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19. 极饿
    闻晏安在祠堂罚跪已经有五日了,对于随予荇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随予荇决定履行她的承诺,到祠堂去看看闻晏安。

    冬序领命到厨房去取了两荤一素,都是闻晏安平时爱吃的菜。

    她提着食盒,仍有些不解:“主子,你真要去祠堂看二公子,还给他去送好菜?”

    随予荇点头:“二公子在祠堂关了五日,也该尝到教训,想必会痛改前非。夫人为了我罚了二公子,心里定然是心疼的,我总得去看看。”

    冬序心中不以为然,二公子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因为罚跪祠堂几日便换了面目?说不定从祠堂出来,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去。

    想到这一层关窍,冬序又觉得,走这一趟或许有些必要了。主子好心去探望他,又给他带去肉菜,想来会消解二公子一两分怨恨,不日后他若还要报复,说不定会因为这一层缘由下手轻一些。

    于是,冬序又把劝阻的话咽回肚子里,默默地提着食盒,跟着随予荇往祠堂去了。

    长顺虽说跟着闻晏安一道受罚,但也只是站在祠堂大门远远陪着,到了夜里还是能回去休息的,境况比闻晏安算是好上一些。

    脑袋空空看向远处的长顺瞥见两个越来越近的人影,立即吓了一哆嗦,连忙把背挺直了。

    少夫人领着冬序过来,该不会是落井下石的吧?

    二公子被关在祠堂五日,脾气还是不小,若撞上少夫人,再被她一激,说不定会做出过火的事,可别把祠堂烧了才好。

    不行,绝对不能将她放进去。

    长顺心里盘算间,随予荇已经走到他面前,又将长顺吓了一跳:“少,少夫人。”

    “你怎么来了?”

    随予荇知道凤鸣楼的事,长顺一定是知情的,不然不会与他一块被罚。即便他真是无辜的,也要落一个劝管不力的罪名。不过,就凭闻晏安的主意,长顺能劝了他便是见鬼了。

    虽说如此,随予荇也并不打算迁怒他,起码眼下,还需过了他这一关,她才能顺利进祠堂。

    冬序抢先替她答道:“听说二公子在祠堂受罚,每日餐食不见一点荤腥。少夫人心善,便让我到厨房取些二公子爱吃的菜,来祠堂看看他。”

    长顺狐疑地扫了一眼冬序的食盒,见冬序轻轻掀开盖子,里面装的确实是二公子平日爱吃的饭菜,眼珠子又一转。

    二公子设局陷害少夫人,还要坏她名声,怎么这么轻易便软和了态度?还要给他送他爱吃的菜来?不可能,该不会是心里的怨恨还未消尽,所以想在饭菜里下毒,趁他不备,悄悄将二公子毒死吧?

    长顺立刻变了脸色。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少夫人进去。

    “少夫人,二公子犯了错,被夫人惩处,侯府上下皆知。夫人严令,二公子的每顿的饭菜不可见荤腥,少夫人你这样做,不是明着违背夫人的命令吗?违抗命令的事情,我可不敢做。”

    随予荇见他是个死脑筋,便道:“如今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你不说,我不说,会有谁会知道?你难道忍心看着你家公子饿着吗?”

    长顺愣住,眼珠子转得更快了,“祠堂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即便我让少夫人进去了,里面那两个人若是知道了,定也会去回禀夫人的。”

    随予荇耐着性子道:“你不同他们说,食盒又是紧紧盖着的,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就说我是替你来送饭的,他们难不成还会怀疑我?”

    “可是。”长顺急得脑袋冒汗:“可是少夫人……”

    随予荇最受不了别人磨磨唧唧的性子,微怒道:“难不成你是怕我在这饭菜里下毒了?这里有你盯着,若他真的吃了我的菜中毒了,你们肯定会第一个怀疑我,我犯不上做这种事。”

    长顺的脸瞬时变绿了,忙解释道:“少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违抗夫人的命令不太好。”

    “行了。”随予荇一挥手,“若是夫人那边真要问罪,我一力承担。”

    随予荇向冬序使使眼色,冬序会意,将食盒递给她,又将长顺拦在身前:“你可别叫嚷,不然我就去告诉夏绿姐姐,那日是你有心引我跟你一块出去的,你知罪不报,还成二公子的帮凶,若是夫人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

    长顺脸色又变得青紫,慌忙解释:“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少血口喷人……”

    冬序三言两语将长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随予荇抬腿便穿过半月拱门,径直往祠堂去了。

    祠堂一带的布局她早已烂熟于心,每日借着到祠堂给闻宏清的牌位上香的由头,她早已明里暗里记下了四周的路线图。闻元修的书房就在祠堂东面,明面上虽无护卫把守书房,却每隔两刻便有护卫巡视。书房外连着一个芍药园,巡视的护卫便会沿着芍药园进入书房一带,他们一般会在入夜后加强巡守的次数,趁着夜色潜入也是有些难度的。

    眼下她初来乍到,身份未完全坐稳,加之闻晏安被关在祠堂里,邻近的守卫更为森严,此时潜入,不算是良机。

    守在祠堂门口的两个护卫看见随予荇来了,跟见鬼似的,俱是一惊。

    随予荇慢步走过去,神情并不急切。门口的两个护卫给她行礼后,她方才开口:“我奉夫人之命,来给二公子送饭,应该能进去吧?”

    护卫听见是徐真命她来的,也不拦她,毕恭毕敬地将门推开。

    门轴发出咿呀拖长的声音,才推开一点,里面带着些微热意的檀木香便幽幽飘出来。祠堂里的灯烛倒是比上回更亮,混与外面刺眼的光相较,确实柔和很多。

    随予荇提着食盒走进去,护卫便将门再合上了。

    她停在门边,一眼就看见了跪在蒲团上的一个高瘦背影,发带紧束的头发自头顶垂落到双肩,像是一柄柔滑乌亮的笔锋。只眼一看,跪得挺拔,不曾懈怠偷懒,看上去倒是挺虔诚的,与她在凝玄寺跪坐抄经的那几日,不相上下。

    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拉长,随予荇踩着这道黑影,轻声慢步走过去,地上便也多了一道纤长的影子。

    闻晏安像是不曾发觉门被人推开过,依然一动不动地跪着。

    随予荇侧头看了他一眼,措辞间,耳中却飘来一道她几日都没听过的声音。

    “兄长,我知道错了,此事我是彻彻底底做错了。我即便不喜欢她,也不该毁她名声。我真是罪该万死,我向你保证,我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是诚心悔过的,真的知道错了。”

    “兄长,若你在天有灵,还请给阿娘托梦,告诉她,我已经诚心悔过了,保证绝不会再犯了。阿娘从小便没有罚过我,这几日罚跪在此,我已经彻彻底底知道自己是错了。我知道,阿娘罚我是为了我好,她怕我因此起了害人之心,日后便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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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收拾了。我与兄长血脉相连,却不争气,成日闯祸惹事,还起这种害人的歹心,兄长你肯定也很生气吧?”

    闻晏安跪在闻宏清的灵位前,眼睫半阖,左眼的余光锁在地上那一抹纤长的黑影。

    见那道黑影像是黏在地上一般,丝毫不见松动。闻晏安没办法,只好咬牙悄悄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硬是从眼眶里挤出一滴眼泪,浅浅啜泣着。

    “二公子诚心悔过那是好事。”

    闻晏安正打算再捏手臂一下,猝然却听到有人说话,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去,扭头去看,却见是随予荇懒懒地低着下巴去看他。

    “怎么是你?”闻晏安的肩膀不由得一僵,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

    他一双蒙着雾气的圆长眼睛像是忽而被日光晒干了,露出犹如一泓泉水的清亮,余剩眼皮的一点红。不过这亮光只出现一瞬,在与她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不免又浮上些许厌恶的淡漠。

    随予荇将食盒放在地上,反问道:“不是我,那二公子以为是谁?”

    闻晏安瘦削的下颌一转,鼻子里哼出冷气:“你是来落井下石的。”

    随予荇将食盒的盖子打开,将里面的饭菜端出来,放到食盒的盖子上,“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听说这几日你吃得不好,夫人担心你饿着,我便自作主张来看你了。”

    闻晏安这几日吃得确实不怎么样,肉眼看见瘦了一圈。星星点点的幽怨藏于他浓而黑的眉间,聚成微微隆起的小山。挺立的鼻子上还隐约见得一道淡淡的泪痕,泪水顺着鼻峰落下,划过那双浅白紧抿的唇,晶莹地挂在下颌处,与他平日针锋相对的凌厉很是不同。

    “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别是在菜里给我下毒了,我才不吃。”闻晏安轻瞥了一眼饭菜,立刻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别处,只是那香味直往鼻子里窜,口中还要说些违心的话。

    他已经五日都没闻过肉香了,若此时送菜来的人是阿娘,夏绿或是长顺,他定毫不犹豫地捧过饭碗便吃,只可惜,来送饭的是一个来看他笑话的人。

    随予荇知道他心气高,定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吃她送来的饭菜。

    “不吃便算了,不饿我带走就是了。”

    闻晏安咬着牙,闭着眼,屏住呼吸不去闻菜的味道。

    不知道他是不是饿出幻觉了,肉的味道越来越浓烈,还伴着一种淡淡的梨花脂粉的香气。

    闻晏安一睁眼,见是随予荇端着他爱吃的炙猪肉,轻轻扬手,将味道都扇向他这边。

    他怒道:“你干什么?”

    随予荇若无其事一般,解释道:“这菜带来了,你不吃可惜了,想着让你闻闻味道。”

    闻晏安气急败坏,“我不饿,我不想闻。”

    适时传来咕嘟一声,随予荇勾勾唇角:“真不饿?若为了同我斗气不吃,可是二公子的肚子受苦,毕竟也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若是在这里饿坏了,二公子出去还怎么对付我?”

    “你……”闻晏安瞪大眼睛,咬牙道:“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就算饿死了,也……”

    话音未落,一块炙猪肉便塞进他的嘴里。

    随予荇见他不说话了,又捏着筷子再夹了一块肉送到他面前:“怎么样,好吃吧?”

    闻晏安嚼了嚼,不说话,在筷子伸过来时,终于伸手从她手里抢走了碗筷,“我有手有脚,自己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