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到一只逃婚小兔 > 5. 第 5 章
    男子已收回了灵力,仍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苍瑾险些下巴都要脱臼。

    “你你你——你是小兔子?!”

    男子仍抱着双臂,施舍般点了下头。

    “真、真的假的?”苍瑾仍不敢相信,颤抖着双腿蹲下去把剑捞起,暗戳戳对准了他,“那那那,你怎么证明?”

    男子无语地觑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如水雾蒸发般消失,白衫飘飘然落在了地上。

    兔子甩了甩脑袋,两下从衣服里蹬了出来,仰着脸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苍瑾木呆呆地眨了两下眼。

    兔子又爬回去,紧接着衣服被充实,他重新变回了穿着衣服的人形。

    “这下总信了吧?”

    男子开口,低沉的嗓音还有点浑厚,让苍瑾难以接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爱兔。

    半晌,苍瑾翕动着双唇,几乎要哭出来,像质问又像自问自答般喃喃:“这不对啊,小兔子不是灵兽吗,怎么能变人呢......”

    男子像是也没料到她的委屈劲,沉默了几秒后在床边坐下,用那虽然好听但明显是阳刚男人的声音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景祐。”

    景祐自带一股矜贵气场,令苍瑾不敢靠近,只拘谨地站在原地,点点头。

    “我叫苍瑾。”

    “嗯,我知道。”

    然后又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苍瑾略微疑惑,又像带着点沮丧地小心开口道:“可是我之前探查过,您分明只是只灵兽呀!”

    景祐嘴角一弯:“我掩去了妖气和部分灵力,你不过炼气三层,自然看不出来。”

    苍瑾更难过了。

    “那你既是妖族,为何还会出现天问宗,还闯入我的小院?”

    “抱歉啊,我当时不知道这里也划进了天问宗的范畴。”

    景祐嘴上在道歉,苍瑾却没从他语气里听出半分悔意。

    “我看这里偏僻又荒芜,只是挨着天问宗的防护法阵,以为只是个普通人家。我当时受了重伤,又急于甩掉追兵,就变成原型钻了进来。”

    苍瑾消化了好半会儿,才咬咬唇开口:“什么追兵,你在躲什么?”

    景祐面色一凛。

    片刻之后,他惜字如金地吐出来两个字:“逃婚。”

    “逃婚?”苍瑾蹙起一对柳叶眉,满是不解,“为何要逃婚?”

    “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景祐扬了扬下巴,“我与对方从未见过面,往后余生却要日日厮守在一起,这谁受得了?”

    苍瑾愣愣听着,像汲取知识般迟缓,没对这番话发表任何意见,反倒问:“那你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而且——”她紧张地压低了声音,“还有魔族追杀你,是魔族伤的你?”

    景祐眉毛微微一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没那么好糊弄。

    他正思索着如何圆过去,少女却眸光一亮:“我知道了,你的未婚妻是魔族对吗?那魔头是来抓你回去成婚的!”

    景祐嘴角一抽。

    这猜想虽有些离谱,但也确实合理。毕竟妖族并不像人族仙门那般爱憎分明,且自仙魔大战万妖之王灵狐一族陨落后,凤凰族成为新的妖族之首,妖族的立场就更不统一了,凤凰族甚至带头一面和人族通婚,一面又允许和魔族来往。

    他没反驳,权当默认了她说的话。

    苍瑾却来了兴致,自我肯定般点点头:“既是如此,不愿成婚就对你下狠手,定不是良配,我支持你逃婚!”

    景祐被她震惊到了,勉强控制着面部肌肉没有抽搐望向她,欲言又止。

    少女虽装扮简朴,长辫凌乱,却明眸皓齿,狭长上扬的双眼令人恍神,细看却如散尽雾气的灵泉般澄澈清亮。

    景祐抱臂站起,干咳了两声:“确是如此。我现在内伤未愈,丹田亏虚,还需静养一段时间,我观你此处灵气充沛,正适合养伤,可否在你这再休养一段时间?”

    灵气充沛?

    苍瑾环顾四周,心想她住了那么多年怎么愣是一点也没感受到,不过也可能是长霄仙尊的点化,自己修为太低无福消受。

    而对方若只是一只普通灵兔,苍瑾自是毫不犹豫要藏它到招新大会,再去登记为自己的灵宠的。

    可是他现已摆明妖族身份,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天问宗对妖族一向相当憎恶,甚近对待魔族。若是被发现私藏妖族,必定会被拨去灵根,扫地出门,此生再无缘仙道。

    所以她现在要么把兔子交由宗门处置要么偷偷把他放生,万万不能将他留下。

    或是养了他那么多天,多少还是有些感情,苍瑾竟有些不舍和犹豫。

    见她许久不言,景祐便朝她走近一步,摆出一副明媚的笑容:“你不是想拜入那长什么仙尊名下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助你修炼,快速提高修为。”

    苍瑾立马有些心动了。

    她咽了咽口水,故作矜持警惕道:“我要入仙道,而你是妖族,如何助我?不会是什么歪门邪道吧?”

    景祐眯了眯眼:“仙道与妖道虽有所不同,但总的修炼来说,炼气和筑基无甚差别。更何况我已是金丹期巅峰,指导你一个炼气三层绰绰有余。”

    苍瑾抬着眸看他:“我、我如何信你是要帮我,而不是害我?”

    景祐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气音:“我要是想害你,何须等到今日?更何况你莫不是忘了,来的第二日我还救了你一命。”

    苍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半晌后,她抬起头望向景祐:“那成交。”

    景祐垂着眼睫,神色微漾,从喉结里发出一声“嗯”。

    眼前的人族少女看起来放松了不少,旋即又正色道:“那你要保证,不能暴露自己是妖族,最好也别人知道你的存在。”

    “这你就放心吧,我已近元婴,对付你们这群门外弟子还是绰绰有余。”

    苍瑾斜着眸子看他,没应声。

    起初景祐以为她是不相信,几秒钟后又看出了几分不自在,像瞒了自己什么事一般。

    “怎么了?”他问。

    苍瑾像被捉住了尾巴一样心虚,拢着自己乱糟糟的麻花辫,磨蹭了会儿才开口:“那个——之前我以为你是灵兽,给你下了个主仆契约。”

    景祐面色果然瞬地沉了下去。

    给妖族下主仆契约就相当于明晃晃地羞辱他们。

    景祐哈了一声,心想原来识海里那枚陌生的印记原来是主仆契约,但由于下契者修为太低,印记又小又淡,刚开始他甚至没察觉到,只有苍瑾差点被魔头一剑穿身那次才有点微弱的感应。

    他压下心中怒火,道:“无妨,我是被下契者比你修为高,这契很好解。”

    说着他就抬起食指摁在眉心,要破了这契约。

    苍瑾却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行!”

    她制止道:“还是先留着比较好。万一被发现了,还可以借这主仆契约说你是我的灵兽混过去,处罚会轻很多。”

    景祐唇角紧绷,满脸的黑线,一看就不愿意。

    “我这也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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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两个好,”苍瑾紧紧攥着他的袖子不松手,诚恳道,“就等两个半月,招新大会结束,我们就立马解契。”

    景祐还是不说话。

    “不然、不然.......”苍瑾有些慌了,大脑以平常两倍的速度运转着,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一个说辞,“等解契后,你就也给我下三个月的主仆契约吧,你做主,我做仆,如何?”

    她那双狐狸眼漂亮而不谙世事,仿佛有狐狸媚术一般能勾魂,却真诚地望着他。

    景祐只对视了三秒,就有些招架不住。

    他挪开了目光,端着脸把自己手臂抽出来,干咳了两声:“好吧,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

    苍瑾喜笑颜开,手一垂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景祐:“?”

    他有些不悦地跟出去,看见苍瑾正如过去这些天一样,把昨日晒的衣服收起来,又把今日新洗的衣服拿出来,拧成一条麻花,水哗啦啦地掉在青草地上,然后又抖一抖,晾上去。

    她的个子有点矮,力气也没有很大,晾衣绳又系得很高,就显得有些费力。

    景祐倚在门框上,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并拢食指和中指,挑起,那挂在长绳上的、还放在木桶里的衣服都飘了起来,围着淡淡的粉色荧光。

    苍瑾被吓得“啊”了一声,连忙退开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见景祐正在施术。

    景祐没看她,动动手指施了道净衣术,所有衣服都褪去水分飘至苍瑾头上。

    苍瑾连忙展开双臂去接,抱到鼻子前闻了闻,笑容灿烂地夸奖道:“干了,景祐你可真厉害!”

    景祐没说话,心想这算什么,他七岁就修到筑基期会这术法了。

    苍瑾收了衣服又要回屋,走到门前看见让开的景祐,顿了下,抬起头来看他:“对了,那晚上睡觉的话怎么办?”

    屋舍狭小,之前兔子体积小没什么,现在变成了一个身高体长的人,两个人光是站着显得有些拥挤,定是再放不下一张床了。

    “无妨,我现已恢复了不少,不需要睡眠,晚上我便在院里修炼。”

    苍瑾果断拒绝:“不行!”

    景祐的表情一言难尽。

    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也就算了,都长这么大了难道还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本以为她又要说什么夜里风凉的傻话,结果苍瑾一本正经道:“你现在那么大一只,晚上万一有人路过,不就一下就看见了吗?”

    景祐哑然。好像也是。

    但他面上不显,仍抬着高贵的下巴,让步道:“那我在屋内修炼,总可以了吧。”

    苍瑾点点头,突然拉着他的胳膊走至床尾,对着床比划了一下:“我想你如今化为男子,也不愿意再上我的床,那你把这床和被褥都劈成两半,一半给你坐着修炼,偶尔累了也能躺着歇息。”

    景祐没敢看她,挣脱开手:“不必。”

    苍瑾又把手臂拉回来:“你还是劈一下吧,我这儿也没什么别的东西,总不能让你坐在地上修炼吧?”

    景祐拗不过他,只得抬手施展法术,将床连着被褥从三分之一处劈开。

    苍瑾惊呼:“好像劈歪了!”

    他正想说无妨,苍瑾就走过去道:“那小兔——景祐,你用大的那张吧,我用小的这边就可以了。”

    景祐便走过去,一脚爬上了那张窄床,盘起双腿:“不,我要用这张。”

    苍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好,又走了出去,忘了往日的喂食流程。

    景祐坐了一会儿,还是走下床,看见苍瑾正在院子里玩剑,提醒道:“今日的烙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