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都是因为你袭击东南卫城而起。”唐明转身冰冷地看着他，“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没有嘶天兽袭击东南卫城的事，也有神陨城那位狐面神徒引发的‘神徒之殇’事件，同样会引起社会动荡人心惶惶。房租、工作、贷款，任何一样都能压垮他们，让他们的阶级迅速滑落，成为联邦上层灯红酒绿的舞会里点燃的蜡烛，用不了几分钟就燃烧殆尽。”萧小天毫不畏惧，直视唐明的眼睛，“你不觉得联邦的反应很不同寻常吗？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什么意思？”
“我没来得及跟你细说。”萧小天冷淡道，“青罗城的北三所下辖一处特殊的研究所，又被称为‘暗所’，那里除了培育各式各样的基因编辑人以外，还负责执行联邦为了对付狐面神徒而新制定的秘密计划，需要很多人手，因此在各大研究所内部组织考试招募有经验者，我准备参加的内部选拔就和‘暗所’以及秘密计划有关。”
“你怎么知道秘密计划的内容？看来这个秘密根本称不上秘密啊。”唐明不解。
“只准你有人脉，不许我也有人脉吗？”萧小天瞪眼。
毕竟刚见完爹妈，他的眼睛变化成了正常的棕色。
“废土深处靠近巴拉维纳城的一座名为‘丁香镇’的小镇上生活着一位罗拉帝国时代的‘智者’，我和镇民做交易时拜访过他，顺道提起了这件事的某些细节。他一听跳起来就对我说，人类从历史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神灾才过去两百年，他们又把‘人造神使计划’搬出来了！”
唐明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打翻了猫咪的慢食碗。
“天天”生气地喵了一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萧小天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人造神使？北三所的招聘和人造神使计划有关？罗拉帝国时代的‘智者’怎么能活到现在？”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尤其是“人造神使”相关。
这关系到他目前一头雾水的主线任务！
萧小天双目圆睁，无辜地看着他：“你又不在乎我袭击东南卫城的事情了？”
唐明无语。
“一码归一码，错就是错。”
“你这个态度我很难告诉你信息啊。想知道真相？那是另外的价钱。”萧小天从唐明身上沾染了不少市侩气息。
唐明深吸一口气。
他手里捏着不共戴天刚编的“棠华城”线索，但他现在不能拿出来换，至少要等到明天才行。
他不希望给萧小天留下一个“很容易得到线索”的印象，也不希望对方知道他的知情不报而提价。
“我明天给你棠华城的情报，你回答我这两个问题。”迫不得已，唐明率先出价。
“合作愉快。”萧小天虚伪地伸出手。
“答应请我的烧烤还算话吗？”唐明避过这只手，不想回握。
“那是自然。”萧小天潇洒地一挥手，“我现在就点外卖，除了烤串还有啤酒，咱们今晚不醉不休！”
这不扯淡吗？嘶天兽要喝多少才能醉？
唐明看着兴致勃勃点开手环挑选烤串的萧小天，无奈地摇头。
跟嘶天兽的食量酒量比起来，他更适合跟猫咪“天天”坐一桌。
*
唐明离开游戏时专程看了一眼排行榜。他目前的等级是21级，已经滑落到了第29位。
距离第二次放榜还剩八天。虽然他暂时没有掉出前一百的风险，但对于高级玩家“世界之子”而言，这个练级速度确实有些懈怠了。
“精灵圣殿的主线任务卡住很久，人造神使的任务又遥遥无期，都怪诺亚！”
剩下的支线任务、隐藏任务、试炼任务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想要快速提升等级，最好的办法是当然是打野去——猎杀强大怪物，或者高阶异能者！
“在天空之城大开杀戒吗？有点意思。”
唐明扒拉着手机，想要点一份烧烤外卖。
游戏里吃的不算，现实中吃的才算！
可惜大早上的大部分店铺都没开门，只有一些早餐店在营业。
他兴致缺缺地点了一家烧烤店晚上的预约配送，思考再次闪击奥尔加灯塔的可能，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他麾下可没有异能者大军，单打独斗只会被特战部的S级专员一把摁死。
强如嘶天兽，在袭击东南卫城的时候也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撕开空间裂缝放了一波兽潮进城市内部，自己则悄咪咪躲起来找落单的人类，偷走其身份。
“我在天岁镇杀死的隐藏BOSS猎风隼，称号‘猎风魔鬼’的‘长风’曾经就是萧小天的手下，后来背叛了他……如此说来，萧小天是个怪物领主，或者君王？”
唐明越发觉得好笑了。
还好萧小天是研究所的实验员，不是“满船清梦”那样的废土行动部探索小队的成员。
否则可以一声令下，号召十万怪物帮队伍冲业绩。
“如果让萧小天帮我抓捕一些传说级或者史诗级怪物，再由我亲手杀掉，能否获得经验值呢？”
唐明思考。
系统限制他在白塔猎杀异能者获取经验，是因为白塔环境特殊，以及关底BOSS加莱乃是精灵神诺亚的神选。
但萧小天明显不是苏岚棠的神选，说成神仆还差不多——甚至还是个被抛弃的可怜仆从。
可惜诺亚只从自己的族人里面选，换做是他选仆从，肯定会优先嘶天兽。
“先不说这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吝啬嘶天兽愿不愿意投资，就算他肯帮我，高级怪物也不是路边大白菜随便捡，何况我是拎着脑袋冒生命危险同他合作的，系统能不能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唐明在心中祈祷。
当年白塔聚集了大量异能者，又有加莱坐镇压制住这些“人才”，他偷摸开称号挂被系统限制很正常，可如今的他称号都被封印住了，浑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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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出几张剥离符，异能槽里仅有一个孤零零的lv5“生命”，系统不至于刁难他吧？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有剥离符，他自身实力也很难正面对抗A级战斗系异能者，必须要有“消除”，这份来自加莱——准确说是诺亚的馈赠，他才能保证自己不至于被打成路边一条。
“卡兰、加莱、韶光、灵武都不是战斗系异能者。在白塔的时候，我并未正面对上水思源和潘启承，而是把主场交给林日新，让他来了一手狐假虎威兵行险招收复这两个A级，想必他承担的风险不比我与嘶天兽合作小。”唐明揉了揉眉心，翻身去拿手机，“况且，废土上的传说级怪物打不过我还跑不掉吗？唯一一次正面交锋还是在天岁镇对付走投无路的猎风隼‘长风’，他带领猎风隼族群背叛了萧小天，已经无处可去，必须为了领地与我战斗，换做他还在萧小天麾下的时候，异能被压制又如何？直接飞走搬救兵就行，我还能跳起来薅他翅根吗？”
可怜的长风确实被逼上绝路了，就算他能暂时击退唐明的进攻也只能撑住一时半会，君不见某嘶天兽闻着味儿就来了，到时候长风要面对的是兼具传送与战斗的S级异能“裂空破”，兼具强大与美丽的骇人恶兽，神话级怪物领主，恐怖的黑湮裂谷原生族群，末日回响世界的宠儿，萧小天大人！
“林日新肯定给我发消息了，毕竟萧小天打的不是阿诺的屁股，是混乱之子大人的脸啊！”
唐明一边嘀咕一边打开绿泡泡。果不其然，林日新半分钟之前给他扔了一句：“昨晚阿诺跟我告状了，他特别委屈，说你带的人差点杀了他。”
“他得罪S级，还能捡回一条命，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就S级了？”林日新震惊，“我记得你的称号没有‘无视个人等级限制’的异能晋级权限吧！”
“不是我，是倪博远的室友萧小天！S级嘶天兽，懂吗？”
林日新倒吸一口凉气：“你就收S级宠物了？怎么收的？靠王霸之气么？”
“我收不了他！他收拾我，把我当宠物还差不多！”唐明义愤填膺。
“跟神话级怪物玩宠物play的话……会不会玩得太花了？”林日新吞吞吐吐。
“兄弟，我脑袋别裤腰带上，拿命陪他玩，你想玩可以来天空之城替我。”唐明对林日新的关注点表示无语。
他清了清嗓子，发过去一条语音，“反正你只需要明白一点，我卖消息换来了他的帮助，到时候叫他用S级异能直接送你去丹奎尔城就行。”
林日新大喜过望：“那我可以先行回大都会了！”
“哦？你这么急着出发做什么？”
“我不是去丹奎尔城，因为我知道三个月内一定赶不到。”林日新解释，“我在追踪一支大都会出发的废土探索小队。这支队伍装备精良，并且有B级异能者坐镇，那么他们队伍里带着一位‘信使’的可能性很大。我想抓个‘信使’看能不能为我所用，即使不能，杀了他取血也算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