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两手背在身后，看着新生如同鸡仔们毛茸茸地团在一起商量各自的位置，嘴角勾起笑容，但当余光瞥到另一边孤单抱着排球的金发男孩，微不可察地叹口气。
他们初中基本都是小学直升，大部分同学都熟悉彼此，在学校都打过一两次照片。天野凪就像外来的鸟类，突兀的、自顾自地飞了进来。
更别谈天野凪面部呈现的明显混血特征，金发蓝眼，让敏感的日本中学生们小心谨慎。
排除异己的心思和天然的六年之交自发形成了孤立的小圈，将那个淡漠的孩子排除在外。
但是那个孩子也不在意。
或者说，在他心里，是他一个人孤立了所有人吧。
教练回想起他昨天和那个孩子交流的话。
“天野，可以尝试活泼一些，和同期们多交流交流，大家都是好孩子，不难相处。”
那个孩子沉默着面无表情，过了半响，他才回道：“没必要。”
他是来打排球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没错，他只是来打排球的。
天野站在最后的中间位置，穿着那身区别于周围同学的异色球服，重心下沉，紧盯着对面的发球员。
不是重力炮，也不加任何技巧，简简单单就能接起。
天野在决定加入排球社后补习了更多更专业的知识，以及对排球的训练，但这和排球部的训练还是有些差别。
之前自己都是单独一人训练，球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转，但是水平也只能维持在一定的程度，没有强敌，无法进步。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木兔前辈起跳了。
这个角度，这个甩臂，这个目光。
研究了木兔前辈目前所有可回顾的比赛，天野脑内规划了一条路线。拦网跳的高度不够，而且姿势不完全精准，在木兔前辈面前就像漏勺一样，绝对会被贯穿。
这样可以射的路线就很多了。
但是按照木兔前辈直率的性格和后场的位置，应该是这里吧。
天野向左两个跨步，等转身的时候，排球已经近在咫尺，来不及做接球的姿势，天野只能将球肘击，推向二传的方向。
但是，弧度太低了，先落在了场地上，周围没有人接起。
场面一片安静。
天野凪抿唇，他不想道歉，就像周围的同伴并没有想着接起一样。
比分1-0，第二轮，天野凪暂时离场。
站在场边喝了口水，教练面目严肃，拿着板子看场内，却询问天野：“转身跑延长了你的接应时间，你知道吧。”
天野静默，“嗯。”
和小学时玩闹的排球练习不同，初中的排球进入竞技模式，高速的球体运动意味着反应时间快慢能轻易改变比赛的结局。
天野现在处于大脑反应过来，但身体会下意识遵循肌肉记忆阶段。
教练瞥了眼安静观察场面局势的金发男孩，心中赞赏难掩。
木兔的技术已经和周围的同龄人有了差距，身体素质，也就是天赋，是普通人再追再努力也难以匹极的差距。
但是天野能够冷静分析，判断球的路线，并接住，这足够证明天野的天赋。
教练喜欢天才，尤其是有自知之明的天才。应该说很难有人讨厌这样的人。
即使因为种族、性格等原因心里膈应，但在体育竞技场上，只要是队友，只要想获得胜利取得奖杯，没有人会讨厌天才。
教练：“明天练习接球一百组。”
天野：“好。”
恰好轮换，天野再次上场。
天野双手撑在大腿上，低着身子，像苍鹰盘旋，眼眸紧盯着对面拿球的人。不管什么球，只要到他的地盘，拦下来，再挑起来，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尤其是木兔前辈的球。
全部，拦下来。
这就是天野这一年的野心。
开始了，二传发球，被对面接起调整，给了三年级的正选二传手，二传手起跳。
天野快速扫视可视范围内对面的站位。
副攻手没有动，木兔前辈向前起跳，但是视野卡住，还有一个攻手前辈没有看见。
二传手一手挡住，看不清球具体的转移方向，但是木兔前辈已经起跳了，空中没有其他人，按照这个速度除了抛高球，否则来不及。
天野牙一咬，右腿倾斜，时刻准备向右倒。
左前被前面的人挡住，球进不来。
“啪嗒。”
球落地了。
天野来不及向右拐的姿势僵在半空，像僵住的企鹅，眼珠子紧盯着在空地上上下跳的蓝白球。
……
可恶，竟然是二次进攻。
刚刚用眼睛看了他这边也是故意的吗？！
天野凪直起身，面无表情，但手握成拳头。
狐狸前辈。
·
练习赛结束，大家对各自的水准都有了初步认知。但说是这么说，排球部的大家都是直升上来的，谁不了解。
所以这场比赛主要是为谁安排的，不言而喻。
除了那次二次进攻，只要球落在后场，都会刷新一个红色的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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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选自由人。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
进入练习赛后，玩家的界面就变成了小游戏。活动手腕，玩家伸出食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切水果。
除了漏掉一个西瓜，全程完美。
【接球经验+3】
看着稍微突起，从90度变成87度的经验角，玩家满意地点点头。
肚子饿了，玩家快速【skip】，结束这一段剧情。
画面重新变成矮腿小人原地跑步的动画，玩家慌忙起身，去拿饭。
·
“天野，早上好啊！”
“木兔前辈，早上好。”
木兔光太郎不在意天野的冷淡，他热情洋溢地说：“昨天晚上我打出了一个超级天才的角度，今天你绝对接不到我的扣球。”
就算他是菜鸟选手，就算对面是木兔前辈。这么说话，只会激发他的好胜心。
天野平淡地放下狠话：“不可能的，昨天我接到了木兔前辈三分之二的球。”
虽然后面各种原因没有反击回去，但只要能接到，就是阶段性胜利。
木兔不服输，直接和天野斗嘴。天野表情冷淡，但句句有回应，并反击。
但渐渐的，天野喘息声变重，腮红再次浮现脸颊，脚步轻浮，天野就没有多余的体力和木兔斗嘴。
木兔：“小凪的体力真的很差呢，这样打不完整场啊。”
天野也知道体力是自己的弱项，前几年的阿宅经历养成了全脂型身材，一时难以改变。
他哼唧两声，示意他听到了。身体的疲惫让他不想多说一句话。
木兔了然，沉默着跑在了前面，两人又变成了一前一后踩影子的跑步队形。不同于往日的孤单，木兔扬起微笑，像举旗收热情高昂地在前面领头，时不时大声喊口号，缠着天野和他一起喊。
好不容易挣脱木兔前辈的纠缠，天野啪唧一声坐在地上，喝水补充体力。刚缓过神，就被教练拎起来，安排去移动接球。
天野眼神呆滞，像螃蟹一样左右移动，机械地接着对面的轮发扣球。
?
玩家看了眼像素小人的经验值总表。
短短一天，成功将小人的接球经验提升了30，他真厉害！按照这个速度，只要多玩几个小游戏，小人的接球值就拉满了。
体力值也增加了10。
但玩家摸索了很多按钮，都没有找到其他经验值增长的游戏，一问客服，就是让他氪金增加体质。
抠搜的玩家看着自己的拼好饭，决定能省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