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寻星宿 > 18. 偏僻巷落
    旦日,拂晓曦光渐显。

    龙倾躺在床上,感觉到胸口被某物压住,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用手推开,那物分毫未动,又不得不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金色犄角,然后是一双正泛金光扑闪的大眼睛。

    龙倾脸色划过几分欣喜,双手把那对犄角抱在怀里,“亢金龙,你醒啦。”

    亢金龙眨了眨眼,亲昵地把脑袋往龙倾怀里拱了拱。

    它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但是比昨夜的情况好多了。

    昨晚龙倾贴在禁制屏障外的鳞片,在望辰解除禁制时把他大部分星源力吸收到了鳞片中,这样亢金龙即使脱离皇宫,也还有星源力调养生息。

    龙倾盘腿而坐,运转星力。

    一刻钟后,毫无动静。

    她摊开手掌,无奈叹气。

    如今亢金龙就在身边,可她的星力还是没有恢复,也无任何动静。

    看来,亢金龙暂时还不能恢复她的星力。

    虽说星力没有恢复,但是另外一件事,她倒是可以试一试。

    龙倾拿出鳞片,闭眼默念,霎那,床上散发青光。

    她睁开眼,眼前景象瞬间换了另外一副。

    星海内星线横绕,星光闪烁,海水拍打水岸,蔚蓝水波粼粼。

    在海上的中央,角木蛟悬浮在上空。

    亢金龙一看到熟悉的伙伴,连忙飞到角木蛟身边,不停转啊转。

    龙倾脚步轻点海面,也飞至角木蛟身前,她站在海面上如同站在地面上。

    如今,东方七宿的角木蛟和亢金龙,她都找到了,只要她一直寻找,二十八星宿找到后,她就可以修补星辰之力。

    亢金龙用犄角戳了戳角木蛟的犄角,角木蛟还是睡着一动不动。几下过后,亢金龙也意识到角木蛟不会理它,有些失落地回到龙倾身边。

    龙倾拍了拍它,安慰笑道:“不伤心不伤心,等过段时间它醒来了,你再和它一起玩。”

    亢金龙也不忧心,轻快地飞到另一边的草地追蝴蝶去了。

    蝴蝶薄纱轻盈,蓝色的振翅在阳光下仿若海面波澜,引得孩童们在桥头河边上竞相追逐。

    孩童们追着蝴蝶,从龙倾身旁跑过。

    龙倾过了桥廊,来到商街,又穿过几道小巷,来到别院前的几家商铺。

    她来到一家书铺,拿起一副画卷,放了一带铜钱,眼神瞄向别院门口,不经意问:“老板,我初来乍到,还不知翎龙城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你这可有推荐呀?”

    别院的守卫比昨天多了一倍,隐藏在墙上的暗卫也增了不少。

    书铺老板听到声音,理画的动作一顿,抬头一看,眼前的人被画卷遮挡了样貌,听声音,只觉是位女子。

    他笑道:“要说好玩的,翎龙城多的是。看书非小宜楼不可,听曲必是音云舫,品茶得去东面大茶楼,美食一定得尝香宴坊……还有很多的古玩啊、拍卖会、庙会等各种灯火表演。”

    他一说介绍翎龙城,就各种滔滔不绝,“姑娘,我们翎龙城可是有六百年的历史,各种美食玩乐,应有尽有,你要是游玩的话,一个月都游不完嘞……”

    龙倾被这老板热情得有些招架不住,放下画卷,止住他接下的话,“看来翎龙城不负盛名,美食美景众多。”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遗憾,“只是我的方向感一向较差,这城又大,本想去小宜楼看看有没有城内地图,结果迷路了好几次,到现在都还没找到那地方……”

    龙倾说到后面,神色很是苦恼,实在被这翎龙城的方向弄得不是办法。

    那老板立马回她:“这有何难,不就是地图吗?我这多的是,姑娘你随便拿!”

    老板从画框里拿出一叠画轴,“姑娘,这些都是城内的地图,你想要哪个,随便挑。有了地图,你也可以节省时间,去玩好玩、吃好吃的啊!”

    “多谢老板。”龙倾微微一点,她把那钱袋放在老板手里,“那我便买一副地图就是。”

    老板摆摆手,“不用不用,地图而已,你随便…”他停顿两息,仔细端详龙倾的样貌,想起什么,“诶,姑娘,我见你有些面熟,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啊?”

    龙倾疑惑,“老板,我不曾记得我们见过啊?”

    老板自顾自语:“我好像真的在哪见过来着……”

    龙倾正想问个明白,忽觉手臂却什么被紧紧抓住,紧得她有些刺痛,她想下意识甩手挣脱,却被锢得更紧,还没抬头,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哎呦,王小娘子,你怎么在这呦,你那三岁孩子如今烧得不省人事,你怎么还不急啊!叫你出来寻大夫,你居然还在这买字画!”那声音泣血沉痛,万分谴责。

    饶是龙倾在山上看过无数认错碰瓷前段,突然发生自己身上,被这场面刺激地没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大娘,你弄错了,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那大娘更生气了,直接上手一个爆栗,这力道之重,旁观路人看了也啧啧两声,那大娘的白色丝巾都被扯坏了,又刚好挂在龙倾头簪上,青布从上铺下,完全遮住她的脸,“快跟我回去,去看看你那三岁孩子,一天天的,尽让人操心!”

    大娘边骂边把龙倾拖走,龙倾跟在她身后,脸上的布巾遮挡住视线,双手又被大娘拉着扯不下来,几度让她看不清路,差点踉跄摔倒在地。

    书铺老板留在商铺上喃喃自语:“原来是王小娘子啊,我还以为是今早全城通缉的龙倾呢……”

    大娘拉着龙倾来到巷后的偏僻院落,带她进去,确认四周无人后,才落下门锁。

    她急忙把龙倾脸上的丝巾扯下来,理了龙倾的头发,“姑娘,你没事吧?刚才情况紧急,我只好先这样做了。”

    “大娘,我没事。”龙倾摇摇头,“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何要这样做?”

    龙倾认出这是她来翎龙城第一天就认识的茶店老板娘。

    “姑娘你不知道,今早告示栏齐府出了一个通缉令,我一看画像,不正是你吗。幸好听听出来买糖看见你在这边告诉我,我赶紧过来把你拉走。”

    “通缉?”

    “是啊,现在全城都知道齐府要抓一个叫龙倾的人。”

    “大娘,那告示有说我为何被通缉吗?”

    大娘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说,你拿了皇室某样贵重的物品,说你是,偷盗贼…”

    这么说,大娘是在保护她。

    她有些担心,“大娘,你现在把我藏在你家,会不会……”

    “不会,不会。”大娘知道龙倾担心什么,连忙摆手打断。

    “对了,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嘞。”

    “唤我龙倾便是。”

    “龙倾,上次你塞给听听那么多钱,我还没来得及还你哎。”说着,大娘就要转身往屋里去。

    不一会儿,大娘出来,手上拿着鸡蛋、茶叶,“龙倾姑娘,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上次多亏了你的钱,我们一家才能补上赋税,真的很感谢你。”

    龙倾拦手拒绝,“大娘,那钱是听听教我的学费,没有听听,我还在城里瞎转悠呢,这些东西你先拿回去吧。”

    她连忙岔开话题,“大娘,刚刚听你说补赋税,不是说年初的时候,圣上已经降赋税了吗?怎么还要补交呢?”

    大娘无奈说道:“是降了,但是降的是那些商税、矿税,这些田赋丁银,我们还是要交给秦、府两家。”

    “这些年商税一降,田赋丁银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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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加。这房子是当初听听她爹走后,圣上拨下来的,茶铺也是听听她爹以前就开的。前几天交税,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本来打算卖了铺子和这房子回老家的。后来你走后,听听给我那钱,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姑娘,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啊。”

    说到最后,大娘有些梗咽。

    龙倾心情有些复杂,繁华的翎龙城,也存在生活压迫的无奈。

    午时时分,龙倾架不住崔大娘热情,留在崔大娘家用午饭。

    午饭后,崔大娘先让龙倾在院里安心呆会,她再去外面打听打听情况。

    龙倾坐在院里的木圆桌上,安静等待。现在她是通缉犯,不好出面,崔大娘又对坊间熟悉,由她打听,或许还能知晓不少信息。

    她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就把刚才买下来的地图拿出来摆在桌上,打发些时间。

    龙倾正沉浸在研究地图的思绪里,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慈生院。”

    龙倾下意识抬头,看见听听的小指正指向地图偏下的角落。

    “你是说,这里是…慈生院?”

    “是的。”听听乖乖回答,“我放学后,都会去这里找我的朋友们玩,童树姐姐还会交我们放风筝、跳百索。”

    “那里也有许多像你这样的小朋友吗?”

    “对的。”听听点头。“但是他们不能和听听一起上学,童树姐姐说,他们要呆在院里才能安全,不然的话,会被坏人抓走的。”

    “不能上学?”龙倾来这儿后,也了解过帝京的文化普及,倒是没听说过,还有不能上学的情况。

    龙倾仔细看了看慈生院的位置,比较偏僻,距离城中较远,就算听听放学后去那,来回也要一个时辰。

    龙倾也问了听听这个问题,听听说:“龙倾姐姐,不远的。黎云叔叔每天都会骑马带我去,可好玩了。”

    黎云是听听父亲的同僚。

    据崔大娘说,听听父亲十年前自请前往战场,歼敌卫国。战争结束后,只有十年前的勿念书信,之后杳无音讯。

    黎云是随着苏大公子的部下回来的,回来后,带回听听父亲的配剑,崔大娘看后瞬间明白,泣不成声。

    之后黎云时常来崔大娘院中走动,久而久之,和听听熟了起来。

    龙倾目光锁在听听的双环髻,两根草绳盘在发髻上成环状——那是听听和他父亲一起折的草绳。

    听听寡言少语,性格沉闷,在学堂和同龄人交流少,却偏偏爱和慈生院的孩子们做朋友。

    听听把编号的草绳放在龙倾手中,“龙倾姐姐,我的朋友们都有我送的草绳哦。”

    龙倾掌心触碰到滑滑的草绳,又带着一丝涩绿的青草味道萦绕在鼻尖。

    原来听听在草坛捣鼓半天,是在编草绳啊。

    龙倾和听听聊得愉快时,崔大娘回来了。

    “唉,不得了哦。”崔大娘关好门窗后,小声地说道,“我刚出去没多久,就听到隔壁糕点铺大爷说,近来城里不太平了。”

    “怎么不太平了?”

    “前段时间圣上不是要彻查春闱舞弊案吗?这一查,就查出当初那个要作弊的人,是秦丞相的选房侄子!”

    秦玄的侄子?秦玄应该没蠢到会让侄子在大庭广众下直接暴露舞弊的细节,这里面,只怕还有望辰的手笔。

    “还有一事。”大娘凑过来,悄声问,“龙倾,你知道十年前的苏府吗?”

    龙倾眸光微闪,微微颔首。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听说,当年的苏府叛国案中,还有漏网之鱼,被人逃掉了。”

    龙倾暗自一惊,眼睛陡然睁大一瞬。

    是谁透露的消息?皇室?秦府?还是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