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29. 暗探
    闻晏安自从祠堂放出来后,老老实实在家待了几日,便再也坐不住了,一大早便约了人到外面去,说是要用过晚饭再回来。

    少了闻晏安这个变数,那随予荇行事就更便利了,只等天黑透,便领着冬序光明正大往祠堂去了。

    未免事情败露,随予荇只是吩咐湖园的小厮将两个装着纸钱的箱子搬到祠堂门口,便就将人遣走了。

    不过几步路的功夫,搬到祠堂外的园子不算太费力。

    冬序才将箱子放下,便听得随予荇道:“冬序,你去将园子的大门带上,未免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了。”

    待冬序将门关上又折回来后,随予荇已经利索地在铜盆里点好了火,从箱子里抽出纸钱往铜盆里烧了。

    只见她嘴里默默念着什么,继而又面无表情地往盆里在扔了一张纸钱,眼神里像掩着一种淡淡的悲戚,只是望着越烧越旺的火苗发怔,最后视线完全凝固在一处了。

    “主子,我来烧一些吧。”冬序从打开的大箱子里取了一沓纸钱,学着随予荇的样子往火盆里烧纸钱。

    “冬序,你先替我烧着,我想进去同夫君说一会儿话。”随予荇适时抽出帕子,浅浅地吸了吸鼻子。

    冬序满口应承:“是,主子,这就交给我了,你慢慢说。”

    随予荇又嘱咐道:“记住,这纸钱要一张一张烧,才显诚意。先将大箱子的纸钱烧完了,再取小箱子的纸钱。”

    “你只管在这里替我好好烧纸钱,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要慌张,镇定些便是,我就在里面呢,等我将话说完了,我便会出来的。”

    等冬序应下后,随予荇才放心地走进祠堂大门。

    经过随予荇这几日留心再观察,再过一刻钟便是巡视的护卫换值的时候,趁那时候翻墙溜到临近的书房,才最为稳妥。

    如今进祠堂先行歇息片刻,将头上的钗环先行卸下,待会行动的时候才会更便宜。

    对着面前被烛光照得发亮的一整面的神龛牌位,随予荇已是再熟悉不过。到这里的次数多了,甚至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知道第几行列供奉着闻家的什么祖先了。

    她恍然想起神龛最右侧的牌位后好似还掩着一个小牌位,如今闲来无事,正好上前去看看打发一会儿功夫。

    借由一旁的木梯登上,随予荇很快就看见了那个掩在后面的小牌位,上面的刻字也看清楚了。不过说来倒是奇怪,这个小牌位并未刻有人的名字,倒像是先备在这里,待以后来用的。

    这未免也太不吉利了。

    随予荇皱了皱眉。

    也罢,她一个刀口舔血的人有什么吉利不吉利可言的,许是她真如蒲临水所说,在侯府演戏演得久了,被一些陈腐的规矩蚀了脑。

    她没心思再去在意这个牌位是留待谁用的。她只知道,若今夜她真查出了什么,这块备用的牌位恐怕不够刻尽宣平侯府上下的名字。

    想到这里,随予荇悄悄将祠堂的门推开,窥见冬序背对着她正诚心地烧着纸钱。

    随予荇又轻轻将祠堂的大门掩住,佯装自己还在里面的假象,继而又轻手轻脚地绕到祠堂后的高墙,靠着一侧的大树轻轻一蹬,便轻而易举地越到树顶,从这面翻了过去,悄无声息地落到了芍药丛中。

    她小心地躲避开得正好的芍药,稍稍直起身子往外看,听得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动静,不一会儿,说话声便听不见了。随予荇不放心,又在芍药丛卧了一会儿,直至一点动静也听不见了,才从芍药丛钻出来,借着夜色,屈身快步往另一侧去了。

    正是换值的时候,书房外并没有人守着,随予荇在临近观察了一番,才将书房的大门轻轻推开。

    窗外的月色正好,柔柔映入书房,随予荇不用点火折子也能将里面的陈设看出些大概得轮廓。

    很快,她摸到了书案前,低头便在书案上翻找了一番。

    书案上不过是几本书和一幅丹青,还有些笔墨颜料,没什么稀奇的。

    随予荇本欲去翻书案下衔接的柜子,却见柜子都落了锁。她试了好几种方法也打不开,这些柜子上的锁,应当都是特制锁,没有主人的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的。

    她没再过多纠结,转身又去翻找身后没落锁的书柜。

    仔细翻找了一阵,随予荇发现了几本账本。

    不过光线太暗,她看不太清楚,便又从怀里取了火折子出来,点着凑到账本前看。

    这些账本不是她在徐真房中瞥见的侯府账目,却是杜家丝绸生意去年的每日进账出账,内容记录详尽,盈余亏损一目了然,便是她一个不算太懂算账的人也能看得清楚明白。

    她随手放下这本账本,又去翻其他几本,发现这些账本都是涉及杜家各门生意的进项,里面的内容记录如同先前看到的那本一般。能记录得这么详尽,如若不是杜家内部的人,是不可能会有这些账本的。

    可闻元修怎么会有杜家生意的账目?

    是与杜家合伙一起做生意?还是说,杜家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背后全凭闻元修的支持?

    杜家人的生意若真像这些账本所说,收入便十分可观了,可见杜家当家的,是个精明能干的人。生意人,最喜独占鳌头,最厌烦别人分一杯羹,更何况是将这些核心的账目与他人共享,即便是合伙做生意,也不该对杜家的生意知道得这么全面。

    若杜家生意全凭闻元修支持也说不过去,侯府财产颇丰,根本无需闻元修雇人行商盈利,何况在所有人的嘴里,闻元修都是一个淡泊名利,生活简单的王侯,断然不会这么做。

    无论怎样想,杜家账本都不会有出现在闻元修书房的理由。

    抑或是说,这些账本都是闻元修命人偷偷取来的备用账本,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杜家?莫非是要谋夺杜家的家财,或许要拿这些账本去威胁杜家?难怪愿意让闻晏安同杜家儿子一块玩,原来是想降低杜家对他们的戒心。

    这也不对,杜家的人总不是傻子,不可能连备用账本不见了也未曾发现。况且,闻晏安是个随心随性的人,谁人能强加自己的意愿在他之上?他爱跟谁玩便跟谁玩,今日玩得还好好的,说不定明日便跟别人翻脸了,有谁能管得着呢?

    就这样的一个变数,谁会放心让他去降低别人的戒心?

    随予荇吹熄了火折子,小心翼翼将账本一一归位。

    这一层关窍,她想不通,那眼下这些账本便对她没用,她还是要再另外搜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搜了一圈,除了落锁的柜子和那几本账本之外,便没有什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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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处。

    随予荇不放心,甚至连香炉灰也挖个干净,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不知是不是在在暗处待得久了,渐渐的,她的胸口有些发闷,左臂内侧像是被灼烧着,继而换作一种蚀骨的疼痛,只往心尖里钻。

    手上的熏炉盖一晃没拿稳,哐当碰到地上。

    随予荇瞬间醒转过来,按着心口轻轻将熏炉盖合上,再将它归置原位。

    正想原路折返回另一面,却听见门口传来交谈声,像是有了动静。

    随予荇纵身一跃,飞到房梁上趴着,另一条腿才搭好在梁柱上。

    书房的门下一瞬便被推开了。

    “我方才怎么好像听到这里发出声响?怎么什么也没有?”一个护卫将门推开后,望着空荡荡黑漆漆的书房,挠了挠头。

    另一个护卫拍了拍她,道:“书房哪有人,我看是你疑神疑鬼,才换值便犯困了。我们在外面这么守着,怎么会有人经过也没看到,不可能。”

    “别看了,快将门合上,若是被侯爷知道了,我们可是要受罚的。”

    “行,我也懒得动弹了。那我们就守在门口聊聊天。”

    大门合上后,门外的交谈声响起,清晰地传到门内。至于他们说了什么,随予荇听不清楚。

    她的额上密密冒着汗,左边一处皮肤越来越红,像是被火烧过一般。这处红肿自皮下渗透到骨髓里,疼得让她冒汗,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随予荇的意识渐渐陷入混沌,疼痛持续不绝,像是不在五脏六腑炸开便不罢休一般。这种痛让人清醒却又足以让人痛得昏厥。

    残存的意识让她心里一惊,这种痛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那时,她尚在在雁州,痛感没由来出现过几次,不过只持续了片刻,她便当做是被蚊虫叮咬,不曾放在心上。

    不想,这一次却来得那么凶猛,痛得令人难受。

    这种痛不是单纯停留在皮肉,慢慢的,持续的痛感牵引着她,更像是潜藏在体内,突然便被勾连牵引,在她体内发作了。

    随予荇将嘴唇咬破,分出一些精神来感受唇上的疼痛。她从腰侧的荷包取出一颗药丸服下,又怕这药丸的功效作用太慢,又抽出一把匕首往手心割了一刀。

    血液从掌间涌出的那一刻,骨髓里的痛好似被分散留出来了,可左臂内侧红肿处的血液像是鼓动这要撑开皮肉,密密跳动着,交织着一种新的痛痒感觉。

    随予荇死死捏着帕子按住被划开的伤口,死死咬着唇又浅浅喘着气,奄奄一息般趴在梁上。

    若继续耗在这里,万一她发作得更厉害,连放血也不管用了,最坏的结果便是昏倒,在房梁上摔下闹出动静。

    不行,她绝对不能倒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了,那一切都会被毁了。

    可门外还有人守着,她如今想脱身也是难。

    随予荇合着眼,静静去听,门外的动静,如今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冬序身上。

    门外的护卫刚伸了一个懒腰,惊道:“你看,怎么旁边像是冒烟了,难道是祠堂着火了?”

    “瞎说什么,怎么可能?”另一个护卫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猛然一惊,立即从地上弹起来:“不好,是祠堂那边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