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魏文帝的阴湿少年赏味期 > 17. 第 17 章
    玉芙月白广袖触感冰凉,柔柔覆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将相缠的十指用衣料藏住,掩盖着锦缎之下无法按捺的热意。

    腕间的翠玉镯冰冰凉凉,圈着玉芙的手腕,随步履轻轻摇晃,一下下轻啄在曹丕的小臂之上。

    玉芙不想让夏侯楙看见,她与夏侯楙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平白无故对着旁人炫耀一番,她才没有曹丕那样的恶趣味。

    夏侯楙哪里能同他相比呢?曹丕怎么连这一点都不能领会。

    玉芙五指被握得发麻,她忽然稍稍发力,反将曹丕向自己这边轻轻一拽,旋身便拉着他调转方向小步跑去。

    “曹丕,我不想同他们待在一起了,就我们两个,单独逛逛好不好?”

    少女明眸潋滟,鬓边发丝被晚风拂得飞扬,此刻两只交握的手,毫无遮掩地袒露在朗朗日光之下。

    曹丕没办法拒绝,心里敏锐地感觉到玉芙不愿意去和夏侯楙说些绝情的话,但她笑得那样开心,说着想和他单独逛逛,好像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玉芙甘愿将旁人尽数搁置,独独牵住他的手,足见在一众男子里,自己才是那个最特殊的人。

    可曹丕又忍不住联想,那年在黎阳上元,她也是这样牵着一个男子的手,一袭红衣美得惊心动魄。

    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呢?

    他强行自我宽慰,做兄长的,本就该忧心这些,就如同市井老翁所言,不过是怕自家妹妹被外男蒙骗。

    手心相贴生出细密的薄汗,浑身泛起一股不知名的热意,都是那么难以忍耐,催促着曹丕快些松手,去好生安抚自己身上的躁动。

    但是他不愿意松手。

    不愿松手。

    他们算哪门子的兄妹。

    是妒火。

    对其他男人的妒火,才让自己此刻如此失态。

    哪里是忧心自家妹妹,分明是先要取而代之,牵着她的手,站在她的身侧。

    此刻心间的痒意绝不应当是兄长该有的悸动。

    兄长不会贪恋她身上的香气,不会贪恋与她肌肤相触的温度,不会因为她对旁人笑,便满心酸涩不快。

    曹丕一身骑装穿得招摇,引得好些女郎频频侧目,他看向玉芙的眼神,也当是同那些女子一样,妄图求得玉芙的注视。

    只听得玉芙继续说道:

    “他今日送我的东西,我全不要,我全部给曹瑛,好不好?”

    玉芙觉得自己的左手被他捏得发烫、发疼,身侧的人像个暖炉子,热浪一阵高过一阵。

    她心中并不畏惧,反倒泛起一阵隐秘的激动。

    玉芙感受着他的体温,心甘情愿被他圈住手掌,困在她的身侧。

    心煎似火烧。

    两颗同样年轻的心就这样被煽动,因为抚摸而饥渴,因为碰触而贪婪地想要更多。

    仅仅凭借一张面容便能感受到的美好,若是剥下衣冠遮掩,又该是什么模样。

    “随你。”曹丕面上不显,他当然知道玉芙方才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夏侯楙。

    看吧,玉芙连你的名字都不屑提。

    注视的目光时而是枷锁,时而又是珍贵的恩赐。

    “既然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自然随你的心意,何须要来问我。”曹丕的嘴角终于漾开满意的笑。

    “我今日看见你打猎了,箭无虚发,比那日你在匪贼手中救下我时的箭法,还要更加凌厉三分。二哥你是我见过天底下……骑射最厉害的男子。”

    玉芙看着曹丕那双沉沉的眼。

    这样的少年,将来定会猎得天下在手。

    玉芙夸人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崇拜之情。曹丕被那眼神看得尾椎骨一酥,他“嗯”了一声,转过眼去,命人重新套了马车,将人打横抱上了马车。

    他们的眼睛里,如今装着的是同样的神情。

    不再克制,故意露出马脚,等待着对方能先越红线。

    玉芙摸上曹丕的耳垂。

    他生得这样好看,若是以后能哭红着眼睛,同她诉说心底的委屈,应当会更加好看。

    马车宽大,装饰精致,两人紧挨着坐下,侧桌上摆着一盘小巧晶莹的紫色果子,果子被堆放在碟中高高摞起,像是座小小的紫山。

    曹丕将那碟子往玉芙的方向推了推,窗外斑驳的暖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原本骨相分明的脸衬得有几分柔和。

    “这是……?”

    玉芙听说过这东西,产自西域,口感鲜甜多汁,但她还是第一次见。

    “是蒲陶,父亲进献给天子的,我想让你也尝尝。”

    明明是分外私密的环境,可两人间方才还炽热的拉扯却好像断了线。情与不情,仿佛就是一念之间。

    见玉芙迟迟不动,曹丕以为她不喜,他用一旁的帕子净手,亲手剥去果皮,露出饱满莹润的果肉,递到她唇边。

    他手上的动作的那样缓慢,将果皮扒了个精光。明明是很正常的举动,却勾着玉芙浮想联翩,为他手上的蒲陶感到害羞。

    玉芙微微垂首,心底却起了一份好胜心,抬眼望曹丕一眼,就着他的手张口衔下。

    清甜汁水霎时在唇齿间漫开,甘美而不腻人,玉芙很喜欢这个味道。

    曹丕举着葡萄的手僵在原地,等少女吃完后才缓过神,口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手心,舌尖好似碰触到了指尖,有如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好甜,二哥。”

    曹丕低下头,忙乱又剥了一个,咽在嘴里,对啊,是真的好甜。

    是他揪着玉芙不认识他的事走进了死胡同,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无论是幼时错把他认作二哥那次,抑或是黎阳那次,都算不得是他们正式的见面,她见过那么多人,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不记得他也是情有可原。

    玉芙眼睛又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像在说,再为我剥一个吧。

    曹丕复取一枚,细细剥开,甜润的汁水顺着指缝流淌,在掌心积出浅浅一汪。

    玉芙身子微微前倾,不等他抬手,便仰起脸凑近去咬。

    小小的一颗葡萄,被她小口细细啮咬,汁水肆意横溢,甜腻的浆液顺着他的指节一路淌下。

    漫过手腕,浸进骑装衣袖,一直往内流去,遥遥停在手肘处,洇出一块洗不去的暗色痕迹。

    那点子湿意紧贴着他的小臂,永远潮湿。

    两人都在强撑着,像是根被绷紧了的琴弦,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又羞于道出自己内心的渴求。

    眼看着马车不断行进,焉知下了马车,凉风吹吹醒醒脑子后,又会是什么光景。

    女郎伸手,往曹丕嘴角轻轻抹了抹,像是想擦去溢出口角的汁水。

    曹丕的目光同样落在女郎的丹唇之上,红艳艳,该是泛着甜味的。

    他像是醉了酒似的,双手摸上玉芙的腰,一用力,猛得把人抱坐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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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妈的兄妹,扮了这些日子的过家家,他都快把自己演进去了。

    那样美丽的薄唇,不亲岂不是可惜?

    曹丕看准了那方香甜,仰头覆上。

    他并不会接吻,唇瓣轻轻相擦的感觉很好,蜻蜓点水般掠过,却能激起全身的痉挛。

    衔唇而吻,如果用力一些,将唇吻得变形,再撬开她的唇齿,那就能品尝到更多,感觉一定会更好。

    吞咽声在寂静的马车内响起,分不清是谁。

    女郎的动作比他还生涩几分,根本不知如何回吻。

    曹丕贴上眼前人温热的唇,一点点哄着女郎张开嘴,在感受到对方的回应后,他心里的锁链倏然解开,仰着头,近乎虔诚地吻着自己怀中的少女。

    玉芙腿内侧贴着曹丕的腰,两人之间随着亲吻、喘息而亲近着,打着招呼,小腹生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她的双臂勾上曹丕的脖子,以防自己从他身上滑落。

    玉芙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口中的空气一点点被强夺了去,脸上的神情纯真又妖娆,最后害羞地将脑袋埋在了曹丕的脖颈。

    曹丕双腿发力将怀中的人微微向上,他想看看女郎的眼睛,此刻是否如同一般意乱情迷,可女郎太过害羞,久久不肯抬头。

    两人以一种极亲密的姿势在狭小的马车内抱在一起,平复着气息,不约而同回味起方才舌中丁香的滋味。

    半副魂还在体内,还有半副已不知飘到哪去。

    原来亲吻是这般滋味。

    他竟同自己名义上的义妹试了。

    他喜欢抱着玉芙,她浑身都是软的,拥在怀里就足以让他动情。

    曹丕努力平复着身下,不愿意松手,摸着女郎绸缎般的乌发,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絮絮说着话。

    “为什么父亲每日都要我去书房抄孝经呢?那个书房阴森森的,我每次去的时候都害怕。”玉芙粉面桃腮,微微有些气喘,“我不想去了……”

    曹丕从未踏足过父亲的那间书房,那里与父亲的内院连通,位置很是隐蔽,旁人不得打扰或擅入。

    “不愿抄便不必勉强。父亲也并非那般可怖。你只管时常露面,叫他知晓你是个听话却也会偷懒的孩子便是。”

    “你害怕的话,等我有空,我可以在门外守着你。”

    “好不好?”曹丕安抚着怀中人,像是在安抚少不经事、尚且懵懂的年幼妻子。

    玉芙有些困倦,头埋在曹丕的右肩,点点头。半是疲惫半是羞赧,亦有些许满足。

    “今晚就不去了。”

    两人又吻了好一会,吻得玉芙晕晕沉沉,像是缺氧,她听见这话才有了半分清醒,道:“不行!我已经连着三天没抄了!”

    “那也等吃完晚饭再去,去我屋里吧。”

    马车缓缓停下,夏侯楙竟已将曹植、曹瑛送回了府,孤身一人等在门外。

    玉芙听见了他的声音,又往曹丕的怀里躲了躲。

    曹丕想要抱着她下马车,玉芙口中的热气溢散在他颈侧。

    “缓一缓……缓一缓,再下去。”她那张脸上满是潮红,若是被夏侯楙看见了该怎么办,总不能像在马车上这样把头往哥哥怀里钻。

    玉芙挣扎的这两下很大程度上取悦了曹丕,他胸口因为笑意震了两下。

    玉芙发现挣不脱后也不再反抗,娇嗔般瞪了他一眼。

    反正天塌下来有曹二公子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