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隐身了,但他看得见我 > 9. 生气
    任嘉怡正想开口阻止江将,接触到江将的眼神后,一下明白她的用意,也大声道:“那我也要换成隐身,大夏天穿内衣简直是酷刑。”

    “喂,你俩能不能背着点人讲?”郑宇泽有气无力地说,“起码背着男生再讲嘛。”

    教室里有七个男生,十一个女生,对江将和任嘉怡的话有明显反应的只有八个人。

    这八个人距离她们的座位比较近,应该是听得比较清楚,又很感兴趣,一人一句地闲扯起来。

    有女生赞同道:“真的是这样,户外活动是最痛苦的。”

    还有女生说:“下辈子我要变男的,不用穿内衣,还不用来月经。”

    丁郁可的同桌转过身,看着江将她们点头小声道:“对啊对啊,大夏天来月经才是最痛苦的。”

    郑宇泽干脆拿手指堵耳朵,气愤道:“你们能不能把我当个人,当个男人。”

    他左侧的女生骂道:“看出来了,你是个没学过生理知识的男人。”

    此话一出,有个男生以下流的口气问:“那我们男生是不是也能在你们面前大谈遗\精?”

    任嘉怡朝他扔过去一本用完的草稿本,骂道:“你恶不恶心。”

    男生因为被人搭理了,越发地没了正行,瞥见彭知序走进了教室,猥琐地说:“你们女生还不是看脸,要是彭知序跟你们大谈遗\精,我看你们绝对会笑的花枝乱颤。”

    江将听到“看脸”两个字就来气,冷着声嗓说:“他谈只会更恶心。”

    顶着那样一张脸做这样下流猥琐的事情,当然更恶心,因为白瞎了那样一张脸。

    话音刚落,一扭头,她的视线跟彭知序对上了。

    他额前的头发微湿,颜色更黑了,显得皮肤过分的清透,与其他男生仿佛不是同一个物种。

    他好像是真好看。

    好看又如何,心不好一点用都没有。

    说她的视线跟他对上了,其实不准确,因为他的视线只是掠过了她。

    他听到了她说的话,但他依旧像之前那样当她不存在。

    她一下觉得没意思,预备铃又在此时响起,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暂时靠后。

    这之后,江将与彭知序又疏远不少。

    两人之前偶尔还会讲几句话,现在是看都不看对方。

    江将是懒得看彭知序,她才不想继续跟一个看脸下菜碟的人来往。

    而彭知序,当然是只想看长得好看的人,整天与丁郁可一起上学、回家,课间还会一起讨论难题。

    班上那几个行事作风猥琐下流的男生再也没能靠近过丁郁可。

    九月结束,高三第一次月考也结束。

    江将依旧没有再收到骚扰短信。

    难道那个人看到她的排名倒退,觉得自己达到了目的,就不再发了?

    就为了影响她学习成绩,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情,简直是无聊至极。

    “国庆有什么安排?”杨帆在江将的桌上放了一块巧克力,然后伸长手臂,在任嘉怡桌上也放了一块。

    江将和任嘉怡拆包装纸时,杨帆转过身对前面的丁郁可说:“丁郁可,你要吗?”

    丁郁可扭着头还没回答,他笑道:“不过你要的话,我不太敢给你,怕彭知序又吃醋,我可不想挨打。”

    这巧克力大概是什么高档货,吃在嘴里非常丝滑,江将盯着杨帆手里剩下的,还想要一块。

    丁郁可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容易脸红,讲话的神情自然大方许多,回道:“我不要。”

    “什么叫又吃醋?”任嘉怡好奇道,掰了一半巧克力喂给江将,“彭知序经常吃你们其他男生的醋?”

    杨帆干脆坐到郑宇泽的座位上,看着江将的脸说:“江将要是国庆节陪我玩,我就告诉你。”

    任嘉怡把巧克力包装纸扔进桌边悬挂的垃圾袋里,冷冷地说:“我还没好奇到要出卖朋友的程度,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赶紧滚。”

    杨帆一点儿没生气,还继续捧着笑脸诱惑道:“还有特级八卦,也不想听?”

    嘴里的巧克力瞬间难吃死了,江将抽了四张纸,将嘴里的巧克力吐到纸上,取下她和任嘉怡共用的垃圾袋,扔进去之后,对任嘉怡说:“我去扔垃圾。”

    垃圾桶在教室外面走廊的尽头,挨着厕所。

    提着垃圾袋的江将远远就看见从厕所出来的彭知序。

    他并不看她。

    她当然也不可能表现出在看他的样子,目光刷的一下移到走廊之外的世界。

    两人就快擦肩而过时,她发现彭知序刻意往墙壁靠。

    这是连她身边的空气都不想挨了?

    江将气得简直想把垃圾扔到他的脸上。

    扔完垃圾往回走时,他竟然还站在走廊上,正跟隔壁班的一男一女聊天。

    那两个人江将见过几次,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彭知序乐队的成员。

    这两个人自然也是长得很好看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然是这样肤浅的人?

    要是她从小就发现,她还能给他纠正过来,现在他们已经疏远到不能再疏远,她根本没那个机会,也没那个资格再干涉他的为人处世原则。

    如果不是怕显得自己很没素质,江将经过彭知序时,是想朝他吐唾沫的。

    杨帆还在诱惑任嘉怡,“你都不好奇是谁的特级八卦?”

    他说着头朝丁郁可的方向扭了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彭知序暴躁的吼声,“滚回你自己的座位。”

    江将被吓了一大跳,转过身的时候,见彭知序看着她,下意识认为他在吼她,气得都快哭出来了,直接冲到他面前,朝他胸口打了一拳。

    她这一拳打得不轻,毕竟带着新仇旧怨,彭知序皱紧了眉,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怕自己真的打太重,而惹毛这位练了许多年泰拳的人,她摆出自己的正当理由,质问道:“我正常走路,你凭什么吼我?”

    彭知序眉目舒展,眼神不再狠厉,看着下睫毛已经湿成一缕的人,语气柔和了些,说道:“我吼的不是你。”

    杨帆抚了抚黑框眼镜,噌的一下站起来,嬉笑着说:“看来吼的是我,我马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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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了理刚刚发生的一切,江将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真的有够荒唐,为了保住面子,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彭知序的身上,狠狠地瞪着他说:“麻烦你下一次吼人的时候带上名字。”

    彭知序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儿的心情瞬间更差,皱眉皱的更厉害,忍着胸口的闷痛,回到自己的座位。

    江将也回到自己的座位,郑宇泽坐下之前,她听到丁郁可问彭知序“还好吗”。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他身体那么好,应该不至于被她这个很少运动的人一拳打坏吧?

    彭知序低低地“嗯”了一声。

    丁郁可笑了笑,说道:“那就好。”

    好个屁。

    江将的气又涌了上来。

    一放学,杨帆就死皮赖脸跟紧江将和任嘉怡,一边观察彭知序和丁郁可所在的位置,一边问:“当真不想知道我掌握的八卦?”

    任嘉怡挽着江将的胳膊快走,不耐烦地说:“你真的无聊死了。”

    杨帆依旧一副嬉皮笑脸,说道:“可不是嘛,无聊透顶了。”

    他见江将和任嘉怡离他越来越远,跑上前,换了一个跟先前的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那你们说丁郁可一来就跟彭知序谈恋爱,这次月考还能考第一吗?”

    江将眨了眨眼,扭头去瞧杨帆的神色。

    任嘉怡对杨帆话里的逻辑嗤之以鼻,“像江将、我以及丁郁可这种级别的智商,就算谈十个男朋友,学习成绩也是不会下降的。我们跟你不一样,别拿你的智商来想象我们,你想不透的。”

    不知是镜片蒙上了脏污,还是镜片本身带点灰色,江将发现杨帆的黑眼珠没有光彩。

    她不知道他的黑眼珠是从前就没有光彩,还是此刻受到了打击才没有的,她跳出心口的猜疑被恻隐之情压了下去。

    江将玩笑道:“任嘉怡同学,小心杨帆他嘲笑我们学习再好到头来都是给他家打工。”

    杨帆僵硬的脸部肌肉松弛些许,抖动着唇角说道:“我看在江江你的面子上,就不嘲笑她了。”

    任嘉怡还想继续损一损杨帆,杨帆忽然道:“司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一辆豪华私家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拉开了车门。

    杨帆随着车消失于视野之后,江将马上对任嘉怡说:“你说那个骚扰我的人,会不会已经换目标了?”

    任嘉怡立即跟上她的思维,正经道:“你是说换成丁郁可了?”

    两人同时回头找丁郁可。

    丁郁可正眉开眼笑地望着身边的彭知序,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

    她们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近,无法听到两人在聊什么,只能感受到彭知序异于寻常的温柔。

    江将摆正自己的头,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边走边说:“如果换成丁郁可了,那个变态可能要遭罪了。”

    任嘉怡反手掏书包里的公交卡,随口问道:“为什么?因为丁郁可会告诉彭知序,而彭知序会暴打变态?”

    江将想了想说:“嗯,不过也要看彭知序能不能把那个变态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