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到一只逃婚小兔 > 10.强烈的繁衍欲望
    妖族由动物进化而来,虽得灵性,修人形,但都或多或少保留着原本的习性。

    譬如鸟兽类的妖族仍喜欢在树上搭窝,因此树木繁茂的妖境区域都被它们霸占。鲛人族和水君族虽能化出双腿在陆地行走,却仍亲水,每天都要花个把时辰泡在水里。

    而他们兔族虽腿胫强健,却也保留着强烈的繁衍欲望。

    据景祐所知,光是和他同年同月同日从娘亲肚子里爬出的兄弟姊妹就有五六个。

    他们每年都有几次特殊时期,在这个特殊时期,无论平时有多自持淡漠,都会变得非常想繁衍后代。

    特殊时期的次数因兔而异,譬如景祐自己就是一年两次,而当年在他后脚出生的弟弟景临一年则有二十四次,早已妻妾成群。

    这种习性会保持到突破金丹期,直到化出元婴才能彻底消退。

    按过往的时间来算,景祐的下一次特殊时期还在四个多月后。

    而他预计在苍瑾的小院里再呆上两月就能半脚踏入元婴期,再趁招新大会防范松懈溜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渡雷劫升至元婴期,便能从此不再受特殊期的烦恼。

    想到此处,景祐又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上次特殊时期的场景,顿时心中怒火丛生。

    其实他说自己是逃婚的,倒也不假。

    他年已适婚,因此父王一直力于撮合他和族中大长老的女儿。

    上次特殊时期,父王甚至把她骗进了自己房中,险些酿成大祸。

    虽然什么也没发生,兔女的父亲和父王知道后,却还是以他毁了兔女的清誉为由要挟他负责,兔女自己倒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祐实在受不了,就偷偷跑了出来避避风头,不想刚到白水城,路上就碰见了一行形色怪异的人牙子。

    他跟了一路,终于发现那是一群魔族,押的都是修至金丹的妖族。

    他正想着回族禀报搬救兵,就被魔族发现了。

    那几个魔族身手不凡,将他重伤。他差点就沦为俘虏,好在侥幸躲开了致命一击,心知魔族对天问宗还是有所忌惮,于是逃了过来。

    “——景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怎么了?”

    景祐回过神来,发现苍瑾又侧头仰着脸在看他。

    “无妨,”他绷着脸状若淡然,催促道,“好了你就快转回去,现在我带你打一遍。”

    苍瑾的手腕却微微发力,没转回去。

    她忧心忡忡道:“你毕竟之前受了重伤,要是身体不适的话要不就去屋内歇息吧,我明天再学也不迟的。”

    她嘴上虽满是善解人意,表情却是掩盖不住的失落遗憾。

    虚虚圈着她手腕的手一用力,箍得死死的,往前爬了几分压上手背,和她一同握着剑。

    “我说了我没事,”景祐语气生硬地命令道,“还不转回去。”

    苍瑾便不再说什么,乖乖转回头去。

    ——

    景祐辅佐她调用内里灵力打了一轮,之后的几天,苍瑾都是先静坐运转两到三个小周期,然后温习基础七式。

    到了第七日,下学后她从学堂出来时,发现身体好像有些久违的奇异变化,竟是升到了炼气四层!

    苍瑾高兴得晚膳都没吃就迫不及待要回小院,告诉景祐这个好消息,推开茅草屋的门就发现那么大一个的景祐不见了。

    苍瑾倏然收起了笑容,第一反应是被宗门发现抓了去,心跳都停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见自己床上叠成豆腐块的被褥微微动了一下。

    她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豆腐块中间凸起了小小一块。

    苍瑾心下一动,轻声唤了句“小兔子?”,走过去。

    豆腐块的凸起像回应般又蛹动了一下。

    苍瑾掀开被子最上面一层,果然看见窝在里面的小兔子。

    “小兔子!”

    仿佛人形景祐和兔形景祐不是同一只兔,许久不见毛茸茸的兔子,苍瑾还有些久别重逢的欣喜,声调都情不自禁细了些。

    “你怎么变回去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苍瑾下意识想伸手去摸,眼前又浮现景祐那张俊美妖冶的脸,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然而下一秒,兔子就主动跳上了她的腿。

    它两只耳朵抖个不停,边跺着后脚边原地绕圈转,转了几圈就扭了扭屁股,在她大腿上窝了下来。

    苍瑾有些惊喜,也伸手去摸它软乎乎的耳朵脑袋,在心中喟叹。

    兔子像被摸舒服了,发出几声咕咕的叫声,却比以往要低沉几分。

    苍瑾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胸腹上吃了一记蛮力,顿时天旋地转,脑袋重重砸在了床上躺下。

    而兔子立着耳朵踩在她肚子上,描红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它身前那个大伤口早已结痂,如今只隐约可见新长出来的嫩肉,银白的毛仿佛撒着月辉的雪,额间的莲花印记闪烁不停。

    眼神却是陌生的,是苍瑾从未在景祐脸上见过的眼神。

    苍瑾这才发现它有些不对劲。

    那圆溜溜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里仿佛透着一股偏执的阴翳,裹着被强烈压抑的欲求,又凶又可怜、

    除了眼神之外,他好像也比平时躁动许多,从她身上跳下来后又不停地围着她转,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

    有时候跑累了,又紧紧挨着腰拱来拱去,没一会儿又离开,继续绕圈转。

    苍瑾紧张它,问了几句“你怎么了?”。

    景祐也不回答她,虽然以现在的状态来看,就算他回答了她也听不懂。

    她试图与他沟通,询问他能不能变回人形,而景祐则对绕圈游戏乐此不疲,无暇理她。

    后来苍瑾彻底放弃了交流,尝试理解他的诡异行径。

    她自我说服或许他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例如以她为中心点跑多少多少圈来强身健体,于是耐着性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他转了半个多时辰。

    将近一个时辰后,昏昏欲睡的苍瑾幡然惊醒,发现景祐仍在进行他的赛跑游戏。

    “你到底怎么了,”苍瑾坐起来,担忧地看着它跑来跑去,脑袋也跟着左右撇来撇去,“同我说说好不好?”

    这下兔子终于停了。

    却一下跳上了她的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

    看着腿上的白团子,苍瑾无奈又沮丧,毕竟现在景祐以兔子形态窝在她腿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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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意味着今晚不能修炼学习了。

    最后她用灵力探查了一遍睡着的兔子,发现它除了灵力有些躁动外并无异样,也就放心了。

    ——

    第二日苍瑾醒来的时候,景祐还是兔子形态。

    苍瑾伸手抱住了兔子的身躯,想把它挪下去自己起床。

    不料兔子双眼阖着,四爪却扒得结结实实,无论她如何扯就是纹丝不动。

    她只好挂着兔子起身洗漱。

    她打算要是待会儿兔子还不醒,就干脆把这件里衣连着黏在衣服上的兔子换了,重新穿一件。

    好在等她洗漱完,兔子就醒了,自己乖乖地跳下来回了屋内。

    苍瑾回屋取东西,却看见兔子没窝在她的床上,反而趴在那张窄床上。

    他的眼瞳清明了不少,巴巴地望着她,像是不舍,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去上学了哦。”

    虽然心中诸多疑问,苍瑾却还是与他打招呼道,离开了小院。

    ——

    下学后,苍瑾今日沐浴,直过傍晚才回去。

    景祐昨日那副兔子形态亢奋的模样令她有些害怕,因而心怀忐忑,慢吞吞地踱步回去。

    刚走进小院,苍瑾就隔着门喊了句:“景祐?”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模糊的回应,她才松了口气。

    苍瑾一把推开门:“你昨日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那样?”

    景祐正盘腿坐在窄床上,俨然一副刚结束修炼的模样,却面色通红,衣着凌乱,纯白的衣裳大敞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襟,还有左胸膛处结痂的深红伤口。

    他的眼神怪异,像憋着什么情绪一般躲闪。

    两人只对视了一瞬,景祐就错开了目光。

    “你究竟发生了何事?”

    苍瑾温声问道,满腹的疑问。

    说着她便关上门,朝他走近。

    然而没走两步,景祐就出声了。

    “你别过来。”

    景祐仍没看她,声调冷而硬。

    苍瑾立马停住了脚步。

    她不解道:“为何?”

    景祐却没再回答她,仍垂着眼。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又过了半晌,景祐才开口:“你别呆在屋里,出去练剑吧。”

    “为什么?”

    苍瑾下意识脱口而出。

    景祐依旧没理他,反而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突如其来的疏远冷漠令苍瑾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像难咽的吃食,堵在她的喉间发噎。

    苍瑾在原地,努力地回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他了,还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他不高兴了。

    思来想去只有昨天坐起来不让他继续绕圈跑的事儿。

    苍瑾想与他谈谈,虽然确实这事没让他如愿,但任谁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任人转都会烦,所以也情有可原。

    然而景祐现在显然一副不愿与她交流的样子。

    苍瑾只好掏出那两个乔曼给的烙饼,放在旁边低矮的桌上。

    “烙饼放这了,那我出去练剑了。”

    木门被缓缓掩上,从门的缝隙,苍瑾看见景祐的背影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