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林桢接到了高建民的一通电话,挂掉后,他点开了高建民给他发的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尸体的图片,胸腹被凿出了一个空荡荡的血洞,双眼暴突,嘴唇紫绀,死状凄惨。
在秦攸峙走进来的那一刻,林桢面色平静地关掉手机。
秦攸峙把领带挂在脖子上,没有系的打算,反而看着林桢。
林桢顿了顿问:“你是想让我给你系领带吗?”
异种走向林桢的跟前,低下他高大的身躯。
两个人身高差太大,即使他低下头,林桢也需要踮起脚尖,他轻轻整理着异种衬衣的领子,然后把领带捋平,林桢穿衬衣很少系领带,所以他的水平只是在能系上,系完后,林桢有些羞愧:“我系的不太好……”
异种却不在乎的样子,身子弯得更低,用额头撞了一下林桢的额头,又用鼻子蹭了蹭林桢的鼻子,然后滚了滚喉结,盯着林桢的嫣红的唇瓣……
是想吻他吗?
和异种接吻……林桢耳根发热,并不那么抵触地往后躲了躲,细瘦的腰身被一条胳膊圈拢住,力道很是蛮横,那是不允许躲他的意思,然后林桢便不动了。
“主人,秦尧姐姐——”
上来汇报的秦果话音戛然为止,捂住眼睛,惊呼一声:“我什么都没看见!”
异种皱眉,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里人太多了。
林桢飞快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我们下去吧。”
秦尧今天过来本来是想接秦攸峙去集团的,但来了才知道,秦攸峙要和林桢去过情人节。
林桢和秦尧打过招呼,便先上车了。
在距离车子一段距离外,秦尧道:“王上将给我打电话,说想有空和你聊聊。”
秦攸峙:“告诉他,最近没空。”
“好的。”
情人节这种节日,一起过也不代表有真感情,但秦尧还是忍不住提醒:“哥,林桢的军衔是上校,是研究所的人,虽然杨怀军你是因为他杀的,但他终究是个人类,人心和人心都隔着肚皮,更何况人和我们呢?现在杨怀军这件事,军方对你开启了高度戒备的模式,那林桢呢,他知道自己的同伴死状那么凄惨,他难道不会感到恐惧?”
异种神情诡谲起来,居高临下地扫她一眼。
秦尧悚然,知道自己这是多嘴了,可秦尧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想想,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个模样可怖的怪物,他还会杀自己的同类,怎么可能不每天提心吊胆,怎么能不恐惧?
车上,林桢专注地看他们等会儿要吃的餐厅时,脸颊忽然涌起一层薄红,他把手机关上,近乎纵容地看着触手伸进他的衬衣里面,蹭着他柔软的腹部,然后继续往上,在想用吸盘吮吸的时候,林桢才进行了制止。
触手大失所望地缠住林桢的腰身,秦攸峙支着脑袋,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林桢。
林桢虽然没和别的情侣一起过过情人节,但大致也知道情人节一共分三个步骤,先吃饭,吃完饭进行一些娱乐活动……
正好餐厅附近有一个公园,听说公园里有一棵树,把愿望写在红色的布条上,然后挂的越高越容易实现,林桢便提议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这公园里面有很多树,这些树的树干粗壮,树冠郁郁葱葱的,整个公园看起来绿油油的,还散发出一股青草的味道。
林桢和秦攸峙并排走着,异种忽然停下来,伸出手。
上校已经很了解异种这个举动代表什么,耳根发热地牵住了那只手,他们牵着手溜达了大概半个小后,来到那棵许愿树前。
树前围了很多情侣,买了布条后,写上愿望,便往树上挂,慕名前来的人太多了,底下容易挂到的地方满满的,找不到一丝缝隙。
林桢本来是过来看看的,没想着许愿,但没想到秦攸峙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他的手,去买了一根布条。
“怎么只买一个?”
秦攸峙淡淡道:“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林桢心微微一动。
对着布条,林桢沉思了很久,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他垫着脚,准备找一块空地,把布条挂上去,结果他被异种抱起来放在了肩膀上。
“天啊,你看看人家,他都把自己的老婆给抱起来,你每天吃那么多,都吃那里去了!”
“老公,我也要那样,坐在你肩膀上挂。”
这是个比较危险的姿势,但林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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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身被牢牢地护住,而且能感觉到承载他身体的肩膀强健有力,在一片艳羡中,林桢许愿的布条挂在了最高的地方。
然后林桢被稳稳地放下来了。
他们开始进行情人节的最后一步,去酒店。
可节日的原因,附近的酒店都定光了,最后他们选中了一家,秦攸峙看了看有些破旧的装潢,便皱眉拉着林桢要走,林桢想了想:“住一个晚上,没事的。”
好在这个酒店只是外面破一点,但里面很干净。
因为喜好过于特殊而保持了二十多年单身的林上校想到一会儿要做什么,在凉飕飕的空凋房里,出了一身潮热的汗水,他不自在道:“我先去洗澡。”
而打算跟进去的秦攸峙被林桢震动的手机吸引了。
林桢是个生活很朴素的人,用的手机很老旧,没有密码锁,秦攸峙轻轻点了一点,便跳到了信息的页面,是林桢老师发来的短信。
-你务必小心秦攸峙。
秦攸峙往上滑,看到了对方早上发来的几张照片——那是杨怀军的尸体。
秦攸峙洗完澡后,躺在林桢的旁边,盯着林桢脆弱的脖颈,过了一会儿,粗大的触手缠住林桢的脖颈,像一条蟒蛇盘在脖颈上,林桢呼吸开始困难。
异种声音冰冷:“我再用力一点,你的脖子就会断,你会死在这里。”
“还可以把你的肚子掏出一个洞。”异种声音更森冷:“像扬怀军那样。”
林桢的脸上浮起一层缺氧的红晕,目光近乎温柔:“你看我的手机了是吗?”
异种松开缠在林桢脖子上的触手。
“你不害怕。”
该怎么和他说,当自己看到杨怀军的尸体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杨怀军死状有多凄惨,而是震撼于异种的力量原来那么强大。
杨怀军的死,不止高建民告诉了他,陆泽成也告诉了他。
可他为什么要害怕呢?异种从来没有伤害过他,反而那个死去的人差点要了他和两个孩子的性命。
林桢轻轻地靠近僵硬的异种,学着他早上那样,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然后颤抖地握住那根蓄势待发的东西,脸颊晕红着:“你……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