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剧本杀里我成了唯一没剧本的人 > 16.豪门少爷被杀案1
    系统是不出来了,但苏迟的眼泪却很想出来。

    这真不能怪他,环顾四周,破败得让人心酸。

    墙上糊的报纸已经泛黄发脆,整个屋里只有一张方桌,两条长凳,桌上的药渣干巴了,几天没洗碗的样子。

    床上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显然是他的母亲,胸口不再起伏,估计病死没多久。

    不会是查母亲被何人所害这么简单吧?

    就在苏迟懵懵的时候,系统导入了剧情。

    “欢迎进入第二单元,《豪门少爷被杀案》。”

    “你现在的身份是苏策,海城苏家在外流浪的私生子,双胞胎之一。父亲苏端病重昏迷,你的双胞胎哥哥苏远漠继承家业,却不料被人杀死。”

    “……等等。”苏迟刚张嘴,脑子里的信息就铺天盖地地灌了进来。

    苏家,海城最大的盐商世家,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根基。

    父亲苏端今年六十,半辈子攒下的家业全靠两个老婆生了四个闺女,愣是生不出一个带把的。

    苏端急得嘴上长泡,外面的女人替他偷偷生了双胞胎儿子,他喜得差点烧了祠堂,把其中一人接回来,取名苏远漠,对外称是远房侄儿过继的,背地里谁都知道那是他亲骨肉。

    苏远漠从小住在苏家,被两个姨太欺负长大,终于熬成了名正言顺的少东家。

    大姨太冯素梅表面贤惠,背地里恨得牙痒,她生的大女儿苏珞嫁了个女婿许涵柏,原本盘算着等苏端一死就让女婿入赘继承家业,苏远漠一上来,全盘落空。

    二姨太刘梦玉也不甘示弱,她生的女儿苏惜萱刚满十八,尚未婚配,原打算招个上门女婿独揽大权,也被苏远漠拦腰截断了。这些年两个姨太太和苏远漠,争来斗去,未曾停歇过。

    十天前,苏端忽然中风倒地,药石无医,只剩一口气吊着。

    苏远漠顺理成章接手了全部生意,账本铺面,盐引库银,一夜间全攥进手里。而就在今天凌晨,他死在书房里,胸口插了一把裁纸刀。

    苏策揉了揉太阳穴。

    信息量太大,撑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系统还塞了一个关键剧情,凶手在十分钟前抛尸玉河湖。

    “什么?!”苏策惊得站起来,“不早说!”

    整座海城的地图仿佛在他脑中生成,他加快脚步奔向玉河湖。

    此时天微微亮,湖边空无一人,如果幸运的话,万一在去的路上遇到凶手了呢?那岂不是直接通关?

    不过,系统当然不会让这么无厘头的事发生。

    当苏策赶往湖边的时候,看到一具与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男性漂浮于湖面。

    苏策站在岸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弯下腰,开始脱鞋。

    先捞尸吧!

    “行吧,”他把鞋袜整齐地摆在岸边石阶上,卷起裤腿,深吸一口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蹚着水一步步往前走,水波从他身侧荡开一圈又一圈。走到那具尸体旁边的时候,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胸口。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具尸体的衣领。

    然后将尸体拖回了岸边。

    这下他开始发愁了。

    他虽然和苏远漠长得一模一样,但自己毕竟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从未进过苏家,怎么去苏家查案?

    这凶手绝对就是苏家人,杀完人还抛尸,想制造个长子失踪的案件吗?

    无权无势的他,若是拖着尸体去苏家喊冤,估计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

    苏策把尸体拖到岸边,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

    胸口的裁纸刀已经被凶手拔走了,留下一个硬币大小的血窟窿,边缘的皮肉被水泡得发白翻卷。

    除此之外,腹部还有五六道刀伤,深浅不一,凌乱地交错着,像是有人发了狠一般胡乱捅进去的。

    背部磨损严重,显然是凶手拖尸体带出来的伤痕。

    其余地方倒是干净,没有淤青,指甲缝里也没有皮屑,凶手大概是趁他不注意动手,没给他挣扎的机会。

    苏策的目光顺着尸体往下移,忽然停在了右脚脚踝处。

    那里有一个纹身。墨色已经有些晕开了,但还能辨认出是三个英文字母“SYM”。

    苏策愣了一秒,然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苏远漠。SYM。

    他那素未谋面的大哥,居然是个把自己名字缩写纹在脚踝上的人。

    这得是多自恋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在脚脖子上纹自己的名字,是怕哪天走丢了别人捡到尸体认不出来吗?

    苏策唾弃地“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要做这种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得想办法找出凶手。

    现在就假装自己是官府的人上门查案?不行,这个年代假冒官差是要被拉去枪|毙的,他才不要找死。

    苏策蹲在湖边对着那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亮起了一个灯泡。

    那就冒充大哥呗!

    反正苏远漠刚死不久,消息还没传开。

    他现在顶着的这张脸,跟苏远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胞胎嘛,谁能分得清?

    苏策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计上心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他赶紧在湖边找了一处松软的土坡,用手刨了个坑,把苏远漠的尸体浅浅地埋了进去。

    土压实,又抱了几块石头压在上面,再撒了些枯草和落叶盖住痕迹。

    做完这些,他站在小土包前拍了拍手上的泥,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大哥,你先委屈一下,等我破完案子,一定回来给你风光大葬。

    然后他转身就往家跑。

    回去把母亲的丧事草草办了。他找了隔壁大娘帮忙张罗,扯了块白布盖住,赊了棺材本,欠了棺材铺老板三分钱,打了个欠条按了手印。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苏策翻遍了家里所有犄角旮旯,从母亲枕头的夹层里摸出几枚硬币,又从灶台底下翻出一只小布袋,里头零零碎碎凑了不到一块钱。

    他揣着这点钱出了门,拐过三条巷子,找到了一家挂着“陈记纹身”招牌的小铺子。

    铺子刚开门,老板打着哈欠在擦桌子。

    苏策二话没说往凳子上一坐,把右脚裤腿卷到膝盖以上,指着脚踝:“给我纹个SLM,就按这个字形来,有笔吗?”

    老板凑近递纸笔给他,他在纸上描了个样稿递给老板确认。

    老板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针起墨落,“SLM”三个字母工工整整地嵌在脚踝内侧。

    苏策放下裤腿站起来,在铺子门口的铜镜前照了照自己的脸。

    眉眼和身形,活脱脱一个苏远漠站在镜子里。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拍了拍袖口的灰,迈步朝苏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完美。

    接下来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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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苏家的继承人苏远漠了。

    管你是谁杀的,管你在背后打什么算盘,从现在开始,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他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了,脚悬在半空。

    系统没有给他导入苏远漠的记忆。

    他现在对苏家的了解仅限于那一堆干巴巴的人物关系,什么大姨太二姨太,四个妹妹一个妹夫,还有一个卧床不起的爹。

    至于苏远漠平时说话什么语气,跟谁亲近跟谁疏远,见了姨太太该叫娘还是叫夫人……他一概不知。

    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去,怕是连门房都糊弄不过去。

    更别说凶手就在那宅子里,他现在进去等于白给。

    苏策收回脚,转身就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他一路跑回家,翻箱倒柜从墙角那堆脏衣服里扒拉出一件好几天没洗的短褂。那件褂子皱巴巴的,袖口蹭了油渍,领子泛着陈年的汗酸味,凑近了闻能让人当场翻白眼。

    苏策屏住呼吸把它往身上一套,又钻进厨房,从灶膛里摸了几块烧剩的黑炭,掰碎了往脸和脖子上擦了几道,把那张干净白净的脸涂得脏兮兮的,活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

    他跑到井边低头照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这张脸扔进人堆里,亲爹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

    一个小时后,苏策混到了离苏家大宅不远的街口,挨着一群真乞丐蹲了下来。

    他学着他们的姿势缩着肩膀,两手揣进袖筒里,目光状似散漫地扫过苏家那两扇朱红大门。

    “你新来的啊?”一个乞丐打量着他,捂着鼻子,满眼不屑。

    被乞丐嫌弃了……苏策有点难受,但能忍住。

    “嗯,请问这个大户人家的主子好吗?平时会发吃的给我们吗?”苏策缩着肩膀,把声音压低,听起来跟旁边那个瘦脱相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那乞丐嗤了一声,撇着嘴,脸上十分不屑:“姓苏的那家?整个海城找不出比他们更抠的了。每逢节日别家富户都往门外撒钱|施粥布米,图个消灾纳福,咱们好歹能讨着口热乎的。可苏家?铁公鸡一只,毛都不掉一根,十几年了,连碗凉水都没施过。”

    “竟然这么小气?”苏策瞪大了眼睛。

    堂堂盐商世家,富得流油,连施粥都不肯?这格局未免也太窄了。

    “不止呢!”乞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半分。

    苏策心里一紧,还有更劲爆的?

    “他们家那个小丫头,看着才七八岁吧,不光不给我们钱,还偷我们的钱!”乞丐的声音里带了怒气,“你说说,一个穿绸缎的丫头片子,跑来翻乞丐的破碗,偷里头几个硬币,这算什么毛病?没家教的野种!偷东西迟早被人剁了手,烂了骨头!”

    苏策嘴角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咳咳……额……你知道那丫头叫什么名字吗?”

    乞丐立刻眯起眼,警觉地打量着他:“你一个要饭的,怎么对人家家里的事这么好奇?”

    苏策恍然发现自己手里的树枝,还在泥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赶紧伸脚把那些痕迹蹭没了。

    但脸上不能慌,他索性把树枝一丢,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深沉表情,望向苏府紧闭的大门:“你不好奇吗?堂堂大户,养出来的孩子是个贼。他们怎么在这乱世中独活下来的?不顾行善积德,不怕天打雷劈?他们难道就没有信仰吗?”

    乞丐看着他不说话了,他接不上,他没想到另一个乞丐竟然能有如此深度的思考和高尚的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