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这么会有魔族出现?
秦静行松散的脊背不自觉绷直了,离开了墙角,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敢妄下应答,怕露出什么破绽被见雪察觉。
正在秦静行想该怎么问更多关于魔族的事儿,就听见见雪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你抓疼我了,手松开,手松开。”
秦静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放开了见雪。
见雪跳出她的怀抱,面向秦静行,豹嘴微张,“你这么了,心神不宁的?害怕魔族?也是,你们人族与魔族历来是水火不容。”
秦静行顺势应下,趁机追问:“那这里怎么会有魔族?魔族不是都被困在了魔界吗?”
“嗯?你们那消息有些滞后啊,连我们妖族都知道有部分魔族跑了出来,甚至魔种也出现了。”
“哎呀扯远了,不过要我看魔族也没传说中那么吓人,‘夜明’这的魔族据说都是胡壶岛几个大势力抓回来的,为的就是魔族这个噱头,吸引更多人族客人来参加试炼。”说到“人族客人”时,秦静行敏锐注意到见雪明显带着些戏谑的心思。
“人魔对立,人族容不下魔族,魔族又何尝不是恨不得将人族千刀万剐。妙啊,真是一出好戏。”
看来这个试炼不仅仅针对那些无钱无势的人,更多的是为了人族某些大势力。
“夜明”背后之人所图甚广。
但现在更要紧的是,她的处境远要比想象中更为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抓去当诱饵。
她不能再久待了,要加快动作换取修魔的资源或者消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们还要在这躲多久,要不出去吧。那些人一次抓不到你,就会另寻目标,毕竟试炼也是有时间的。”
秦静行胡乱应了声“嗯嗯”,心里还在琢磨怎么从见雪这套取修魔的消息。
等她反应过来,就见见雪起身迈步走到了主街。见雪嘴角刚扬起一点,毛绒绒的身子就被秦静行一把拽了回来。
见雪愣愣地转头,满眼都透着“你要干什么?”的疑问,秦静行也懵,问她跑出去干什么。
见雪一副不明所以又莫名其妙的模样,凑近了说:“我说出去你不是应了吗?你怎么了,听到魔族的消息之后一直魂不守舍的,真有这么怕?”
说完又感慨一声,“得亏我们妖族不掺和这些,别怕了,魔族在这可是大宝贝,不是轻易能碰上的。走走走。”
秦静行这才反应过来她前面都答应了什么,赧然一笑。
她拢了拢白袍,走到主街上。
见雪坐在秦静行怀中,对着一众摊位指点江山。
“你瞧见右手边那个脸上画着兽纹的妖没,他手中可不少玉灵芝。”
“还有他旁边那个,石族的,摊上全都是他那未开智的同族,啧啧啧,都给他拿来做生意了。”
秦静行脑门上都是黑线,一句有用的都没听到。
“这里要什么都有吗?”
“当然了,别看这摊上没摆上什么,就是代表东西卖完了。我跟你说只要还摊支着,就说明这摊主还想做生意。”
“那不还得一个一个问吗?这么长的街,得问到什么时候去?”
“求快啊,去那边。他那有这些摊主的信息。”见雪转了个方向,指了指秦静行左后方约三个摊位的方向。
秦静行转头看去,是一个跟她们穿一样白袍的摊主。
她抬腿走过去,边走边问这摊主什么来路。
“他啊,挺特殊的。你也看到那身白袍了,他原来跟你一样也是个人族客人,后来不知找了什么法子,混到了支摊儿的资格,甚至还能受‘夜明’庇佑。”
“要知道,我们这些摊主是不受‘夜明’庇佑的。”
秦静行闻言挑了挑眉,若有所思,“你原来也在这摆摊?”
见雪纳闷了,“你怎么知道?”
秦静行笑它是个大漏勺,坏心眼地不回答,只说道:“客人好歹还有一点保护,摊主却一点不管,这倒是有点意思。你到一边站着,我单独跟这摊主聊聊。”
见雪撇撇嘴,从秦静行怀中跳开,溜到了对面。
秦静行见此反倒笑了,接而走到白袍摊主面前,随意拿起一本《白尾赤豚真言》放到他面前,戏谑道:“摊主也爱看豚主真言?看这书褶,都起皱了。”
白袍摊主伸手抢过真言,一脸不耐烦,“有话直说,别浪费我时间。”
秦静行笑道:“道友,我听朋友介绍,说是你这掌握了‘夜明’所有摊主的信息,不知是否属实。”
白袍摊主一听这话,起身就将她往外赶。
“你既不信任我,还来这干什么?”
“诶诶,道友别生气,我这不是有笔大买卖想要跟您谈嘛,总要摸清摊主实力如何。现在看到您这笃定的态度,自是放下心来了。”
白袍摊主舒心了不少,态度也好上不少,“你想要什么消息?”
“道友,虽说在‘夜明’做生意百无禁忌,但我还是斗胆再多问一句,您能否保证一定能够提供我想要的东西,且我们之间所有对话和交易绝对保密,不会有第三者知道?”
“你想要什么?”
“您能在这以白袍身占得一席之地,我相信您的本事。但我也得为我自己寻一份保障。我需要您向天道立誓。”秦静行微笑。
白袍摊主皱了皱眉,还是应允,“我赵得吏,以人族修士起誓,向天道与……”
“我叫秦静行。”
“我赵得吏,以人族修士身份起誓,在胡壶岛地下组织‘夜明’向天道与人族客人秦静行保证,今日与秦静行之间所有对话和交易内容绝不对外透露。违则至死修为不得突破元婴。”
秦静行这才放松下来,她直截了当道:“我要魔族,不…我要修魔有关心经术法的消息。”
赵得吏大惊,脸上一贯的沉静被打破,他手指着秦静行半天,嘴上磕磕巴巴的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话,“你是魔族!”
秦静行不回答,只是重复刚刚的话,“我要修魔心经术法,或者魔器魔丹的消息。只要是与修魔有关的都行。”
赵得吏狠狠薅了把自己的头发,恶狠狠地低声道:“你,我诚心跟你做生意,你这是在坑蒙拐骗。”
秦静行手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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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他看着秦静行伸过来的这只手,气笑了。
赵得吏胸脯起起伏伏,他冷哼一声,威胁她,“你是魔族,那我刚刚立的誓便不会作数了。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秦静行笑得灿烂,“我是人族。你忘了,除了魔族,还有堕魔者也修魔。当然,不信的话,你可以试着违誓。”
赵得吏气得胸口痛,过了一会,他还是妥协了。
他低着头,闷闷出声,“这里往前走到尽头,那里没有摊位,只有一间小铺子,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秦静行往后退了一步,向赵得吏郑重鞠躬道谢。
赵得吏侧身躲过,朝她挥了挥手,“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第二次。”
秦静行转身,也向后摆了摆手,将见雪喊了回来,就要继续前行。
没走出去几步,又被赵得吏喊住,“你还没付钱。一百上品灵石。”
......
往前一直走,尽头有一间小店铺。秦静行边走边琢磨这个小店铺。
她晃了晃怀中的豹脑袋,问她:“见雪,你知道这个店铺的底细吗?”
见雪挣脱出她的魔爪,摇了摇头说,“这我还真没听说过,我还在这摆摊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店铺,跟其他地方一样,都是乱七八糟的摊位。”
“‘夜明’竟然允许开铺子了,这店主到底是何方神圣。还得是跟着你,能看不少热闹。”
秦静行听到这,倒是想起来了什么。她挠了挠见雪的下巴,又问:“雪,咱俩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知道你进这要干什么呢?光跟着我晃悠了,来之前不是一副势必要进去的架势吗?”
见雪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懒洋洋地说“没什么事,就是太久没来了,想故地重游一回,看看这发展成什么样了。”
秦静行根本不相信,但也没继续追问。
又走了一段路,她们很快就站在了店门口。
秦静行抬头看去,门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夜明天”三个字。
“夜明天…”一人一妖异口同声。
店内灯火通明,很亮,很显眼,在一众摊位之中应是独树一帜,但蹊跷的是她们直到走到跟前了,才发现了它的存在。
“这里应是设了某种掩人耳目的阵法,或者是有高阶法器坐镇。”
“小秦,这铺子确实诡异,里面亮着灯,但是却没有妖族的气息。”
“有可能里面是人呢。”
“不可能。”见雪斩钉截铁道。见秦静行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她接着解释:“胡壶岛是妖族势力,‘夜明’更是为胡壶岛输送利益的重要据点。以豚主的心计,有一个赵得吏已经是破例了,这种特殊的铺子是不可能再交由人族打理。”
秦静行拢紧了白袍,踏步进了夜明天。
店内一眼望去,空无一人。
没有接客的柜台,没有桌椅,墙上也无一物,可谓“店徒四壁”。
她正琢磨着如何“唤醒”这家店,就见身上白袍忽地被撕裂,布条掉落一地,大门自动合上。
秦静行与见雪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