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到一只逃婚小兔 > 4. 第 4 章
    “不可!”长清激动道,“招新大会十年一次,千百年来皆是如此,更何况路途遥远的散修或许已在路上,怎能说取消便取消?”

    又一名中年女修站了出来:“本尊也认为招新大会还是要照常举行,毕竟宗门也需要新鲜血液。”

    宗主沉吟片刻,才说:“招新大会还是照常办,但各峰要加强防范。”

    见此,长清又出来道:“宗主,既如此,不如择日邀其他三宗共同商议魔族之事,各派些金丹期的弟子前去魔域——”

    话未尽,宗主就用眼神打断了他,紧接着目光落在还干站着的苍瑾三人身上。

    “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吧。”宗主对他们微笑。

    “是,弟子告退。”

    三人离开,走出大堂了谈话声才继续响起。

    送他们上山的师兄师姐早已不见,意味着他们要徒步下山。

    苍瑾没想那么多,只为招新大会能如期举行而松口气。

    乔曼则勾着唇,一脸春心荡漾,大步走在前面。苍瑾便快步跟上,孙风落在最后面。

    乔曼见她跟上来,勾肩搭背,神神秘秘道:“呆子,你看刚刚讲话的那个最年轻的长老怎么样?”

    苍瑾不明所以,愣愣问:“师姐,你说什么?”

    “就是长清仙尊呀,”乔曼眨眨眼,满眼崇拜,“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我特别想拜入他门下呢!”

    苍瑾回想了一下,附和道:“好看。”

    乔曼嘿嘿一笑:“那你要是招新大会过了,想好拜入哪个仙尊的名下了吗,要不要也来我的长清仙尊门下?”

    苍瑾连忙摇头:“不行师姐,我想去当年带我入宗的仙尊门下。”

    被捡回来已是近九年前的事,苍瑾早已记不清那仙尊的容貌和名讳,只记得那仙尊一头银丝高高挽起,面若好女。而来到天问宗之前的回忆也在长年累月中散失,以至于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所以她想,唯有找到当年带她回来的仙尊才能知晓。

    只不过——她不记得容貌和名讳,找起来可能有点困难。不过她笃定,只要仙尊再出现在面前,她一定能认出来。

    “哦,你说长霄仙尊啊。”乔曼漫不经心道。

    苍瑾没想到乔曼居然知道,震惊地看向她。

    乔曼没注意到她的讶异,道:“那你可得加把劲了呆子。那长霄仙尊修为已近上神期,比宗主修为还要高,放眼四宗,鲜有人能与其匹敌,收徒要求肯定也很高。”

    苍瑾怔愣了半晌,更加奇怪这么厉害的仙尊为什么要把自己捡回来了,还是说......当初真的只是无心之举,当行了件善事罢了?

    “呆子你要不放弃长霄仙尊吧,”乔曼咂舌,温声诱哄道,“长清仙尊门槛没那么高,不如与我一同拜入长清仙尊名下,姐也能继续罩着你。”

    苍瑾却没有任何犹豫、认真且义正言辞地拒绝:“师姐,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想去长霄仙尊门下。”

    见她如此倔强的模样,乔曼便没再说什么,笑了几声继续赶路。

    她们回到半山腰后,乔曼领着苍瑾又去药堂搜刮了些灵药,便回去上课了。

    下午下学后,乔曼揣着灵药和从膳堂带出来的荤菜回到小院,看见小兔子闭着眼,正乖巧地窝在她第一晚给它垫的衣服上,但衣服上的血迹早已不见。

    “小兔子?”

    苍瑾小心翼翼地走近,在床边坐下,小声唤道。

    白兔没有回应,只轻轻抖了下两只趴开的耳朵。

    许是昨晚受了伤还帮她疗伤的缘故,兔子看起来很虚弱,银白的毛色彩又淡了些,变成纯白色,荧光几乎微不可察。

    苍瑾看得心底一阵柔软,伸手抚过它温软的毛,感受到暖烘烘的温度。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汇了一缕灵力在指尖,向兔子探去。

    兔子的灵力不如刚捡到时那般微弱,但确实感受不到一丝妖气,看来只是一只天赋异禀、或是被灵力高深的主人丢弃的灵兽。

    苍瑾舒了口气,替它换了肚子外伤的药,再把灵药尽数喂了去,将食物放在旁边,盘起腿准备开始修炼。

    刚闭上眼,她就又睁开,从怀中掏出早上剩的半块烙饼也放到兔子身旁,然后重新闭上眼。

    不知是不是昨晚兔子替她疗伤时疏通了经脉的缘故,苍瑾灵力运转都比以往要顺畅一些。

    她沉息修炼了一会儿,就听见一旁传来窸窸窣窣,像小老鼠爬灯油,想来是小兔子醒了。

    苍瑾深呼一口气,继续运转了一个小周期。

    而声音持续不断,像根羽毛一样挠在皮肤上令她发痒。

    最终,苍瑾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撇头低眼望去。

    兔子已经醒了,正一心一意地啃着烙饼,注意到她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巴的动作却不停。

    兔子对她慈爱的眼神没什么反应,继续专心致志地进食,从苍瑾的角度可以看见两颗若隐若现的兔牙。

    它吃得津津有味,两只耳朵也随着动作一晃一晃,苍瑾越看越觉得可爱,伸手碰了碰它脊背上柔软的毛。

    见它没反应,便大胆了些,整只手都覆了上去,渐渐地移到尾巴球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谁知兔子一下就弹开了,烙饼也掉在了地上。

    它远远卧在角落里,对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啊,对不起,”苍瑾自知摸到兔子的敏感部位了,柔声诚恳道歉,“我不摸你了。”

    说着她从地上捡起那块烙饼,用袖子擦了擦放回去,拍了拍床:“你回来继续吃吧,我不碰你了。”

    兔子却没看她,反而别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见它把自己越缩越小,苍瑾怕它又是哪里不舒服了,连忙起身走近:“你怎么啦小兔子?”

    就在她要蹲下来之际,兔子仿佛是离了弓的弦发射出去,转眼又从面前消失了。

    它一下蹦回了床上,继续啃烙饼。

    苍瑾没忍住轻笑了几下,也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没有惊扰它进食。

    修炼结束后,苍瑾去澡堂沐浴,回来晒好了衣服,进屋就看见小兔子蜷在衣服上,似乎又睡着了。

    她爬上床,小心地捏住衣服的对角,将衣服上的兔子挪到了自己的身边,宽衣解带盖上被子,准备睡觉了。

    然而没睡多久,她就感到身侧的团子动了动。

    她闭着眼,又调整了一下被子确保盖在兔子身上,紧接着手下和腰侧刮起了一阵风,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苍瑾连忙睁眼坐起,果不其然看见兔子跳下了床,甚至撞开了门远远立在草地上。

    距离有些远令她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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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兔子的两只眼睛如黑曜石般闪烁,银白色的毛如披了一层月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还隐约看见了兔子周身的淡粉色灵气波动。

    苍瑾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问:“怎么啦?”

    没睡醒的嗓音有些粘腻,但经过这两天的观察,苍瑾觉得这只兔子是听得懂人话的。

    兔子在原地一动不动,苍瑾便赤脚下了床走出几步:“你想睡外面?但是已经立秋了,晚上会很冷诶。”

    兔子还是没反应。

    苍瑾怕又惊动它,于是走了几步停在门口,夜晚的凉风一下灌进衣领,令她瑟缩了一下。苍瑾蹲下来朝它张开双臂:“你不想睡床就不睡,但是不要睡在外面好不好?会着凉的。”

    她的意识迷糊,早就忘了修到金丹期的灵兽身体比自己还强健,根本没有怕冷怕热这一说了。

    片刻后,苍瑾都以为自己要在门口蹲着睡着了,兔子慢吞吞地蹦过来,从她的腿旁钻进屋。

    兔子已经扯下来那叠衣物,远远盘在角落里入睡了,不愿与她同床的意思不言而喻,堪称贞洁烈兔。

    苍瑾笑了笑,关好门转身回屋,上床继续睡觉。

    ——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得相安无事,苍瑾认真上课,从膳堂捎点吃食回去给兔子,偶尔分它乔曼给的烙饼,然后给它换药,坐在它旁边修炼,无聊了就和它倾诉,晚上则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各睡各的觉。

    要说的唯一一点变化,大概就是坐在她身旁的、真正的孙风。

    虽然玉桌被乔曼挪回去了,孙风还是时不时凑过来与她讲小话。

    但苍瑾已下定决心要力争长霄仙尊的亲传弟子,再加上之前魔族版的孙风给她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阴影,她并不是很想同他过多交流。

    距离招新大会还有两月半,苍瑾下了学从膳堂回来,一边喊着“小兔子我回来啦”一边推开门,却没在床上看见一小团兔子,反而坐着一大团的人。

    那男子体型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一双眼眸漆黑,眼眶却描了朱砂般的红,如瀑青丝里夹着几缕银发,鼻梁高挺而轮廓分明。身着白雪般的轻纱长衫,胸口却松松垮垮敞着,隐约可见肋骨上一个深红的伤口,整个人有股说不上来的妖冶,嘴角平直地直勾勾盯着她。

    苍瑾的尾音陡然弱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在脑海里快速回想最近在宗门见过的道友,却愣是找不到一个对得上号的。

    正回想间,就见那男子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朝她走近。

    苍瑾这才发现他竟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

    来者不善。苍瑾在心中笃定道,顿时警铃大作,脚上往后退了一步,却捏紧了从试炼场带回来的桃木剑,手心已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你是何人?”苍瑾亮出木剑,佯装镇定道,“为何擅闯我的屋舍?”

    对峙间隙她又快速扫了遍屋内,没看到小兔子的身影,顿觉不妙,心跳得越来越快。

    男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好像对她的警戒很不满,叉起了双臂,顿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气场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被震慑之余,苍瑾又隐隐觉得这股灵气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她已退至门前,正在心里盘算怎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跑,就见眼前的男子脑袋上冒出了两个细椭圆状、白里透点粉的毛绒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