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下意识绷紧身体,双手垂在桌下,隐约都能看见青筋。
“丽莎小姐说什么呢?”警官讨好的笑笑,反复搓这自己对双手,想着措辞。“最近犯人如此猖獗,我们身为警方肯定要保护您的,您还是最近很有人气的作家。出事了我们警方脸往哪搁。”
“那么,请吧小姐。”他微微躬身,示意你跟他们离开。
“好啊。”你利落的答应下来了。
警官擦了擦他地中海上不存在的汗,这样更能显示出他的尽职,可惜地中海不降雨他只能在干瘪的后退的发际线上抹了抹。
上级点名要你这个作家,他也摸不准到底你是犯事了还是提拔了。在不确定时候,他这种老油条的守则就是都不得罪,审时度势是他到中年自然习得的规则。
毕竟上面的大人物就是这样喜怒无常,他也不敢过度揣测他们的想法。
你被请到了后座,后座的玻璃被贴上了黑布你根本看不清外面,前面也是挡板。
防你防的这么严,你难道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你一点杀伤力没有,在以前杀个鸡都是那种被鸡垂死挣扎吓的啊一声就跑掉的学生。你托腮,双腿没规律的晃来晃去,随手打开手机想刷点什么,一个黑白的404让你无趣的关上手机。
为了防你信号屏蔽器都用上了。
刺啦一声刹车声,终于到了目的地。反正终点也不是警察局,应该是什么秘密组织。
你被蒙上了黑布被人带着走。失去视觉的感觉十分不适,你的手蠢蠢欲动想扯下去这片黑布好在你的行为实施之前终于到了。
你被安置在沙发上,你还以为是拘束椅。先闻到的是红茶的香气,还有一些花香不过你对植物不太了解不知道是什么花香,脚下的触感应该是地毯。
“你喜欢花吗?”突然有人对你发问,是个很好听的女声,声音带着天然的上位者审视和傲慢。
“我喜欢白玉兰。”你不知道她问这个对目的是什么,难道要测你的mbti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像飞鸟一样,让我感觉自由。”你笑了笑。“美丽的小姐,什么时候让我恢复视觉呢?”
“真是失礼。”她轻声呵斥着旁边的人。“快帮我们的小朋友解开束缚。”
金发蓝瞳的美人正坐在你对面,比起她的美貌让你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她与生俱来的气势,这是一株杀伤力极高的玫瑰。
“初次见面,我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她端起茶杯轻抿红茶。
哎,不愧是贵族,做的动作都这么赏心悦目。你只会牛饮并且大呼一声爽。
“阿加莎小姐这么邀请我见面,应该也知道我是谁了。”你不解地皱皱眉。“难道因为一点捕风捉影,可恶记者写的完全不切实际的一起案件就要把我捉起来吗?”
“怎么会,我也很喜欢看你的书,之前还买了几本。”她指尖轻敲杯壁。“丽莎小姐要和我打哑谜吗?”
“嗯?”你装傻,圆圆的金瞳充满震惊,看起来充满了不解。
阿加莎微微一笑,双手交叠放在膝前。
“贫民窟之前有个爱猥亵人的老鼠,在一个夜晚过后只会狗叫,习性也和狗完全一样了。”她提起这个男的时候,语气鄙夷。“同时,据说一只流浪狗突然通人性了,真是奇怪呢。”
“太奇怪了!”你感慨道“伦敦还有这种异能者吗?”
“让我们开门见山一点吧。”阿加莎没有拆穿你。“加入钟塔侍从,你这种灵魂类异能很少见,而且这两天的事件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可以轻松摆平,那些恐怖分子不过是一些蚂蚁,还没有人有资格玷污我们的双手。”
“我的异能只能聆听一些灵魂对话语而已,而且也只有刚死的灵魂我才能听见。”你摊了摊手。“至于恐怖分子,我还是相信伦敦的治安和警察的。他们个个靠谱说话又好听。”
“那群吃白饭的老鼠,除了等等就是我们尽力了。”阿加莎一点情面不留的讽刺。
“没有人能瞒过钟塔侍从。”她起身抚平红色的裙摆褶皱,阿加莎喜欢红色,她喜欢热烈的高贵的颜色。“丽莎小姐也许可以在这里想想,我期待从你这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是不答应就无法出去的房间了吗,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你双手扶着沙发头往后仰,黑发如瀑布一般倾泻在沙发背。
资本主义,你赢了!哎,资本,哎,英国!
一个手无寸铁的,刚穿越来到这里的学生能有什么办法不被抢呢。
不杀人,就等着被杀。在这个贫民窟,食物和水被抢走和杀一个人是没什么差别,只是能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而已得到一丝道德上的自我欺骗。
你刚来的时候不停的哭,你想回去。这种破地方你根本住不了,隔音还差晚上孩子饿肚子不住对哭,没有赚到钱的男人对女人破口大骂,女人抱着孩子轻轻抽泣。这里的哭喊,绝望,饥饿像一种传染病让你发起了高热。
这个世界在杀人,他们用道德用暴力一丝一丝榨干人的血液。
你只能抱着膝盖试图熬过这种困难的夜晚,那个男人叫伯特你还记得。他色眯眯的眼神在你身上一直游移,你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根本睡不好,当他深夜摸过来的时候,你那根弦终于崩断了,你第一次对人用了你的异能力。
阿加莎调查的差不多,你也没有刻意隐瞒或者说隐瞒了也没什么用,你太年轻你也没有多聪明的头脑能瞒天过海。
你的异能不止能听见灵魂的喘息,你还能把别人的灵魂震出身体甚至可以让他们交换身体。你把伯特的灵魂换到狗身上了。
那只一直冲你汪汪狂吠的流浪狗身上,你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低低的笑出声了。
意识到自己变成一只狗,那只土黄的狗豆豆眼瞪大了,你第一次在狗身上看见那么人类的表情,他夹着尾巴焦急的绕着那个不停狗叫的伯特,拿黑鼻头拱他本来的身体。
看见你过来,他只能俯低身体露出那快要掉光的狗牙,你没有打他也没有干什么,你把这只流浪狗霸占的储物盒拿走了,这可是你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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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第一次某种意义杀人,你却什么感觉没有,你只觉得那天晚上月亮真圆,你杀了人,然后呢,什么也没有改变。
月亮依旧挂在天上,周围也没有人说什么。似乎在这里,杀人是不需要代价的,不会有人说这是不对的。呢还是更喜欢去咖啡馆,毕竟那里没什么人讲什么弱肉强食的话题,你感觉贫民窟真是个巨大的社达,说那些大道理比咖啡还要苦涩。
你那天晚上难得做了个梦,你梦见自己还是个孩子时候,嘻嘻哈哈的和朋友站在蚂蚁窝上,浇筑滚烫的热水,那群黑蚂蚁被烫的抱团蜷缩成球力求保护在最中间的新生命不被烫熟。
微风吹过草叶,吹起你们的头发,朋友们笑着说这群蚂蚁像个球诶,然后你看见那些蚂蚁的脸全部变成伯特的脸,朋友在石头剪刀布来选出谁来踩掉这个蚂蚁球。
“那一定很有趣。”他们异口同声说。
“那一定很有趣。”你轻笑附和着,然后在梦里你毫不留情的碾碎了所有的伯特。
“喂,不公平!说好石头剪刀布的!”
“都怪我太好奇了,我请你们吃冰棍。”你毫无歉意的笑了笑。
“吃冰棍——”朋友们拥簇着你离开,至于那群蚂蚁,谁又会在乎呢?
于是你没有了罪恶感。
在你回味自己来这里的悲惨人生时候,阿加莎回来了。
“那么考虑的怎么样,丽莎小姐。”
“有点不明白,你们要我做什么,钟塔侍从应该不缺异能者吧。”你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懵懂少女。
“灵魂类异能者很少的,为女王效力是所有英国人的荣耀。”阿加莎骄矜的开口。
“那你们有五险一金吗?”你得给自己找一份好工作,如果不想成为蚂蚁你就得掌握一点权力。
“当然有。”她说了个你怀疑自己听力出错的数字。“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
“你早说这个数。”交易谈妥你也放松下来,你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轻轻抱怨。“我根本不会犹豫就会答应下来的!”
这个数字虽然没有菲茨杰拉德那个地主家傻儿子给组合成员开的多,但是北美那边的暴发户一样的事感觉应该英国也做不出来。
还是一个月这么多工资,你以后再也不用听编辑唠叨了,什么爱伦坡的房子你现在就要再伦敦市一环买个大别墅。
“那么,很高兴和丽莎小姐达成共识。”钟塔侍从是个很护短的组织,确认你的加入她只会把你当小辈来看。“让王尔德一会给你登记一下。”
你以后只会为自己答应这么轻松而懊悔,因为你在钟塔侍从差点熬成坂口安吾,你曾经问你的老师王尔德吃苦是不是守恒的?
王尔德扶了扶自己的外套,一副老派英国绅士的做派,被你的提问逗笑了。
“当然了,亲爱的小丽莎。”还没等你开心半秒,打击就接踵而至。
“你吃完了别人就不用吃了。”
就这样丽莎道尔的人生彻底毁了,你终于明白宽进严出是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