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牛岛若利坐在凳子上,两手垂放在膝盖,腰背挺直,像是幼稚园里期待老师发小红花的小朋友。

    而被期待的对象,清光澈大大咧咧坐在对面病床上,一条腿压在屁股下,另一条腿搭在在床边晃晃悠悠。

    中间放着的果篮正在清光澈挑挑拣拣。

    “唔,好普通的果篮,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似乎对这种档次的伴手礼不太满意,清光澈挑出一根饱满的香蕉,剥开放在嘴里咬一口。

    牛岛若利:“……”

    “(嚼嚼嚼)我之前都叫你什么?”

    “若利……还有若利君。”

    听着这像是挤牙膏一样问一点挤一点的牛岛,清光澈抬了下眼有点意外。

    竟然是这种性格?

    “如果是好朋友的话,那我和你应该是一个学校的吧?”

    “嗯。”

    “住宿也是住在一起的吗?”

    “不住宿。”

    “……”

    好无聊一人

    清光澈瘪瘪嘴,把吃光的香蕉皮随手扔向垃圾桶,但准心不够,香蕉皮惊险的挂在桶边,最后在摇摇欲坠中砸进桶里。

    牛岛若利呼出一口气,这才从垃圾桶上移走视线,只是刚回过头,清光澈的脸突然逼近,两个人鼻尖擦着鼻尖错开。

    刚喘过气的牛岛差点一口气又没喘上来。

    但在清光澈看来对方依旧面色沉稳,不动如山的坐在凳子上。

    不过他并不关心牛岛若利的反应,只是再次逼近,把原本只够呼吸距离缩的更小。

    清光澈眼神锋利,像是要用眼睛剥开对面这人外面沉厚的壳子。

    “这么说……若利君和我在学校,谁更受欢迎?”

    突然问了个好尖锐的问题!

    这可是个无论回答哪一边,都能被挑毛病的问题。

    但

    牛岛若利除了清光澈凑近的那一刻有两个像素点的受惊,但却连手都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膝盖,腰背挺直,低头看着某个毛茸茸的脑袋越凑越近。

    牛岛若利:沉默半晌……突然伸手捏住清光澈的嘴。

    清光澈:!!!

    他像是鸭子一样霎时扑腾起来,嗓子眼里咕咕嘎嘎的乱叫。

    等等等等!这是在干什么!

    慌忙中把嘴巴拯救出来,清光澈几乎手脚并用的往后跑,瞬间就离牛岛若利三米远。

    “你干什么!干嘛捏我嘴!”

    清光澈像个尖叫鸡一样生气,一边用手在嘴上狂擦,对方准头和手劲都都和性格一样相当沉重,粉色的手指印慢慢浮现在他嘴唇边。

    牛岛若利不语,只是在清光澈看不见的角度,捏过他嘴巴的手轻轻抽动一下,像在回忆刚刚的手感。

    他平静回答:“因为你离我很近。”

    哦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因为离得很近所以才捏我的嘴吗,对的对的对的……个鬼啊!

    清光澈坚信,眼前这个坐在凳子上的家伙绝对是个游戏闯关中终极boss的存在!

    好难以捉摸,好无法看透,这就是他的幼驯染吗!好糟糕!

    人菜瘾大的清光澈瞬间从原本的不怀好意有心逗之变成了避之不及。

    但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终极boss,不,牛岛若利突然开口。

    牛岛若利:“欢迎?为什么要受欢迎?”

    ???

    说实话,清光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牛岛若利说的是什么,但反应过来他回答的是“谁受欢迎”这个问题后,他脑袋里的问号更多了。

    无论是回答的时机还是内容,都好奇怪。

    但

    刚准备避之不及的清光澈对上牛岛纯良(?)的眼神,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身上,恍然大悟。

    回答问题这么老实,难道刚刚的动作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不定是个笨蛋吧!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就像是小狗,看到面前有玩具就下意识碰一下?

    真正纯良的清光澈只是一个对视,就替对方找好了借口。

    而且牛岛这种性格在学校肯定没有人喜欢

    (真的好骗的到底是谁?)

    很好!那一定是自己(更受欢迎)!

    清光澈十分满意拍了下牛岛若利的肩膀,对于这个不会抢夺他帅气的幼驯染表示接受。

    “你不错。”

    “?”

    牛岛若利歪头,不理解清光澈为什么,但他显然已经非常熟悉对方的秉性,只是沉默点头,任由对方思绪发挥。

    “而且……”

    清光澈再次上下打量起牛岛若利。

    “而且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今天就要出院了,你知道的,东西这么多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啦,拜托你帮我啦。”

    清光澈相当满意的捏了捏对方肩膀,被这厚厚的背肌表示认可。

    牛岛若利:老牛般温顺的点头

    说是帮忙,但根本就是把所有的行李都扔给了牛岛若利。

    脱掉的病号服的清光澈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高级淋浴间里狠狠洗了个澡。

    用自带的高级洗发水和护发素,趁着护发素在头上待着的时候顺便再涂上高级沐浴露。

    “哗啦”

    浴室的门再次推开时,伴随着热气,一个满面红光,热气腾腾,散发着各种逼人香气的清光大福就新鲜出炉啦!

    而门外的牛岛显然已经等待许久,屋内一眼扫过去,清光澈的东西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衣服整齐的叠进行李箱里。

    “收拾好了?这么快!”

    清光澈麻薯显然对牛岛若利的利索程度不够了解,没想到看着这么大一只,倒是很贤惠。

    “嗯,替换的衣服在这里。”

    甚至贤惠到不忘记给清光撤留一身。

    但更意外的是,清光澈对此虽然是第一次见识牛岛若利的贤惠程度,但心里的情绪却又十分意内,像是早就习惯这种衣来伸手的感觉。

    甚至过于习惯了,连换衣服的时候都没察觉到一边坐着的牛岛若利有什么不对。

    清光澈两手交叉拽着病号服的衣角,当即十分爽朗的准备把自己脱的光溜溜。

    虽然对方看起来确实很像木头,但毕竟不是真木头,对于清光澈这种毫无防备的表现……

    牛岛若利竟然也表现出习以为常。

    只不过眼神却一直盯着清光澈,看到对方把衣服掀开露出肚子。

    经过这几天养病,原本紧贴的马甲线也有点溢出,像是肥嫩嫩的鱼腩。

    牛岛若利沉思一下,伸出手贴在他肚子上捏一下。

    “唔!”

    清光澈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碰到自己。

    此时他还没把脑袋从衣服里拔出来,毕竟清光澈刚脱一半才想起来病号服是解扣子的。

    事已至此,干脆一鼓作气。

    但这种情况不包括突然贴自己肚子上的意外。

    清光澈瞬间像个大波浪摇晃起来,但脑袋死死卡住,宛如一条上岸的鱼胡乱扑腾。

    “什么东西!”

    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冒出来,伴随着清光澈的挣扎,牛岛若利这才注意到他的脑袋拔不出来。

    牛岛:惊慌失措的扑过去解救

    里应外合,清光澈终于把脑袋漏出来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

    但别以为这事会这么轻而易举糊弄过去!

    光着上半身,只有一条病号裤子挂在腰间,稍微一动,腰两侧的肌肉就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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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现。

    “你干嘛摸我?”

    清光澈都不知道先挡哪里,两个咪咪和自己的小肚子都十分宝贵,怎么能被乱摸!

    他对自己果然另有所谋!

    色狼!恶魔!趁着还是病患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变态!

    亚达,不要啊,他还是处男呢,珍贵的第一次可是要留给他的真爱!

    看着面前这个完全压倒性的男人,清光澈眼含泪光。

    “你变胖了。”

    “哈?”

    “要开始锻炼。”

    “?”

    “IH预选赛马上开始。”

    “等等,别自顾自的说话啊!”

    清光澈看着对方不像看玩笑的眼睛,又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迟疑又震惊的开口:

    “什么是IH比赛?我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而且我还是病人吧!”

    “因为你是我的二传手。”牛岛若利看着清光澈,像是在说什么吃饭睡觉一样的小事。

    “我们约好了要拿今年比赛的冠军,在高中毕业前站在所有队伍的最前方。”

    “这是小澈和我的约定,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完成。”

    牛岛若利的眼神非常认真,认真到只要和他对视上就不会认为对方在开玩笑。

    但问题就是……

    “谁?我吗?拿冠军?”

    看着唯一来看自己的青梅竹牛,清光澈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的人缘怎么会差劲到这个地步。

    唯一一个来给自己探病的竟然是个脑子里只有比赛的笨蛋,没有漂亮的女孩子,也没有敬仰自己的学弟学妹。

    只有一个笨蛋!

    心情无比低落的清光澈根本不想理牛岛若利。

    包括对方刚刚在自己面前说的豪言壮志。

    一直在等清光澈反应的牛岛若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头扭开,自顾自穿衣服。

    牛岛若利:……

    而此刻正选在几十公里外的学校中。

    “阿嚏!”

    “阿嚏!!”

    “啊——阿嚏!”

    正在做日常训练的几人齐刷刷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大的简直能把球场顶掀飞。

    因为这整齐的动作,球场里原本的动作一停。

    最从心的天童觉率先出声,对刚刚那个要把他脑浆甩出来的喷嚏表示惊叹。

    “呀嘞!超强劲的喷嚏!我的鼻子都要坏了!这种程度绝对是被诅咒了吧!”

    某方面来说直觉准的可怕。

    其他人倒是不相信这种玄糊的事。

    “最近越来越暖和了,注意防护,不要感冒。”非常可靠的赖见英太看着场馆敞开的大门,决定把原因归咎于天气变化。

    赖见英太:“不知道阿澈的伤养的怎么样,已经半个月没有来球场练球了。”

    千万不要再生病了。

    后半句的担心被赖见英太吞到肚子里,但明眼人都看出他明晃晃的担心。

    原本也同样在摸鼻子的天童觉动作一顿,眯起眼,像个办坏事的猫猫一样突然凑到赖见英太身后。

    (脑袋浮出)

    天童觉懒洋洋的声音凑近:“英太桑,既然这么关心阿澈,怎么不和若利一起去探病?”

    “!!!”

    被察觉想法的赖见英太一下红温,想嘴硬又怕表现的太明显,最后竟然露出诡异的面红耳赤。

    围观着的川西太一: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但好在天童觉忙着去调戏其他人,注意力已经跑偏,赖见英太这才如释重负又略带遗憾的松了一口气。

    “还有贤二郎,你们两人不是最崇拜阿澈了吗?”

    白布贤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