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忍界爱恨收集系统 > 26.决裂
    请盛名在外的那珂流过来,就为了让他弹奏此等靡靡之曲?

    以那珂流那深入人心的佛家身份来看,这无疑是一种羞辱。

    一时间,众人内心惊疑不定,全猜不透北条武人此举何意。

    亦有对这位家主秉性颇为了解之人暗道:北条武人又在发神经了。

    现场无人发话,都等着华那这边的反应,厅内落针可闻。

    华那心里倒没众人想得那般愤怒,“流女”此曲他听过,虽然在现在的人看来,已经是极为露骨不堪的曲子,但华那上辈子经过现代网络的洗礼,对此接受良好。

    令他真正心绪浮动的,却是身边弟子的态度。

    初听此曲之名,上杉平景便比华那和阿森还要更快反应过来。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着实什么都没想,首先便涌上一股遭辱的怒火。

    虽然答应了北条要劝服师匠在宴上奏琴,但他也没想到北条武人竟会当着众人的面,让师匠大人弹奏这等不雅之物!

    这个贱人!

    然而,当华那微愣着向他这边“望”过来时,上杉平景嘴唇颤动,心中何等挣扎正是难以言说,最终,竟像是词穷一般,只往外蹦出几个字而已:“师匠……”

    若是往常,上杉平景是万不能坐视他人对师匠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恐怕在听到对方话的下一瞬便要站起来大声呵斥了,华那见弟子此刻的反应,自然发现了其中异状。

    更何况,已经许久没有反应的卡牌词条竟然在此时亮了起来。

    那正是属于【师旷】词条的最后一条——不平之音。

    那词条里,清晰地写明了“为主君逼迫鼓琴”几个字。

    华那此时的主君,还有谁呢?

    这一刻,什么都明了了。

    听到弟子对自己微弱的唤声,华那仍是如往常一般应答:“平景,你想做什么便做吧。”

    自己这个弟子,这是和北条武人联手了罢?

    华那猜中弟子心思,心中不是不气,不久之前弟子还曾向自己质问师匠可会背叛,到头来,却是他先和别人联手来对付自己了啊。

    想到这里,华那也不理会在场其他人是否还关注着自己,语气平静地轻声问:“平景,你难道不怕我还有别的手段吗?”

    这还是第一次,华那对着上杉平景说出这样暗含攻击性的话语。

    只听对面人呼吸一顿,接着竟然一改方才势弱之态,仿佛又有什么东西重回了他的掌握一般将身体坐直了。

    啊,想来自己方才露出如此嗫嚅姿态,师匠一定猜到了什么罢。

    上杉平景目光垂下,与华那一般平静道:“师匠不是教过我,不要惧怕敌人猛然张开的翅膀吗?”

    当然,上杉平景心道:您并非我的敌人,但此刻,也绝不是我的盟友啊。

    听华那隐怒发问,上杉平景不仅不像平日那样小心翼翼地担忧,反而有种心中大石落定之感。

    据北条老匹夫所说,此正厅内设有阵法结界,只要师匠拨了那张材质特殊的琴,那两个巫女就能借助阵法以琴为媒介将人给困住。

    也就是说,跨出这圈套十分简单,只要华那不拨琴弦即可。

    上杉平景甚至伸手替华那将头顶有些歪的莲花冠扶正了,心想:“师匠大人自是冰雪聪明,我这卑劣之人的谋划既已被他猜中,就算师匠不知道北条家还布置了什么东西,现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拒绝弹那琴啊……可是为何……师匠方才说让我想做什么就做呢?师匠,你的心思,弟子果真从来猜不透彻……”

    上杉平景心中黯然,不知看破了他心思的华那到底是何打算,只觉在这小小的桌案前,往日与师匠之间种种亲近似已去不复返,不由面现悲色。

    是以将手从华那头顶收回来后,上杉平景便一言不发,只阖目端坐在桌前,也不再试图劝说华那奏琴了。

    两人之间,似有静默的暗潮涌动。

    虽然两人的话音模糊不清,耳力过人的阿森与另外一位匆匆赶到此处的忍者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阿森自是给气得半死,恨不能一刀捅死那坐在上面看戏的北条武人,再一刀结果了上杉平景这不敬师长的畜生!

    听到弟弟华那语气平平对弟子说想做什么便做,发现到了这个时候华那还对那狗屁弟子如此维护,又是大感恨铁不成钢,至于华那后面说的话,却被他选择性略过了。

    一时之间,只死死盯着华那的动作,心想:“弹劳什子的琴!我天真纯洁的弟弟啊!这帮龌龊的贵族果真都是一群祸害!”

    阿森的目光存在感十分强烈,华那自然有所感应,只不过,除了这道来自身侧的目光之外,似乎还有一道同样热烈的目光也在看他……华那定定神,将这些心思全都抛开,同时,开始在心里快速呼唤系统的名字:【小爱!小爱!】

    华那重新看了一遍【不平之音】这个词条,对于词条所写“赤地三年”的效果有些疑问,因此不得不尝试联系一下多日未见的系统。

    总归柱间哥已经发现了,对小爱的异常应是会视而不见,希望这个时候小爱能抽出空来啊。

    好在,系统的声音匆匆出现了:【怎么了?怎么了?小那你遇到危险了?!!!我这就赶过来啊啊啊!!】

    华那这个时候还有空笑了一下,只问:【不,我准备离开了。小爱,以现在收集到的能量来演绎“不平之音”,真会带来“赤地三年”的效果么?】

    这么突然?

    系统先是被华那第一句话惊了一下,很快又为他解释起来:【很抱歉华那,你的扮演还没有达到百分百的效果,现在使用“不平之音”,是不会有“赤地”的作用的】

    系统甚至还安慰了一下华那:【不过除了这个,词条其他效果可以完全发挥哦!】

    华那哭笑不得,系统的回答正好合了他心意,正是因为怕那词条作用后会让犬山城附近大旱三年,他才有此一问,倒是不需要系统如此安慰:【我知道了。】

    就在一人一系统交谈的当口,藏在厅内暗处一少年忍者目光灼灼地盯着华那。

    ——那人赤色的瞳孔之中,两枚漆黑的勾玉正缓缓旋转。

    蝶,我找到你了。

    此人正是循着那珂流消息找过来的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自下定决心寻找消失的弟弟之后,就一直注意着外界的信息,直到听说了那珂流的名声心中生疑,这才一路找到了犬山城北条家。

    途中,还与早先回归族内的宇智波斑错身而过,浑不知自己兄长已经先他一步见过了华那。

    对于那珂流的身份,因泉奈不比千手扉间对华那知之甚详,自也猜不到所谓“那珂”正是弟弟懒得多想,因而把“华那”二字倒过来念所取的姓氏。

    只不过泉奈那秋毫不肯放过的周全个性,又使得他不能不来一见那珂之面目。

    如今看来,这一决定果真无错。

    蝴蝶,似乎又要重新飞回他的笼中。

    泉奈一瞬不瞬地描摹着华那雪色的面容,对周遭一切,全不想费神关注。

    听到华那和他身旁那名不知所谓的少年的对话,以泉奈一贯极好的耐心,此刻都不由生出一种欲要快刀斩乱麻的冷酷。

    见华那稍微偏离座席,似乎要对座旁白发少女吩咐什么的样子,宇智波泉奈下意识伸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睛。

    先时见到那珂流与宇智波蝶完全一样的外貌,泉奈且喜且怒,欢喜自己终于见到了梦境之外的弟弟,又恼怒弟弟既然安好为何却要莫名离去,种种情感忽升忽隐,一时之间,心中怦然不能安静。

    尔后北条武人突然对华那横加折辱,着实让泉奈那欲沸不止的心顿生杀意,于是又去仔细观察弟弟脸上神色,心想:“外面果然有好多人欺负你,若是在这里把人杀了,你会不会愿意跟哥哥回家呢?”

    想到此处,泉奈秀雅的脸孔忽而露出个甘美的笑容,只等待千钧一发,就要将弟弟重新揽入怀中。

    大厅之内,众宾客凝神静观。

    主位之上,北条武人袖手端坐。

    全在等待华那的反应。

    华那身体已经偏离席位,似乎正欲越位而出。

    这一刻,时间的流动显得无比缓慢。

    其实上杉平景哪里能想到,北条家主此人除了老奸巨猾整天盘算着如何把人利用之外,其为人有时也颇为任性。

    那天两人相谈时北条武人那一番关于神佛的言论,其实全出自肺腑,只不过,这位家主还隐藏了一点没对上杉平景详说——对于华那,除了要将此等神异之人握在手心的贪婪……北条武人还有深深的嫉妒。

    今日他对华那如此羞辱,目的之一是要一试华那深浅,至于另一个目的……北条武人静静看着华那与上杉平景轻声细语的姿态,心中哼笑一声……也着实是想欣赏一番这佛陀座下之娇童脸容究竟会如何变化。

    不管众人心中如何思量,华那已是做好决定。

    虽只和弟子谈了短短三两句,华那的心情却是几经变化。

    开始他自是气弟子胳膊肘往外拐,尔后见弟子闭口不言、气息委顿,又想到昨晚他沾着一脸水跑来自己窗外,所行所为皆是彷徨无计,心中那股气又像被水沾湿一般,婉转灭了下去。

    哎……华那本不想这么快便离开弟子身边,甚至连卡牌的第三个词条都没想着去用,今日遭此一事,却是不得不为之了。

    转而又想到第一次见小爱时,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口中那“师徒决裂”四个大字,华那本不觉得自己和弟子之间会走到这一步,甚至因此觉得小爱口中所言之未来权威性大大减弱,很是松了一口气呢。真是大错特错。想着华那又不由转头朝弟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道:“稍后事情落定,以平景的性子,一定会怨怪我这师匠吧?”

    上杉平景似有所感,眼皮颤动,最终仍是没有睁开。

    华那心里叹了口气:其实我这个甚么师匠,当得也并不称职呢。

    诸多心思不过一个闪念,华那将头转回来,作势要接过阿森手中那张琴,等阿森不忿地半蹲着身体将琴递给他时极快极轻说了几句话:“趁乱离开、不要冲动、我要走了、不必担心。”说完才将琴接到手里,对着阿森微微一笑:“阿森,辛苦了。”

    扉间哥,这些天辛苦你了。

    阿森眉头一皱,然而此时却是不好相问,只得皱眉看着华那抱琴步入厅心。

    只见华那步履从容,抱着那张比他身体还长的琴缓缓走到了大厅正中。

    北条武人挥手命人在地上放了个坐禅用的蒲团,华那欣然相受,行过一礼后盘腿坐了下去。

    众人就见这身着一袭雪衣、头顶莲花宝冠、双目罩着轻纱的秀美孩童温柔一笑,扬声开口:“既然家主大人不嫌弃,在下就献丑了。”

    这样的温柔出现在一个孩童的脸上本来很是怪异,然而不知为何,众人往华那身上一瞧,竟为他此时平静淡然的姿态所慑,只觉此人浑然超出物外,不似凡世中人,果真来自我佛座下无疑。

    然而听得华那张口,那意思却是明明白白,竟真要按照北条武人的要求奏上一曲“流女”?!众人回过神来,愕然相顾。

    更有几人实不忍华那遭此羞辱,忍不住就大叫一声华那的名字:“那珂大人!”

    阿森和泉奈两人只关心华那,见他此举,亦是震惊,只两人又实在不想打乱弟弟的计划,将牙齿咬了又咬,这才强自按捺了一腔怒火。

    至于上杉平景,甫一听华那此言,他便讶然睁目,一时犹自不敢置信。

    难道师匠他、他打算留下来么?

    不,这念头刚一浮现又很快被上杉平景抛弃:“师匠是自甘踏入圈套么?不、应该不会如此简单。可是、可是师匠难道真还有别的手段么?”急忙抬头朝华那看去,见他身边除却一把北条家的琴别无他物,又并不愿相信华那还能如何施法;“或许,或许师匠大人是被平景打动,实在不忍撇下弟子离开也说不定啊……”片刻之间又将华那来来回回扫过,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一时喜于颜色,一时又忧心忡忡,心中混乱不堪。

    上杉平景本以为今日他与北条合作之事暴露,自己和师匠之间是决计无可转圜了,此时发现华那竟对北条之言并不抗拒,似是要主动入套,今后便要为弟子留下,只觉前路陡现光明,所谓一念间天国地狱,不外如是。

    上首的北条武人见华那双手已是覆于琴弦之上,眼见便要拨动琴弦,暗自向背后屏风瞥了一眼,接着又是微微前倾身体,凝神细听。

    屏风后,两名巫女已经做好准备。

    华那手中的琴木,其实并非害人之物,只是能够自然激发使用它的忍者体内之查克拉而已,但是若和厅心设下的阵法结合,这琴却成了以此吸取忍者查克拉的媒介。

    两姐妹不知世上还有华那这等异类,只以为那珂流是个借由忍术装模作样的机灵小鬼,只要待会将那珂流体内查克拉吸尽,想必他也只能束手就擒。北条武人不通忍术,自也不知其中关窍。他只道两姐妹从未失手,此次行动应不会有太大的变数。

    这厅内阵法等等情况,华那方才已经借由小爱之口明了,知道两姐妹的忍术根本困不住身怀系统的自己,心下暗松。

    方才得了他嘱咐的阿森,这个时候却是悄然看了一眼北条武人身后的屏风,他早便感知到那里有两个忍者,只不过先前以为是北条武人的护卫,没有多加在意。听了华那的话后,阿森防备之心更增,暗自握紧了手中藏起的苦无,屏息等待着。

    就在几人各自警惕之时:

    “铮——”

    华那触手拨弦,清亮的琴音一瞬响彻大厅之内。

    卡牌上,【不平之音】的词条越来越亮。

    北条武人眼底微有笑意,似乎那珂流接下来的狼狈之态已经浮现眼前。

    然而他却不知,屏风后两姐妹的忍术完全没被激发。两人大感惊讶,耳边那珂流拨弦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铮——”

    华那手上动作不停,然而听他所奏之曲,曲调虽和“流女”一致,听来却全没有了曲子本身的靡靡之态,柔涟媚漪化作清霜冷月、哀眉怨目化作和风晴雨、软泣娇言直化为林间飞鸟清脆的啼鸣,一时间曲风截然两样。

    众宾客越听神色越亮,只觉此曲真乃神乎其技,非是凡俗所能想象!

    “铮——铮——”

    琴弦不断拨动之下,阿森泉奈两人脸色好转,上杉平景神情怔忪,北条武人却是大皱其眉,笑意渐褪。

    藏在屏风后的两名巫女已是满头大汗,一遍又一遍尝试,那阵法里却始终没有任何查克拉的痕迹。

    难道那珂流是个普通人不成?!

    然而这还没完。

    华那的曲子已经奏至尾段,只差几弦便要奏完,正此时,却见他手上发力,手心下三根琴弦登时齐齐崩裂,“铮”声如银瓶破碎,琴面上已是只剩四弦。

    !!!

    厅内所有人被这声音一刺,无不张目,瞪大了眼睛就往华那的方向使劲瞧过去。

    “扑咻咻——”“扑咻咻——”

    就在这时,大厅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振翅之声,只见半空不远处现出几个黑影,正向厅内不断靠近。

    众人被这声音所扰,立时就纷纷转头看向厅外。

    这一看之下,又为眼前景象所惊,不住“啊呀”出声。

    ——原来那空中的黑影正是一群玄鹤,众人先前听见的,正是这群飘逸优美之生灵发出的振翅声。

    有人已经忍不住探出半边身子,张着脑袋几欲离席。

    还有人脑袋在华那和厅外那群玄鹤之间来回摇摆,眼底惊疑不定。

    半空中,就见那群莫名飞来的玄鹤围成一圈,鸟喙清啼不断,直在外盘旋不去。

    众人见此情景,纷纷猜道:那珂流琴弦刚一断裂,厅外就出现如此异象,难不成,这玄鹤和那珂有关?

    这一次无人猜错。

    华那震裂三根琴弦之后,动作仍没停下。

    卡牌词条的效果还在继续:一鼓,玄鹤聚集。

    二鼓,狂风暴雨。

    “铮—铮—铮—铮——”

    霎时间,又有四根琴弦断裂!

    琴弦俱断,华那的动作却仍未停下!

    众人就见厅内这小小孩童身体上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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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浮现一股灵妙清光,这清光从他手上一直延伸至七根断裂的琴弦,清光一闪,那七根断弦倏尔消失,本应该光秃秃的琴面上,却陡然出现七根美丽的细长光柱,光柱取代了琴弦原来的位置,在华那手下不断发出铮鸣之声!

    “轰!”

    伴随着铮鸣,大厅之外乍起惊雷,巨大的声响似乎要把众人震倒。

    一下子,大厅里明亮的光线全部消失,厅外乌云覆盖,狂风四起。

    北条武人面现惊异之色,伸手一挥,就要让背后两名巫女现身。

    他要看看这两人到底在磨蹭什么,怎么还不快快把那珂抓住?!

    他身前案几上酒杯被碰倒,“铛”一声落到地上,又骨碌碌从台阶上逐级滚下,一直滚到了华那身前。

    华那手中动作终于止住了,七根光柱所化的琴弦化为光点消散,华那将琴放到一旁,抬腿站起来。

    在他身后,厅外已是暴雨倾盆,兼之雷声不断,厅内忽明忽暗,哗哗暴雨声不绝于耳。

    到此时,虽然外面声音不断,厅内却是无人说话,鸦雀无声。

    北条武人、上杉平景、阿森、泉奈等人俱都震惊无比。

    只不过阿森和泉奈仅是被弟弟这不为人知的手段吓了一跳,前两者却是震惊之外,还有预感将要事败的颓然。

    北条武人眯眼,身旁两个巫女已经出来对他言明情况。

    知道手段失去作用,北条武人遗憾之余不免要出言试探:“那珂君,这是何意?”

    华那面对此问,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绕过脚边那酒杯,就转身朝着厅门走去。

    无人出来阻拦。

    北条武人怕他还有神异,也没让除巫女外藏在暗处的忍者出手。

    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华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门口。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门外雨势不减,狂风亦增威力,天空中乌云蔽日,似乎已将整座犬山城笼罩其中。

    大风掀得栽植在本丸内的树木纷纷倒伏,众人衣袖乱飞,只感觉连头上屋顶也要被掀翻,一时间颇为惧怕,看着华那站在门口岿然不动的小身体,真是且敬且畏。

    “轰!”

    暴雨已下得地面开始积水,看上去只差一点时间就要灌到众人鞋底了,这时宾客们再也坐不住了,也不和北条武人打个招呼就要离席而去。

    一瞬间,这宴席就陷入混乱,众人脚步匆匆东倒西歪,实不想卷入北条武人和那珂流之间相斗。

    场上还端坐着的,就只剩下了北条武人和上杉平景。

    阿森看了北条武人一眼,避过几个慌乱奔逃的宾客就悄悄抬步朝他那边靠近。

    混在暗处的泉奈也朝北条武人投去了一眼,接着却又转目去注视被众人小心避开的华那。

    华那在门口停步,盘旋在半空的玄鹤丝毫没被风雨影响,这美丽的鸟儿似有灵性,见华那脚步落在门前,当下那玄鹤群中颜色最亮的一只就“扑咻咻”落了下来,双翅一张,悠悠立在了华那身边。

    玄鹤面朝华那,口中发出清吟,似在催促。

    华那摸摸鸟儿的脑袋,按着记忆中的方向,侧身朝弟子上杉平景的方向“望”去。

    他的脸上,那覆目的轻纱早便被风吹去,因此不同于平日,第二次让弟子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这一眼,虽然仍旧无光,但那朦胧的绿色瞳孔里,却似有柔情无限。

    华那轻声一笑,对着自己相处多日、有时省心、有时闹心的弟子嘱咐道:“平景,我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脑海中,小爱看着越来越多的能量不敢出声。

    上杉平景再也忍耐不住,猛地起身跨过桌案,撞倒几个乱跑的人,极力朝着华那赶过去:“不要!师匠大人!不要丢下平景!”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早已大大超出上杉平景的预料,先是自己的谋划被师匠发现,尔后师匠却又真的按照他之计划奏琴,再之后异景陡现,每每上杉平景以为事情将要落定,师匠却又做出种种不合常理的举动,惹得他心情几起几落,自以为峰回路转,转至前方却是绝路一条。

    上杉平景按着自己胸口,此时正是衣袖纷乱、乌发俱散,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闲雅的贵族姿态。那一头保养极好的长发滑落至胸前,被他连着自己胸前的衣物牢牢攥紧。

    上杉平景心情几经起伏,只觉情离意碎,忍不住地心中一痛。

    感受着胸腔内怦怦剧跳的心脏,上杉平景发觉自己还身处人群之中,嘴唇发着白又去寻找华那被人遮住的身影。

    “师匠?师匠?”

    那声音不知怎么竟没被混乱的人声淹没,清晰传入华那耳中。

    华那听他此番情状,又是无奈又是叹息,伸手一搭身旁玄鹤,轻轻一跃就乘在鸟儿背上,玄鹤当即展翅,华那升至半空,想到厅内那北条家的家主,华那最后对弟子说了一句话:“平景,我会一直看着你的,时机一到,我会回来找你。不管在哪里,我一直是你的师匠,你也永远是我喜爱的弟子。”

    说完便即转头,雪白的身影浑不受狂风暴雨的阻挡,随着玄鹤飞入天空。

    只留下上杉平景跌在门口,俊美的面容一片空寂,眼里不住流泪。

    正此时,突听“铛”一声,厅内竟然响起了兵戈交击之声!

    只见一个白发身影凌空一闪,立时便有几枚苦无趁乱射向了坐在主位上没走的北条武人!

    此人步伐迅捷无比,其速度之快北条武人身边护卫忍者莫之能挡!那几名护卫不防厅内竟有其他忍者趁乱攻击,始料未及之下只来得及出手击歪苦无轨迹,这才让北条武人的脑袋安然在颈。

    殊不知此人因听了弟弟嘱咐,本就不欲取北条性命,只在半空发出一声冷笑,看着一枚歪掉的苦无刺中北条老狗的眼睛,将此狗刺得“啊呀!”大叫,捂着眼睛手中直冒鲜血,心中顿感舒畅。

    同一时间又有一黑衣身影避过几人拔刀一斩,北条武人身前桌案瞬间被劈成两半!

    此人身手亦是无比敏捷,再加上那几个和他对上的护卫忍者不知怎么头脑恍惚动作迟钝,此人轻易便趁乱近得北条身前,果断一刀斩断其手便快速后退。

    北条武人一只手掌顿时脱落,血腥味冲得自己几欲作呕。

    “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在半空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都是微有惊讶,随即又很快错开,凭着极快的速度就要在众人混乱的大叫下撤离此处。

    就见那白发身影临走前望了一眼跌坐在地的上杉平景,不知心中有何想法,没有再做什么就离开了。

    上杉平景根本不管厅内何等混乱,只下意识朝着上方呼出声:“师匠!师匠大人!”

    然而,那三岁孩童身边围着一群玄鹤,端坐在鹤鸟之上,再也没有回头。

    上杉平景五内俱焚,口中仍在喃喃:“师匠大人……师匠大人……”

    师匠大人,那珂流,我恨你,我恨你。

    【上杉平景:

    爱(?):增长增长增长……

    恨(?):增长增长增长……

    其他(?):无  】

    此时,还有一人与上杉平景一样,欲要追着华那的身影和他一起离去。

    然而,这玄鹤终究会飞,实也不知究竟从何而来,鹤影忽隐忽现,瞬间便飞出数丈,此人欲要踏着屋顶再追,玄鹤速度却更加快,几次追逐,却是追它不上。

    这人正是一直观察着事态的宇智波泉奈,方才见事态陡然急转,泉奈本想着快速给北条武人一刀以泄心中暗火再赶紧去追弟弟。然而却不料弟弟这“天外飞鹤”着实怪异,眼见机会就在眼前,竟然又要被其溜走,连和弟弟说上一句话都不曾,泉奈心中又气又急。

    脚步落在一条粗壮的树枝上,宇智波泉奈微微闭目,冷静下来后才又睁眼,瞳孔中勾玉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又朝着北条家本丸去了。

    一场宴会就此落幕,有人离去,有人留下。

    不知今后犬山城内还会如何变化,总之从今日起,又流传了一则“鹤童”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