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扮男装:将军撩上瘾 > 10. 第十章 高热
    寅时,万籁俱寂,洁月高悬。

    营地里燃烧的火堆里偶尔传来噼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个时辰是人们睡的正香的时候。

    “来人...”林朝颜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从喉中传出。

    她是被痛醒的。

    此时的她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床上的被褥被她的汗水浸湿,双臂环抱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虾米状侧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皱着,苍白的嘴唇微张,短而又急促的喘息着。

    她的声音过小,没引起凝霜的注意,帐内只剩守夜的她在地上小憩。

    林朝颜闭眼极力喘息着,想借此缓解腹间撕扯般的绞痛。

    一刻钟后,察觉肚子的疼痛缓解了些,她踉跄着站起,双手依旧环抱肚子,稍用内力稳住了身形,这才慢慢的走到凝霜跟前。

    林朝颜抽出莹白如玉的手轻轻推了一下凝霜。

    正在温柔梦香里的凝霜一个机灵坐了起来,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林朝颜。

    林朝颜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此时大腿根部渗出大片的血迹,嘴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迹,却满脸涨红。

    许是几人里最年幼的丫鬟,凝霜被此番情形吓傻了,手足无措的起身想搀扶她,想出去喊人,也想去找大夫,手慌乱的在空中晃着就是不敢扶。

    “殿下,您...我...我去喊...不是...这血...我扶您...扶您到床上。”凝霜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砸,心慌的不行。

    林朝颜直接伸手抓住乱舞的手,身上的重量卸下一半靠在凝霜身上,缓了缓,这才交代起来,“叫知霜煎药,别惊动其他人,无碍,只是月事来了,一会和知霜一起帮我更衣。”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慢,说几个字后稍作喘息再继续说着,凝霜一边哭一边记下,搀扶着林朝颜在床上躺下后慌忙跑出帐篷,叫醒了知霜。

    被叫醒的知霜从凝霜凌乱的语句里听懂了前因后果,赶忙套上外衫往帐篷里跑。

    如此大的动静站在门外盯梢的士兵早已生疑,此时见知霜跑来,连忙拦下问道:“可是公主出事了?”

    知霜跑的急,气喘吁吁的道:“无事,公主有令暂不要声张。”

    “是。”士兵得令拱手,随即让出门口让知霜和凝霜进去。

    林朝颜背向帐门,依旧弓着身子,似乎这样身体能舒适些,只是脸上涨红的绯色与大颗滴落的汗珠无不叫嚣着她的痛苦。

    知霜疾步跑到床边,见她脸色绯红赶忙用手掌轻贴额头,只是肌肤相碰,瞬间的热意从手掌心传来,竟是发热了。

    想起凝霜说的煎药,显然是前两日进城买的那服药,知霜连忙跑到箱子前翻找出来。

    同时还不忘叮嘱凝霜:“凝霜,去把云笙和拾桐也叫醒,然后打两盆热水来,一条毛巾打湿浸热后敷在殿下额头上,还有一条毛巾打湿后给殿下擦擦身子,再重新拿件干净的里衣给殿下换上。”

    拿着药包就想往外走的知霜,突然想起什么再次转身说道:“记得拿月事带给殿下穿上,我去煎药。”

    “好。”

    随即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找煎药罐子了,凝霜也跟在后头按照知霜的吩咐叫醒云笙和拾桐。

    躺下后的林朝颜似昏似醒,模糊间看见知霜的脸又消失不见了,随后她干脆闭上了眼睛,想着不如昏死过去好了,还能少疼点。

    【朝颜,该起来喝药了。】

    “殿下,殿下,药给您煎好了,您起来先把药喝了。”

    林朝颜悠悠睁开眼,像是疼出了幻觉,她好像听见了钱爷爷的声音。

    “殿下,您把药喝了再睡。”

    更为尖细的声音传入耳中,是知霜的声音。

    林朝颜吸吸鼻子闭了闭眼,眼角滴落一滴泪珠。

    她朝枕边蜷缩一下,擦去泪滴,随即顺着知霜的力道坐了起来,知霜顺势坐在林朝颜身后,让林朝颜可以靠着她。

    云笙拿着一碗黑漆漆的中药站在床边,身后是拾桐和凝霜。

    本想亲手喂林朝颜的云笙,还没来得及动手喂,碗便被拿走了。

    林朝颜拿过碗,仰头直接将黑褐色的汤药灌入嘴里,浓烈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

    将汤药尽数喝完,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见几人担忧的看着她,便对着众人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安慰道:“无碍,过了第一日就好了,早晨按时叫我起来。”

    “殿下,要不奴婢跟莫将军禀报一声,说您身体不适需休息一日,或者让跟随的太医给您看看身体?”

    “无碍,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喝完药就好些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日按时叫我即可。”

    喝过药,林朝颜体内的疼痛稍有缓解,但体温还是烫的吓人,她将身子缩进被子里,把人赶走,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只是没睡多久又会被疼醒,整宿反反复复。

    ***

    天光微亮,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莫行之起身正在自己营帐前打拳,昨日守在公主帐篷外的其中一名士兵拱手向他禀报道:“启禀将军,昨夜属下轮值守公主营帐,寅时左右,永宁公主身边的的几个贴身丫鬟被叫入帐中,许是公主身体有所不适。”

    莫行之停下动作,挑眉看向士兵,示意他将情况仔细说清。

    士兵将昨夜凝霜哭着出来,知霜煎药等等一系列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听完,莫行之眉头紧锁,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思虑片刻后将士兵打发走,转头将还在沉睡的太医拎了起来。

    “哎哟哎呦,莫行之你慢点,这是怎么了?”太医年纪已近半百,被莫行之拎在手里往前走,骨头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把老太医拎到公主帐前放下,莫行之又犹豫起来,若是公主没醒呢?会不会打扰她休息?

    老军医和两个士兵就看着莫行之双手叉腰在帐前来回踱步。

    “莫将军?”

    莫行之转身看见知霜捧着一盆清水一脸疑惑的从帐内走出,蓦然眼神一亮,跨步走上前,低语问道:“公主可醒了?昨日公主身体不适?末将给公主叫了苏太医,让苏太医给公主看看。”

    语气急促,掺杂着一丝担忧。

    知霜摇了摇头道:“启禀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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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身子有些不适,小腹坠痛畏寒,但并无大碍,奴婢已熬过汤药让殿下服下,就不劳烦苏太医了。”

    她不敢说太多,但站在旁边的苏太医却听明白了,这是月事来了。

    知霜捧着清水打算离开,莫行之还想拦住她问清楚,却被苏太医一把拉住。

    “哎,苏太医你拉我作甚,我还问清楚呢。”

    苏太医一巴掌打在莫行之的后背,呵斥道:“小孩子家家的问那多干什么,走了!”

    拉过他的手臂直接拖着回莫行之的营帐里。

    苏家与莫家是世交,苏太医曾在莫行之父亲的军营中当过十几年的军医,年老返京后由莫家推举当上宫里的太医院史。

    算是看着年幼的莫行之一路长大的长辈。

    所以下手也不带一丝留情的。

    此次和亲是苏太医自行请旨,想跟和亲队伍到西北军营看看他的老朋友。

    莫行之一脸懵逼,路上还跟苏太医拉扯起来:“苏爷爷你打我作甚,我作为公主的护驾我得问清楚,而且我二十了!”

    不是小孩了!

    苏太医也不管不顾,将莫行之拉回帐内后,才俯身在他耳边道:“公主应是无碍的,只是妇人的葵水来了,淤血不通导致的腹部绞痛。”

    莫行之更懵了,细想后瞬间反应了过来,脸上烧得通红。

    “好我知道了。”莫行之尴尬的逃离帐篷,继续打起了拳。

    ***

    林朝颜洗漱完时已比平日晚上了半个时辰,但并未有人来催,她猜测因是莫行之知道昨夜的事了。

    她也不着急了,想着吃过早膳再上路好了,只是望着桌面上与平日还要丰盛许多的菜肴,却没了胃口。

    “算了,我们走吧。”

    “殿下,您要不吃点吧。”知霜担忧道。

    林朝颜摇摇头,表示不吃了,撑着餐桌边缘起了身。

    知霜给她披上一件薄披风,跟在她身后走出账外。

    林朝颜依旧如往常般微笑。

    莫行之却看见她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比平日红润的脸色与牵强的笑容。

    已是中秋前夕,天气稍稍转凉,她身上穿多了些。

    今日的她似乎想遮掩自己的不适,一身鹅黄衣裙,身上披着一件月牙白绸缎披风,衬得她更为明艳动人。

    视线一路跟随着她的背影,直至林朝颜上了马车。

    差人给她送了几个汤婆子,随即莫行之翻身上马,侧身看向紧闭的车窗,脸上面无表情,眼底却暗藏担忧。

    上了马车林朝颜强撑的身子立马瘫软下来,靠在马车边缘闭目养神,脑子里像走马观灯般不断闪过过往的片段。

    细如鹅毛的小雪零零落落飘下,冰冷的洞穴,小小的身子,大片的血迹,绞痛的肚子,滚烫的身体...

    从那日她便落下了这毛病,每到月信首日,腹部会绞痛不已,还会发起高热,第二日便会恢复如常,月月如此。

    钱爷爷为她改良了多个版本的药方,最终才定下这版,如今她才能好受一些。

    只是,温声细语喊她喝药的爷爷,今日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