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打出三个狗血be后 > 2. 暴君
    浓厚的药味笼盖在殿内每一个角落。太医们忙的团团转,给慕容翎扎针、吊汤药,没一个闲人。

    除了云瑶。她招呼宫女们,给她搬了个凳子坐慕容翎床边,对方稍微有想要合眼咽气的迹象,云瑶便能顺势狠狠落下巴掌。

    “臣下几人已经为质子暂时稳住病情,可……”刘太医胡子花白,他看了眼慕容翎的病情,担忧的说:

    “长公主殿下,要救慕容质子,不得不寻一味极为珍稀的药材。”

    “只是太医署没有这味珍药……”

    “唯有南洲现如今……”

    “南洲、新供、千年灵芝是也不是?”云瑶先一步出声,仿若未卜先知般将这些话一股脑儿说出来。

    太医:“是啊,是啊,啊?”

    刘太医捋了捋胡须,拱手继续解释道:“但千年灵芝难得,南洲今年遭了雪灾,药材低产,宫中今年只得两株。”

    “一株奉于御前。还有一株在……”

    “在南洲给母后的寿辰礼中。”

    云瑶面无表情,把刘太医的词儿全抢答了,“不就是灵芝,等着。”

    “我……咳咳,本宫去去就回。”

    “你可别让他死了,千万别死了。”云瑶一挥衣袖,离去的潇洒。

    徒留刘太医在原地凌乱。宫中素闻长公主恶名,刁蛮任性,骄奢淫逸。平日里也是以折磨人为乐趣,不少人因此遭殃。

    可今日举动……千年灵芝何等珍贵,长公主竟然为了北姜国质子反常至此。

    何况他曾听闻,质子不是一向备受长公主厌恶吗?

    仿佛看出刘太医的想法。

    一位同僚点出:“你以为质子为何寒气入体,刘大人近几日休沐,对宫中事不甚了解。慕容质子是因为得罪了殿下的猫儿,被罚跪了三天。”

    “可哪怕他再备受欺凌,这也是北姜的质子,要是死了……”

    言下之意便是,平时欺负着玩玩就罢了,要是真弄死了,反倒惹上一身麻烦。近年来姜国势弱,不敢追究,要是他日一朝得势,质子的死,便是最好的开战借口。

    “原是如此。”

    刘太医若有所思。

    云瑶倒是没想那么多。过了三遍剧情,慕容翎的出场就是这样的套路,雪天罚跪,重伤病倒。

    随后作为攻略者的她,便为了给慕容翎求药,为了加好感度,为了成就美好he,光着脚暴走横穿周王宫。

    连一旁的宫人都震惊不已。

    那可是平日里下地,都要铺就兔绒毯子的长公主!

    云瑶觉得,新人期的自己,真的没开智。

    如今她坐在车厢内,侧头就能吃到春娘递过来的干果零嘴。

    “春娘,还要多久?”

    云瑶可不想灵芝拿回来了,慕容翎却挂了。不过既然是男主应该没那么容易死的吧?

    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她脑中闪过慕容翎病恹恹的模样。

    “春娘,让他们再快些!!还有提前给母后备好的礼物送去了吗?”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云瑶笑起来。“嗯,那就好。”

    ——【去万寿堂求助母后】

    ——【去承天殿求助王兄】

    想都不用想,包是去抱母后大腿的。

    原主的母亲,也就是周国太后,青州贵族之女。在游戏背景设定里,她是原主最亲近的人。长公主这幅嚣张跋扈的样子,有一大半是她宠出来的。

    萧云瑶幼时体弱,周太后舍不得打骂,一直延续到如今。

    宠溺到什么程度?

    女儿想要星星给星星,想要月亮摘月亮。

    连带着青州氏族都将长公主护在羽翼之下,更加助长了其无法无天的嚣张气焰。

    所以动脚趾头想也是去万寿堂而非承天殿。

    毕竟承天殿里的暴君王兄可没那么好说话。

    他简直是个神经病!

    云瑶回想到第三档里的遭遇,嘴里嚼的干果子都不香了。

    游戏里的几个男主性格各异。

    如果说,慕容翎是外表像雪、像梅花般疏离脆弱,而喜欢背后捅刀子的白切黑,那么萧裕就是个纯黑,他后期放荡不羁杀人如麻,好人也杀,坏人也杀,谁惹他不开心他就杀谁,表里如一!

    故而嚣张跋扈的长公主萧云瑶,最怕的便是这位更疯批的王兄。

    前几档云瑶都躲着他跑。

    毕竟头发不系、冬天也穿开衫、不高兴就杀人的疯王,谁敢冲上去攻略?

    哪怕生的神仙皮相,琉璃玉骨,她也半分不敢沾。

    可在接连被小将军拒绝、被质子背刺后,她不得不调整方针,转而重开一档,示好暴君王兄。

    爱情线走不通,她走亲情线总可以了吧。

    深宫沉浮十余年,云瑶陪着萧裕从一众兄弟姐妹、叔伯亲王中厮杀出来。

    结果被他送出去和亲了?!

    然后又被他抢了回去。

    疯子的脑回路果然不能预测。

    周国国君把妹妹嫁出去,和亲到一半,也不知是后悔了还是发疯了,喝完喜酒便率军攻打妹夫的国家,提前把妹妹又抢了回去。

    那是云瑶最接近成功的一回。

    毕竟往后跟王兄回周国,继续亲情线he。往前,她也能试试质子线的北姜王能不能再续前缘he。

    当然了最后是两头落空。

    北姜王已经不可攻略。

    而暴君把她抢回周国,幽居数余年后,云瑶等来了白绫毒酒。

    说多了都是泪。

    她恨狗血be。

    “殿下,快到了。”春娘小声提醒。

    云瑶回过神,眼前已是熟悉的景致。

    不过十几丈宫道,便能到万寿堂。

    那是她前三周目最喜欢的地方,谁毕竟会不喜欢有求必应、权势滔天的母后呢?

    “你们快点、再快点!!!”

    “遵命,殿下。”

    长公主的车辇伴有珠链玉饰,拉车的羊儿们经过特殊训练,步子稳而快,偶尔有小幅度的起伏,恰巧带过一阵玲琅珠翠声。

    叮玲玲。

    叮玲玲。

    随着风声,与承天殿前的赤鸾青铜玲和鸣共奏。

    外间风雪依旧,茫茫一片。千万玉阶雕栏,青瓦朱墙,落进帝王视线中。

    萧裕刚下朝。

    内侍上前为国君奉衣。

    象征帝王的黑色龙袍,金线暗纹绣制,其上龙纹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男人一派慵懒,任由宫人动作,将繁复的礼服层层换下。

    他听着风声铃声,目光由远及近。

    随后,本来正在解衣的王上,像是被什么吸引,停下了一切,拖着一半的外袍,移步出去。

    宫人们追随着他,只见到年轻的国君站立于殿前。

    目光静静落在青铜玲上。

    铃铛没什么特殊,甚至在孤高无上的承天殿外,它还有些不入格。

    那一排精致、的青铜玲上,陛下独独只望有些许残缺的玲儿。

    小内侍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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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道这批铸造铜器的工匠当真胆大包天,连君王用物都敢懈怠。

    又要一夜血流成河了。

    还只是因为一只做工不好的铃铛。

    那只玲上,有几排歪歪扭扭的小字,并非祈福统一的字样,而更像是稚子幼童的手笔,混在角落里滥竽充数。

    萧裕的手落在铜壁纹路上,指节滑过歪斜滑稽的字样。

    君王侧过头,眸光冷冷。

    刚好瞥见小内侍异样的神情。

    “新来的?”

    “你且上来。”

    小内侍行礼,身子抖得像筛子。

    “你怕寡人?”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接下一句:“寡人最讨厌别人怕我。”

    他擦去指尖的细雪,捻转。

    “这样,问你个问题,答上来了便不杀你。”

    而君主无意般问道:“寡人昨夜做了个梦,你猜寡人梦见什么了?”

    那小内侍一听,惨白了脸,连求饶都忘了。

    梦见什么?

    这如何答?

    内侍脸上流露出绝望。

    而对面的陛下含笑,一半脸落了暖阳,丰神俊逸,龙章凤姿。另一半隐在阴影中,旖丽阴郁,诡谲不定。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他答不出来,高内侍,你来答!”

    另一老内侍上前。

    颤巍巍答道:“陛下福泽绵长,自然是仙宫长生,瑞兽入梦,天佑大周之吉相……”高内侍十三岁净身入宫,迄今已有四十又七年。而侍奉这位阴晴不定的君主也有十余年了,伴君如伴虎,每一日都如刀尖行走。

    “答错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过,这次还答错,你、你,还有你……”他指过匍匐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都不能活。”

    君主笑的欢心。他半依在栏边,宽大的衣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修长的五指弯曲半握,一下一下敲击着青铜玲。

    仿若倒计时般。

    叮玲玲。

    叮玲玲。

    此时,远处的宫道上,驶来一架飞驰的羊车。

    其上玲琅佩环,附有祥云仙乐纹样,三架公羊狂奔而去。

    而车厢内的贵女却无半分怯意,反倒还将头探出来,催促车夫:“快点!再快点!”

    “朝露殿的羊都没喂草吗?!!!”

    嚣张肆意,无法无天。

    而这偌大的宫道上,竟然无一人敢拦。

    哪怕那身影远的细小如一小点,旁人也能猜出其身份。

    普天之下,除了长公主还能有谁敢?

    承天殿位于周王宫主位,能将前朝后宫尽收眼底。

    高内侍心颤了一瞬,见云瑶的羊车肆意奔走,无意识地一句,

    “那是,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

    “你的答案是这个?”

    萧裕敲玲的手一顿。他也注视着那道身影,若有所思。

    “陛下、陛下,老奴还没……”

    高内侍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那当然不是自己要回答的东西,怎么会是长公主殿下呢?陛下梦境中是鬼是仙,也断不可能是长公主。

    两人虽自小被同太后抚养长大,可幼时情谊又怎能长久?

    高内侍越发惊惧。

    他将头颅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后面的宫人也齐刷刷学着他磕头,一声又一声。

    可竟然等来了一句,“行了,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