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忍界爱恨收集系统 > 25.前奏
    既要赴宴,穿着自然不能太过草率。

    只不过华那身份不同,倒也无需穿得过于隆重。

    一早起来,华那就被阿森伴着随木下兰溪引至一处房间打扮。

    虽然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但华那并没有表现出来,乖乖任由众人为他更换衣装。

    上杉平景摒退一旁为华那穿衣的少女,自己亲自上前为师匠整理腰间系带。

    华那自被上杉平景供为师匠后,每日衣着全由弟子准备,日日都有不同。今日为着赴宴,更是特地赶制了一套合他身量的浅色衣袍,因华那此时在外人眼中还是个修行之士,这衣服不同于贵族常穿的狩衣之类,而与僧侣的法衣颇为相似,衣袍袍角还以银线描了浅浅的莲纹,行走间给人一种轻盈的流动之感。

    华那脸上那蒙眼的白布也被换成了更为飘逸柔软的轻纱,头顶戴了一个莲花样式的宝冠。

    这宝冠乃是上杉平景亲自设计并亲手做出来的。

    因犬山城为北条治下,北条武人作风也是粗犷不羁,并不因家徽独占莲花之纹样,城内处处可见绘着莲花的衣物服饰。

    上杉平景对僧侣们喜欢戴的传统头饰,如菩萨帽、白鉢巻、梵天头巾等有些嫌弃,便自己设计了一顶合心意的莲花宝冠出来。

    上杉平景只为取莲花之美,至于他所做宝冠恰好赶上了城中爱莲的风气,倒只是个巧合罢了。

    顺手又为师匠添了一柄精美华丽的小折扇,上杉平景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任谁见了此时的师匠大人,只怕都道是我佛座下渡入凡世的莲花童子吧?”

    华那换好衣衫,转了两圈,感觉自己这一身颇为轻便,虽是看不见身上是如何打扮,倒也顺了弟子的心意,微微笑道:“既是平景你的眼光,那自然错不了罢?”

    华那的脸本就精致秀丽,这么被弟子一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上杉平景的话也不算错了。至少,周围看着师徒俩的下仆们都是暗自点头呢。

    至于在旁侧安静待着的阿森,此时倒是有些怔愣。

    虽然阿森找到华那已经有几日,但是看到华那此刻的衣着打扮,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弟弟在人前伪装出来的身份是何等奇妙。

    华那现在的模样,完全不像个忍者了。

    千手扉间没有让上杉平景一人专美于前,很快赶到华那身旁蹲下,替他理了理衣领。

    华那察觉到是哥哥,也对千手扉间露出一个轻盈的笑。

    千手扉间看着,忍住了在人前捏弟弟脸的想法,本是对今日赴宴一事多有警惕,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轻松的念头:华那现在的样子,真想让大哥和板间也看一看啊。

    闲话不提,整理完毕,再过一会儿,几人便要赶去北条家了。

    上杉平景还有些事要对下仆吩咐,华那想着去房间把自己的琴给带上,和上杉平景说了一声便与阿森往门外走去。

    临近门口时,华那又被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来的弟子叫住,就听上杉平景带着笑意提醒道:“师匠,今日既是赴宴,便带上北条家主送的那张琴吧?”

    华那一想也是,点点头应下便和阿森出了房间。

    房间内,上杉平景停了手上动作,眸光晦暗地望着两人远走的背影,脸上殊无笑意。

    ……

    犬山在北条的治理之下,民风颇为开放。不同于一般百姓对忍者的态度,此地民众虽不至于和忍者打成一片,厌恶之情却是小了许多,甚至于,还有一部分百姓爱其武力,十分欣赏。

    听说城主家中将要举办宴席,虽是不能入得本丸之内,不乏有好事之人挑着东西凑近,假做小贩实则旁观。

    城门外,正有一身穿忍族服饰之人在此等候。

    见到此处守门门番平和的态度,这名忍者微有惊讶,不过,那点情绪很快被他抛开,流程完毕后,他便迈着忍者特有的轻捷步伐迅速入城了。

    跨入城门时,心中,仅有一个念头专注地闪烁:

    那珂流……会是你吗?

    城内樱粉如云的美丽景色没引得他的关注,只见此人身影几闪,一下就消失在了来往人群之中。

    北条家。

    上杉平景对北条武人的答复很简单:那两个会诡术的巫女他要了。

    北条武人当然知道他这是要把困住那珂流的手段捏在自己手里。因那两人不过是一对出身小忍族的假巫女罢了,对此,北条武人自是一笑了之,答应得十分利落。

    纵观手下能人异士,这两位巫女还真排不上号,若是需要,就算是忍界号称最强的千手宇智波,他也是能找来的。

    北条武人自然不会舍不得。

    不过,上杉平景这答复可比他预想中晚了一些,北条武人虽然好奇,但也不好细问。

    好戏,很快便要开场了罢。

    那珂流……到底是天生神异,还是另有伪装?宴上便能见个分晓了。

    听说那珂流会随上杉家的平景一道赴宴,有不少人都对这位传说中的在世“佛陀”感到好奇呢。

    一时间,往来之人议论纷纷。

    华那带上了之前被北条家主所赠之琴,携着阿森跟随众人入场。

    虽然出来族地已经有了一段时日,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华那倒也是第一次参加。

    感觉还挺新鲜的。

    华那一袭雪色衣袍,头顶莲冠面覆轻纱,腰间还系着一柄小折扇,偏偏看着又是个三岁大的小童,在人群之中可谓突出。

    众宾客们瞧他面容精致可爱,目不能视却又步履轻盈,身边还跟着一位抱琴少女,纷纷猜道:想必这位就是那能使青莲现世、佛法高妙的那珂流、那珂大人了吧?

    再看那珂流脸上从容的神色,加之浑身上下给那身衣装一衬、颇为超然的气质,又是赞道:果真不似寻常人物。

    当下便有好几个人跑来找华那搭话。

    这其中,还包括了之前将阿森引荐给华那的那一位。

    听到阿森在那珂流身边很受看重的传闻,此人只觉自己很有看人的眼光,现下正是十分热切地拉着阿森交谈呢。

    阿森只得无奈应付过去。

    华那附和着一众人的对话,听到阿森与那人谦逊的对答,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偷笑。

    扉间哥,真是辛苦了啊。

    带着华那过来赴宴的上杉平景这边,自然也不是无人问津。

    只不过,他这儿仅有两三人上前问候,说得几句话,看上去远不如师匠受欢迎罢了。

    从远处看去,围在那珂流这孩童身边的人反倒比带他过来的上杉平景要多得多。

    上杉平景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如说,见众人对着自己的师匠言语热情,一副趋之若鹜的模样,他也颇为傲然,面上含着笑与几人寒暄,心中免不了赞赏了一番围着华那那几人的眼光。

    众人再一起去正厅见了一回北条家主,几句场面话讲过之后,北条武人便让众人不必拘泥,自己领着人当先玩去了。

    期间也是少不了宴会上常见的连歌、辨香,抑或蹴鞠之类娱乐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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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可惜这些与华那是没什么关系了,仗着卡牌在,大道理什么的华那可以讲一讲,要像那些爱好风雅的贵族子弟一般吟咏诗句、辨认香木,也实在是难为了他。

    至于蹴鞠嘛,华那人小身短,众人也自不会考虑拉他入场。

    不过若是要阿森说来,那些什么香木的味道,全没有弟弟身上的香味好闻,有甚么好大不了的。

    华那的弟子上杉平景倒是在连歌这一环节大大出了一回彩。

    先前旁人只道这位被上杉家送过来的质子除了相貌可堪一看外,其余俱是平平无奇,全没想到此人于文道竟有这般的见解,口中所诵句句独到,且是文辞华美、意蕴绵长,足以见得于诗歌十分精研。

    众人讶异有之、欣赏有之、可惜有之、嘲弄有之,总之对上杉平景的印象是深了许多。

    亦有人心想:这位平景殿下果真不是仅靠运气才拜得那珂为师啊。

    宴席的前半段,就这样轻松度过。

    一段时间后,众人又聚集到正厅之中。

    华那与上杉平景并列一席端坐,阿森则侍立在侧。

    因上杉平景此刻正为北条之养子,他的席位倒是距离上首不远,更靠前的则是北条自家的几个孩子。

    北条武人在上首落座,背后立着一面巨大的屏风。

    只听他轻咳一声,厅内立时安静下来,等着主人发话。

    现在到了欣赏歌舞的环节了。

    北条武人拍拍手,就见一行身穿白色水干、腰插太刀、头立乌帽,做男装打扮的女舞者以及披着艳丽和服、系着繁复腰带,身段婀娜的美少年款款从侧边涌入,配合着厅内适时奏响的乐曲舞了起来。

    华那看不见,只能听到乐音,身旁坐着的弟子上杉平景却很上道,除却一些不好对孩童言语的东西被他略过之外,其他则一一对华那讲解清楚了。

    华那侧耳倾听,听到弟子口中女扮男装男扮女装的舞者们,不免有些吃惊,忍住了没转头去看阿森,只在心里讶道:“这北条家主还真是开放啊。”

    这等场面华那身侧的阿森也是第一次见,无法理解贵族们奇葩爱好的他暗自摇头,看着面前穿着异装跳舞的男女,联想到自己此时也是男扮女装,不免着恼。

    微微皱眉朝着自己弟弟看过去,望着弟弟后脑勺上的白布,心情又是平静下来:至少不用替华那遮眼了。

    宾客们边看边聊,大厅内气氛甚是和乐。

    曲罢,众舞者退场。

    北条武人给自己斟了杯酒,却是突然撑着头点了华那的名字:“诸位,此舞可喜?其实如这般的俗舞俗曲,想来已经有人看腻听腻了吧?今日府上有幸请得盛名在外的那珂君赴宴,不知那珂君可愿在此奏上一曲,好叫吾等欣赏一番?”

    众人听闻此言,立马就有几位点头赞同,出声附和。

    华那的弟子上杉平景默了几息,等几人说完,也靠过来轻声说道:“师匠,琴已带来,不若就如家主大人所言,演奏一曲?”

    不知为何,总觉弟子说这话时语气过于平静,华那微微侧头将自己的面孔转向上杉平景,似乎能感觉到弟子正凝目注视着自己,这一刻,气氛显得安静异常。

    还没等他答复,上首北条武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便奏一曲‘流女’,如何?”

    所谓“流女”,正是一首于火之地域流行,供各子弟调笑的风俗之曲。

    即使放在作风狂放的犬山城内,也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这曲名入耳,厅内顿时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