
“我有给出交换条件，用掉了一次机会。”唐明提醒某嘶天兽，“你袭击天空之城是给我回扣了，还是给我封口费了？”
“我没有得到回报，反而损失惨重，你要跟我一起承担共同债务吗？”萧小天反问。
“你先臣服于我，我再考虑这件事情。”唐明没有陷入萧小天的语言陷阱，“我可以给手下擦屁股，但合作伙伴自己的投资亏损应该不需要我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