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如期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学生们收拾书包结伴离校。
谢辞不急不缓整理书本，将试卷分门别类放进书包。顾昭静静坐在一旁等候，没有先行离开。
“不打算先走？”谢辞收拾妥当，抬眼看向他。
“等你。”顾昭站起身，“顺路一起走出校门。”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沿着走廊下楼。
楼道里人流涌动，不少学生认出他们，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小声交谈。
“那是谢辞和顾昭，听说现在是同桌了。”
“年级第一和倒数第一做同桌，苏姐真是大胆。”
“顾昭以前谁都懒得搭理，现在天天跟在谢辞身边。”
闲谈传入耳中，谢辞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听见。
顾昭毫不在意，甚至刻意放慢脚步，和谢辞保持平齐。
“别人总议论我们，你不会觉得不自在？”顾昭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谢辞平静作答。
两人走出校门，沿着人行道缓步前行。夕阳向西倾斜，将两道影子拉长。
“周末傍晚六点烧烤店，别忘了。”顾昭提醒。
“我记得。”
“需不需要我到你小区附近等你？”
“不用，我打车。”谢辞干脆拒绝。
他不愿意任何人靠近自己居住的房子，那间布满监控、冷清压抑的居所，是他不愿意对外展露的角落。
顾昭敏锐捕捉到他语气，没有继续强求。
“行，随你。路上注意安全，如果堵车提前发消息。”
走到岔路口，前方就是谢辞居住的小区大门。
“到这里分开吧。”谢辞停下脚步。
“好。”顾昭站定，眼底带着笑意，“周末见。”
“嗯。”
谢辞转身走进小区。顾昭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栋拐角，才调转方向往自家走去。
顾昭拿出手机大群小群都有人发消息大群是班级群，里面有自己班的也有别的班玩的好的
小群里消息不停刷屏。周航、江亦几人正在敲定周末烧烤店的菜品，林骁时不时插几句调侃，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落到谢辞身上
【周航：顾昭，说好了谢辞周末会来吧？别最后放我们鸽子。】
【林骁：放心，中午我亲眼看见谢辞松口了，不过人家学神要刷题，傍晚才能到场。】
【江亦：难得约到年级第一，到时候别乱开玩笑吓到人家。】
顾昭指尖敲击屏幕回复。
【安分点。】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有人骂他。顾昭懒得继续聊，直接锁屏。
他心里清楚，不能逼谢辞太紧，这人防备心太重，急于靠近只会让对方下意识后退。
他心里清楚，不能逼谢辞太紧。
这人防备心太重，谢辞有一块绝不允许外人踏足的私人领地，顾昭不打算贸然冲撞。
另一边，谢辞穿过小区步道，刷卡进入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升，打开家门的瞬间，死寂扑面而来。
他弯腰换鞋，书包随手放在书桌一侧，视线下意识上扬，落在天花板角落那枚监控摄像头上。
镜头无声对准书桌，不分昼夜记录他所有举动。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下周我回市区一趟，约你们班主任谈谈。十七班环境复杂，你千万不要受周遭同学影响，稳住成绩。】
谢辞指尖在屏幕上顿了片刻，简洁回复。
【我知道。】
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明白，再多辩解都没有意义。在他父亲眼中，十七班本身就是“差生聚集地”，班里所有人都具备拖累他的可能性。
一旦父亲知晓，他经常和顾昭来往，免不了一连串盘问与告诫。
第二天，周五。
早读课铃声响起，谢辞准时落座。
没过几秒，顾昭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径直坐到他身旁。
“昨晚刷题到很晚？”顾昭侧头看向他，留意到谢辞眼底淡淡的青黑。
“正常作息。”谢辞低头翻看书本，语气平淡。
“别硬熬。”顾昭靠向椅背，“适当休息效率更高。”
“我的学习节奏不用调整。”
顾昭低笑一声，不再继续劝说。他看得出来，谢辞习惯掌控一切，不喜欢旁人插手自己的计划。
课间休息，周航和江亦径直走过来，撑着桌边聊天。
“顾昭，烧烤店我们提前预定好了，六点准时开席。”
“嗯。”顾昭应声。
江亦转头看向谢辞：“谢辞，路上如果找不到位置，直接发消息，我们出去接你。”
“谢谢，我提前看好路线。”谢辞抬眼回应。
周航打趣道：“真不容易，总算能把学神拉出家门。平时在学校除了做题，几乎看不见你参与别的活动。”
“空余时间不多。”
“周末抽出几个小时而已，不至于耽误复习。”顾昭插嘴
“一直闷在家里，迟早绷不住。”
谢辞淡淡瞥他：“我有安排。”
“没必要卡死每一分钟吧。”
两人一来一回交谈，周航和江亦对视一眼，悄悄退到一旁，不去打扰。
上课铃响起，数学课开始。老师抱着讲义走上讲台，目光再次落在两人同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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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继续保持状态。顾昭，好好把握机会，多向同桌请教，别整节课神游天外。”
班里响起细碎的笑声，所有人等着顾昭一如既往敷衍应付。
顾昭只是懒懒抬眼：“哦。”
整堂课，谢辞整理笔记。
顾昭像从前那样趴在桌上睡一会觉，起来了单手撑着脸颊，大半时间都在看向谢辞。
一上午课程转瞬结束。午休时分，两人照旧和林骁一同外出吃面。
走在返程路上，林骁刻意放慢步子落在前方，留出空间给他们二人。
“确定傍晚能准时过来？”顾昭开口。
“嗯，上午完成模拟卷，傍晚有空。”谢辞应声。
“卷子写不完可以延后，不用逼自己赶进度。”
“计划不能随意改动。”谢辞态度坚定。
顾昭不再劝说。他明白谢辞的执拗，过多劝说只会引发反感。
下午的课平淡度过。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再度喧闹起来。
“明天六点，别忘。”顾昭收拾书包提醒。
“记得。”
校门口两人分开。顾昭刚走出不远，就被周航、江亦拦下，邀约去球场打球。
几人抱着篮球走向操场。
“顾昭，你最近变化太大了。以前放学到处闲逛，现在天天等着谢辞同行。”周航运球开口。
“有问题？”顾昭漫不经心。
“我们几个都看得明白，你对待谢辞，和对待任何人都不一样。”江亦说道。
顾昭起跳投篮，篮球空心入网。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对啊”
周航：“你对他就像那个对自己妻子一样”
“有吗？”
江亦靠在篮球架边上搭腔：“还没有？以前放学喊你打球，你随叫随到，现在倒好，天天卡点等着谢辞收拾书包。人家不出来，你绝不先走。换做我们，你连多等半分钟都嫌麻烦。”
“对啊，都不想骂你”
林骁慢悠悠走过来，靠着栏杆开口：“周航说得不算夸张，我们几个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你这么迁就一个人。谢辞拒绝你去小区等他，你二话不说就不再提；约聚餐也要顺着他的时间，专门定在傍晚，迁就他刷题的计划。”
顾昭把球抛还给周航。
“迁就一点怎么了。”
“好家伙，还护上了。”周航接住球打趣
“顾昭，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盯上他了？”
“谈不上盯上。”顾昭语气淡淡，“只是觉得这人有意思。”
“有意思？”江亦挑眉，“十七班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他有意思？”
“啧，你管的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