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狐狐我呀,把反派当老公了 > 20. 日常狐
    云千在谢霁的颈窝间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嗅着,干燥的鼻头顶着谢霁的脸,将那块皮肤顶出一个小坑。

    香香的。不知从哪天起,谢霁把沐浴露换成了柑橘味,云千很喜欢这个味道。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云千缓慢地睁开眼。

    昨晚一整只鸡已经在小雪狐的肚子里消失,他现在需要新的食物。

    往常谢霁比他醒得早,他睡醒就会被抱去吃早饭。今天真奇怪,他都醒了,谢霁还睡着。

    小雪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情不愿地起身,爪垫拍打谢霁脸颊。

    “谢霁,起床,”云千催促他,“我饿了,要吃饭。”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谢霁,谢霁。”小雪狐困倦地哼哼着,毛绒绒的脑袋在谢霁颈窝处乱拱,在谢霁胸口来回打滚。

    每次他这么做,谢霁都会揉搓他。

    但谢霁还是没睁眼。

    云千有些生气,跳起来,前爪踩在谢霁脸上。

    “太阳晒屁股了!”云千在他耳边叫。

    云千看着谢霁一动不动的脸。

    他恼怒地哼了一声,张嘴露出小小圆圆的牙齿,咬住谢霁的鼻子,含糊不清地叫:“饭!”

    ……不对劲。

    小雪狐松嘴,睁大眼睛凑上去,屏住呼吸。

    谢霁好像不喘气了!

    云千将自己的脸颊贴在谢霁鼻尖,绒毛完全堵死,更没有气体进去。

    小狐一时间没发现自己脚下的身体还是温暖的,着急地在谢霁脸上团团转,悲伤地叫唤:“谢霁!你不要死,说好今天早上吃汉堡的……”

    谢霁的身体震了一下,疑似没憋住笑。

    云千沉浸在悲伤中,脑袋胡乱地拱着谢霁的脸。

    “太坏了……”云千完全接受谢霁死掉的事实,“我伤还没好你就死了,让我怎么藏尸……”

    他嘟囔着:“先大卸八块,不然一整个搬不走。楼下花坛很大,可以放一点。”

    谢霁立刻睁开眼睛。

    “我没死。”谢霁说。

    小狐震惊。

    小狐遗憾。

    小狐精神焕发:“汉堡!”

    谢霁被他逗笑,举起小狐:“我已经做好了。你变回人形,我们去洗漱。”

    云千悬空,尾巴垂下来:“不要。”

    干嘛变回人形,变人形他就要自己刷牙洗脸,狐狸形态都是谢霁代劳,他又不傻。

    而且最近谢霁好奇怪,总是变着花样要他变成人。

    谢霁也不再劝,抱着云千来到浴室。

    小狐专用的牙刷刷头很小,刷毛又细又软。

    谢霁挤好牙膏,回头,云千已经乖乖张开嘴巴。

    牙刷轻轻刷过一颗颗如同珍珠般洁白的小牙,偶尔会扫到一点点牙龈,痒得云千含着泡沫嘿嘿笑。

    “坏点!”云千含糊地叫。

    快点。谢霁听懂了,还是故意逗他:“什么是坏点?再重一点?”

    云千用尾巴抽他,一口咬住谢霁的手指,粉嫩柔软的舌头蹭过指尖。

    云千可爱,半怒不怒的时候最可爱,眼神看上去很凶,但含着泡泡,刚洗完澡毛蓬蓬的,就像一颗糯米糍。

    谢霁心满意足。

    “啊——”谢霁示意他张嘴。

    小狐黑黝黝的眼睛瞪他,哼一声,重新张开嘴巴。

    整齐的牙,粉粉的舌头。谢霁又看了一会儿,才给小狐漱口。

    今天到了不少快递,谢霁在门口拆箱,云千就在纸盒间来回穿梭。

    “好吃的!有没有好吃的!”云千一瘸一拐地四处嗅闻。

    “云千,”谢霁无奈地将他捞到软垫上坐好,“别乱动,会扯到伤口。”

    云千可怜巴巴地望他。

    谢霁说:“没有好吃的。这都是一些家具。”

    云千收起水汪汪的眼神,生无可恋地往软垫上一趴,变成小扁狐。

    他看着谢霁将小圆桌搬到客厅,问:“你为什么要买新桌子,家里不是已经有桌子了吗?”

    以前的那个桌子也很好看,纯黑色,玻璃材质,四角方正,踩在上面如同滑冰,云千很爱玩。

    现在换成了一个奶白色小圆桌,上面铺了亚麻桌垫,摆上洋甘菊。地毯也换成一块浅棕加厚长绒毯。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能当溜冰场。

    谢霁笑着点点他的额头。

    “你还说。上次在茶几上玩,你摔下来磕到头,不记得了?”

    云千连忙两爪捂住脑门。

    怎么不记得!他不小心磕到脑袋,蹭秃一块毛。

    去幼儿园都不好看了,他的小狗小弟说老大斑秃,气得他霸占一整天滑梯。

    云千抱着脑袋,看谢霁忙东忙西。

    方角的柜子换了,换成圆角的,墙角低矮处全部包上防撞贴,那些不易更换的家具边角也裹上软贴,沙发靠垫换成更软弹的毛绒大抱枕。

    这个家里的直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软绵Q弹的装饰,看上去就很适合跑酷。

    拆快递留下很多纸盒,云千好奇地在里面钻来钻去。

    这是什么?纸壳,咬一下。

    爽。

    云千嘎吱嘎吱地咬着纸壳子,看着躺倒的大纸箱,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全新的想法。

    纸箱这么大,可以做一个大房子了。

    云千有个好主意。

    他跑去卧室,叼走谢霁的枕巾,放在纸箱里。

    一张床就做好了。

    然后是谢霁的手表,那块表盘蓝蓝的,放进来,可以当枕头。

    谢霁的书放进来,当桌子。谢霁的领带放进来,当窗帘。谢霁的衬衫放进来,当被子。

    谢霁在床边布置了一个方便云千上下床的毛绒楼梯,回头一看,卧室整个天翻地覆。

    床上的枕头枕巾消失了,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一只小狐躲在纸箱里,顶着他的衬衫,变成幽灵狐。

    “哇呜!”

    云千腾地跳出来。

    张牙舞爪,大尾巴把衬衫顶得一鼓一鼓。

    谢霁一动不动。

    云千退后一步,歪歪头,又跳:“哇嗷!”

    谢霁看他。

    云千局促地缩起来,吸吸鼻子。

    谢霁向后坐倒,惊讶地说:“云千,是你吗?天哪,好吓人。”

    小雪狐顶开衬衫,开心地跑过来。

    “是我!被我吓到了吧!你好弱。”

    云千蹦蹦跳跳地钻到纸壳子里,宣布:“这是云千的新家,任何妄图闯入云千家的人,都会受到惊吓警告。”

    谢霁看看窝在自己枕巾里的云千,问:“那你以后打算住在这里了?”

    “嗯嗯!”云千点头。

    “好,”谢霁站起来,坐到床上,“我睡午觉了,你也快睡吧。”

    云千趴在纸盒里看他。

    谢霁躺下,闭上眼,很快呼吸平稳。

    云千团在自己的新家里,盖上谢霁的衬衫。

    ……睡不着。

    小雪狐翻了个身。

    平时午睡都是谢霁一直摸摸才能睡着的。

    搬家之后,周围只有谢霁的气味,但没有谢霁的温度。

    云千站起来,看看床上谢霁,又看看自己心爱的纸盒。

    他纠结地来回摆头,最终踩着毛绒楼梯哒哒地跑上床。

    他用脑袋拱起谢霁放在腹部的手,那只手自然而然地从他背后摸下去,云千长长舒气,拍拍谢霁。

    “摸摸。”云千说。

    本该熟睡的谢霁两只手动了起来,挠挠小狐的耳朵,一路从脑袋摸到尾巴。

    云千在他身上舒爽摊开。

    谢霁将小狐捞到胸口,问:“怎么不住新家了?”

    小雪狐懒散地趴着,拍拍谢霁胸口:“这也是云千的领地,云千要保证物尽其用。”

    “那晚上要住新家吗?”谢霁问。

    “当然不!”云千滑到谢霁颈窝,抱住他的脸,“晚上我睡这里,我预约了。”

    “预约?”

    云千张口就来:“嗯!我预约了一整年,你不可以把这个位置给别人睡。”

    谢霁闷闷地笑了,胸口震动。

    云千蹭蹭他,闭上眼睛。

    谢霁慢慢地摸着狐狸的绒毛。

    那只顶在他脸上的鼻子逐渐从湿润变得干燥。小狐睡熟了,鼻子就会由湿变干。

    谢霁抬手点了点云千的鼻尖,云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捞住他的手指,呼呼大睡。

    *

    养伤期间,云千既不去公司,也不去幼儿园。

    谢霁起初形影不离地照顾了他两周多,云千想返工,谢霁不同意。

    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恢复基本的活动能力,云千只好先去幼儿园。

    早上云千主动打开衣柜,叼着小白裙跑到谢霁面前。

    “穿这个!”云千挠挠地毯,催谢霁。

    放下裙子,又跑去拉开自己的首饰盒,咬出一枚雏菊发卡。

    “戴这个!”小狐吩咐。

    谢霁抱起他,别好发卡,穿上裙子。

    谢霁问:“今天怎么想起来穿衣服去上学?”

    因为好看!云千在心里说。

    他在镜子前转圈,蓬松的裙摆一摇一晃。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云千觉得此话不假。他畅想着,或许会有星探一眼看中他,接着他去拍好莱坞大电影,一夜成名。

    那他将会有好多好多钱,这样就可以花钱雇人查谢霁的罪证了!

    哪像现在。

    云千抱着大鸡排叹气。

    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居然还要在早上七点这么早的时间起床,去上他早就毕业的幼儿园,他可是成熟大人,简直浪费狐生。

    谢霁好笑地看他:“你在想什么?”

    云千深沉地说:“思考狗生。”

    “思考结果是?”

    “云千需要钱。”

    谢霁上个月刚把云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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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副卡改成不限额。

    谢霁很想知道有什么是云千拿着一张不限额度的卡还买不到的:“你要多少钱?”

    云千打量他:“得看你值多少。”

    谢霁笑道:“大概两千吧。”

    云千怀疑道:“你怎么知道?”

    谢霁低头啜茶,说:“可能是市价。”

    市面上悬赏他居然只要两千。也不知道这只小笨狐是不是让人骗了。

    云千蔫蔫地啃鸡排:“可是云千没有两千块。”

    谢霁提醒他:“你手机绑了一张有钱的银行卡。”

    云千一字不差地复述谢霁之前说过的话:“那只是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罢了。”

    谢霁:……

    他有必要让卫礼给幼崽们上一堂认识金钱的课程。

    *

    抵达幼儿园,谢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着卫礼一起站在教室窗口旁。

    房间里云千正和其他幼崽们凑在一起。大家激烈地嗅嗅云千,好奇地摸他的裙摆。

    “好蓬!”小狗小弟大叫,“比老大的毛毛还蓬!”

    “才没有!”云千高高摇着大尾巴,向他们证明还是自己的绒毛更蓬一些。

    幼崽们好奇地问他:“老大,你为什么要穿衣服?”

    云千严肃解释:“因为这是融入人类社会非常重要的一步。”

    幼崽们一副涨知识的表情。

    “人类都会穿衣服,因为他们有羞耻心。人们需要布料遮挡隐私部位,比如屁屁,这就是穿衣服的意义所在!”云千发表重要演讲。

    小狗绕到他身后,看着他裙摆下左右摇摆的尾巴。

    “可是老大,”小狗指着他认真地说,“你穿了衣服,屁屁还是露在外面。”

    幼崽们哗然。

    云千的老大威严荡然无存。

    “这个,这个是……”云千憋了半天,急道,“这个是设计!你们不懂!这是老公给我买的衣服!”

    云千现在叫老公已经很顺嘴了。

    大家伙又开始叽叽喳喳,东说一句“哇,你们好幸福”,西说一句“老大我们应该上哪领老公”。

    卫礼站在窗外,撑着脸,有气无力地问谢霁:“你到底为什么让这只间谍狐狸叫你老公?”

    “他喜欢。”谢霁说。

    “喜欢啥?”卫礼要崩溃了,“喜欢这么叫还是喜欢你?你觉得这两种解释可能性大吗?”

    谢霁:“不大。”

    他很有自知之明。小狐狸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本心不喜欢叫他老公,也不喜欢他。

    卫礼拍墙:“那你还让他乱叫?”

    谢霁想了想:“我喜欢。”

    卫礼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谢霁探上玻璃窗,指尖点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穿着蓬蓬裙的小雪狐像雪球,像花束,像天使,是所有幼崽里最可爱最漂亮的一个。他在地毯上快乐地转圈,大家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谢霁问。

    “觉得。”卫礼说。

    谢霁看向他。

    目光沉静,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觉得他可爱,你抱过他了?你摸过他了?你平时很靠近他?

    “……”卫礼改口,“不觉得。”

    谢霁移开视线:“没品味。”

    卫礼实在没忍住,冲他来了一拳,问:“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去找陈威?他要搞你,你还直接去找他?万一是陷阱呢?你死外面怎么办?”

    谢霁说:“他没那么聪明。”

    卫礼怒了:“可是你不能把成功押在敌人不聪明上。这个不聪明,下个也是笨蛋?”

    谢霁耸肩:“我不打算养下一个灵兽。”

    “……”卫礼从没见过这么说不通的人。

    谢霁打开包,递给他一个黑色包裹。

    “陈威的切片。最后一处,别的地方没法下手。检测有结果吗?”

    卫礼摇头。

    “如果不是云千,我们能抓活的。”卫礼说。

    语气里警告意味很重。谢霁听得出,卫礼明白真实情况。

    那晚他赶到时陈威没有死。他本来就该抓活的,但是时间紧迫,云千又身受重伤。

    “我的问题,”谢霁说,“不会有下次。”

    卫礼看着他,看他隔着厚厚的玻璃望向小雪狐。

    “唉。”他抓抓头发,也没什么办法。

    房间里早课分发玩具的老师正在给每个幼崽面前放积木。

    在外两人看见云千不停嗅发玩具的老师的手。

    谢霁眉心微蹙。

    卫礼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那个老师就抱着积木桶出来了,捂着嘴咳嗽,对卫礼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园长,”老师欠身,又是一阵猛咳,虚弱地说,“我想请个假,去趟医院。”

    卫礼紧忙说:“快去吧,用不用我叫个车送你?”

    那个老师连连摆手,想说些什么,看了看谢霁,终究没开口,向走廊深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