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清冷老婆失忆后 > 11. 第 11 章
    徐越一时接住话,有点想笑,又觉得似乎有点不够尊重……儿子。

    噗嗤。

    “帮我回绝了吧,等回来再聚。”宁知还说,徐越点头应下。

    确认手机没什么问题之后,徐越匆忙告辞了。

    门一关,宁知还就扭头看向季桉,敏锐道。

    “那个曹络,你不喜欢他?”

    季桉也没遮掩:“看着不真诚,不适合合作。但你说你知道,所以我也不好再过问。”

    “曹凯君……”宁知还又念了遍这个名字,撇嘴道,“巧了,我也不喜欢他。他开学就占了我的铺位,目前和他不熟,没怎么说过话。”

    关于儿子的话题浅尝辄止,宁知还捧着手机,不怎么熟练地登录社交软件,低头在家纯靠潜意识游荡,渐渐地迁徙到阳台的懒人沙发上。

    直射的阳光刚从沙发移开,浅棕色沙发被晒成松软的土,宁知还往下一坐,就扎了根,幸福地眯起眼睛。

    “……跟开了自动寻路一样。”季桉失笑,“你以前就爱坐这里,白天也坐,晚上也坐。”

    宁知还心里觉得晚上也睡在这有点过分了,但充满安全感的包裹性又让他质疑起自己的想法。

    “真的舒服,你要试试吗?”

    季桉表示婉拒,松了两颗制服扣子,又往冰箱走。

    宁知还这才意识到他回家就没换过衣服。

    迟疑两秒,他还是问:“你平时……不住这儿?怎么不换家居服。”

    “不习惯。”

    宁知还刚松口气,就听季桉又道。

    “但确实也有阵子没回来住了。”

    季桉几乎顺口就说了,话都出口,他又突然后悔,一扭头,果不其然看见宁知还窝在他的那块地里,嘴微微抿着,目光远远牵在他身上,有点凌乱的头发压得他更可怜巴巴。

    有家不能回,到底谁比较可怜啊。季桉哭笑不得,可被这双眼睛看着,又轻易地觉得满足。

    于是他叹了口气:“那段时间我情绪也不好,见面就惹你生气,不如不见,就睡机场酒店了。”

    “惹我生气?”宁知还好奇,“你跟我吵架?”

    季桉轻啧了声,收回视线,半是糊弄半是逗弄道。

    “跟你打架,小孩子别问。”

    阳台上果真没有声音传来了,只剩验证码叮叮咚咚接踵而至,季桉关上冰箱门再回头的时候,松软温热的土壤上已经结了一颗红彤彤的、令人垂涎的果。

    季桉想过去咬一口,可宁知还的手机叮叮咚咚弹着验证码,他不停地复制粘贴,显然业务繁忙。

    看他像是第一天接触电子产品一样,一头扎进手机里再没拔出来,季桉笑了笑便没再打扰,叫了份外卖,自己也拿了平板坐到沙发上,抽空过一遍明天的航路。

    不是他不想做饭。虽然三年过去,他早从刚毕业的大学生变成制服不离身的三道杠,但也恨不得和当年追人一样,第一次登堂入室就开屏一样大肆施展厨艺,做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实在是冰箱不给面子,连颗鸡蛋都没有。

    巧夫难为无米之炊。

    -

    很快外卖送到,阳台的果子,闻着味儿就瓜熟蒂落了,咕噜噜蹭到餐厅,想去领点摆碗筷的活,转了一圈,又只能用无辜的眼神向季桉求助。

    “没找到?”季桉抬手一揽,轻轻捏着他后颈带回桌边:“坐着,我去拿。”

    “失忆太影响日常生活了。”宁知还试图发表一些努力过的发言。

    “没事,你应该也没有这部分记忆。”季桉忍笑看他,“除了你工作室以外,家里东西都是我或者保洁收拾的,你想也没用。”

    宁知还被毫无自理能力的自己惊呆了。

    “我会做饭。会洗碗做家务,下雨会往家里跑。”他为自己正名,“小时候放假爸妈总去演出,都是我一个人在家自己做饭。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季桉忙道,“刚结婚在峦城的时候,我偶尔回家也是有热饭吃的。”

    宁知还:……

    “别说了。”他痛苦闭眼,低头扶额,“听起来我更像结了婚就翻脸的渣男了。”

    季桉失笑,抽了筷子放在他面前:“你那时候工作多,一天到晚连轴转起来比我还忙。还能抽出时间亲自投喂我,我可不得珍惜?”

    宁知还于是又满意了,嘴角挂着矜持的笑,一个个打开外卖盒。

    可开一个,他的笑容就失色一分。

    香菇,他不吃。

    胡萝卜,他不吃。

    豆角,他不吃。

    ……

    一桌琳琅满目的菜,竟然没有一道是他能吃的。

    偏偏季桉说:“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真的?”宁知还缓缓把筷子往后撤了撤,将信将疑,“你……嗯,结婚证拿来我看一下?”

    脑海里唰地又冒出很多小说。

    什么失忆之后被宿敌捡走,诓骗主角说二人结婚很多年,把主角的感情一通玩弄后告诉他都是假的,你老公早就被我咔嚓了……

    季桉疑惑地看他,又看看满桌的菜,拧眉想了一下。

    “不合口味?”

    宁知还憋了一会儿,蹦出一个“昂”。

    “哪道?”季桉伸手,准备调换一下菜的位置。就听宁知还慢吞吞道。

    “……都。”

    “都?”季桉也懵了,“蚝油香菇,胡萝卜麦饭,干煸豆角……我来你家第一天就做的这些,你说爱吃,让我以后多给你做。”

    “会不会是你做饭很好吃?”

    “黎泗也吃过,就是普通家常味道。”

    “可是我真的不吃香菇,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胡萝卜也……”

    宁知还呆呆的,声音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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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两个人对视,仿佛在比谁更茫然。

    他忽然意识到,结婚三年,他们对彼此竟然知之甚少。

    或者说,失忆前的那个自己透露给季桉的,可能连冰山一角都没有。

    眼下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面前看得见季桉的茫然,就好像坚信了很久的东西忽然被打破了一样。

    宁知还鼻腔一酸,唇瓣紧紧抿起来。

    季桉忽然起身,把桌子上的菜都收到一遍去:“再点一份,很快就能送来,稍等一会儿,这些我吃。”

    他看起来又若无其事,甚至一边说,一边安抚着那双明显失落的眼睛:“没事儿,多点一份外卖的事,不急,啊。”

    “没有,我是觉得你……”宁知还摇头。

    可怜?倒霉?似乎也都不是……

    脑海里突兀地冒出那份“遗书日记”里的文字,录音室昏暗的灯光,把那个画面定格成老胶片一样。

    【季桉说年年有今日,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

    没头没尾的,只是一瞬间,宁知还好像猛地回到了他写下那行字的时候,如同身处高原般的缓慢窒息感扑面而来,裹挟着这些而来的,还有藏在只言片语后未能言明的原因。

    宁知还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隔了片刻,忽然垂下眼睛,被终于找到的那个词压垮。

    “我就是……替你不值。”

    季桉的手顿住,猛地抬眼看他。

    宁知还一只手捏着桌角,修剪圆润的指甲在上面反复划过,季桉忽然发现那里竟然有一片明显掉漆的划痕,显然是经年累月才能磨损出来的。

    他捉住宁知还的手,食指指腹已经磨得通红一片。

    宁知还很快把手抽走,藏回桌子下面。

    倒扣在餐桌上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叫唤起来,宁知还低着头抹了一下脸,啪地伸手翻过来。

    是经纪人的微信电话,他直接接了,不管不顾点击外放。

    “欸,知还啊。我看你那边是出院了?小伙子,身体不错。”

    “没好。”

    “慢慢养养就行。啊,是这样,你说你也一年没接什么工作了,再不接可就要违约了。所以我给你接了个配乐的活……”

    “我失忆了。”

    “那怎么了?这活儿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就是个简单的广告歌,赶你去综艺之前这几天,快快凑合完。”

    宁知还心里正一团委屈憋闷,又不想倒给季桉,电话那边的人声音烦人得紧,叽里呱啦的,简直在说“快来骂我”。

    他哗啦一下站起来,重重往桌上一拍,力度之大,让季桉都下意识站直了些。

    “我失忆了!”他吸了下鼻子,家居服袖子重重一抹脸,侧了侧身背着季桉对电话那边喊。

    “失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我全忘了!我得从头学那些编曲软件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