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忍界爱恨收集系统 > 3. 瓦间
    瓦间,战死了。

    雕刻着千手一族家纹的棺木里,所埋葬的,是属于瓦间的、七岁孩童的尸体。

    柱间哥与舅舅爆发了争吵。

    像这样连孩童也要牺牲的战火,究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同样为纷争逼迫而痛苦的两人,无法达成共识争锋相对,最后仍以柱间的不驯结束了。

    对佛间来说,将瓦间视作孩童而非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忍者,是一种侮辱。

    而柱间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不会让瓦间这样的孩子白白死去的世界罢了。

    扉间哥,大概也更认同柱间哥的想法吧。板间哥还不太会压抑情绪,从头到尾哭得很伤心。

    而华那,他知道这次害死瓦间哥的敌人,不仅有羽衣一族,还有……宇智波。

    华那无意识地握紧盲杖,他感到有一股极为复杂沉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了他很久,到最后,那目光的主人对他也没有任何言语。

    按华那的直觉,那应该是属于舅舅的目光吧。

    被宇智波和羽衣所杀的瓦间,华那,甚至还不知道他的模样。

    就算舅舅默许了华那来见瓦间最后一面,华那所拥有的那双带着宇智波之血的盲眼,也看不清瓦间哥的面容啊!

    佛间走了,剩下几人沉闷地讨论着战争的事。

    忍者间的厮杀征战再正常不过,而千手与宇智波作为唯一能抗衡彼此的忍族,其间血海深仇,实是难以言说。

    森之千手,是森林中拥有一千种杀人术的忍族,靠着强横的实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若是大名雇佣了千手,其对手唯有雇佣宇智波,依仗其飘忽诡异的写轮眼幻术,才能与之抗衡。

    两族世代交战,彼此间不知握有对方多少人命,然而,说到底,也不过是为大名所驱使的狗罢了,这样的牺牲,究竟有何意义?

    华那的三位兄长,在交谈间,居然产生了与敌方达成停战协议的构想。也许扉间和板间只是谈到这点时顺势推想一番罢了,但是柱间,这位刚被父亲教训过的大哥,顶着他那张犹带伤痕的脸,竟是看向了一直默不出声的华那,那目光直直的,黑洞洞的眼睛凝在华那的脸上,即使华那看不到,也有一种被猛烈灼烧的感觉,接着,华那眼睛周围传来极轻的触感,柱间仿似疑惑的话音,穿过了华那的耳朵:“建立协定,结成同盟,真的不可行吗……”

    无比纯粹的热意,一直、一直在华那脸上凝固着。

    扉间沉默地看着柱间对华那的动作,不知在想什么。

    和敌人结成同盟吗?

    华那被柱间哥的气息环绕着,似乎能感受到那气息间夹杂的痛苦。

    华那缓慢地合上眼皮,可能是被柱间哥的痛苦感染,眼眶里隐隐传来一点刺痛的热。

    此时,在华那和哥哥们相处时从不出声的系统说话了:【小那,抽卡功能,开了】

    虽然系统之前告诉华那,它所汲取到的能量来自他人对华那产生的情感爱恨,但还有一种情况连系统也忘了说:

    【刚刚收集到的能量,来自于你】

    华那无光亮的双眼里,有一行清泪正无声无息地流淌。

    原来系统不只能从他人那收集能量,连华那自己所产生的感情,也可以啊。

    入夜,树叶凋零飘舞,有一片乘着风如死蝶般落在了华那的窗沿。

    寂静的舞,寂静的心。

    一味无归宿的消沉是没有意义的。

    系统已经向华那把新解开的抽卡功能仔细讲解了一番。

    由于情绪起伏太大身体犯困,华那听完后便睡下了。

    千手华那翻了个身,三岁的身体传来阵阵睡意。

    华那的身体毕竟还是个小孩呢,他不再多想,很快睡了过去。

    迷蒙中,身体似乎变得无比轻盈,飘飘欲飞……

    灵魂…向某处展翅,不知过了多久,降落了。

    窣窣、窣窣、

    挣动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脱落,四周渗入莫名的凉意,华那的眉不安地皱了两下,眉上红痣随之轻晃。

    噗通!哗啦、哗啦、哗啦……

    水声。

    哗啦、哗啦、哗啦、哗哗哗——

    声音渐近。

    哗——“发生什么事了?!”

    一声略显焦急的询问,唤醒了华那。

    随即,华那感到有什么束缚在身上的东西被一把扯落,噗通噗通掉进了水里。

    这到底……

    华那下意识把头转向刚刚听到声音的地方,脑中一片恍惚,熟悉的感觉涌上来,脑海中又多了一段记忆。

    记忆中,满是一个人的声音。

    “不要害怕。”

    华那被拉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啊,就是这个声音。

    【啊!小那,你怎么又来这儿了?!】

    下一秒,小爱的声音也出现了。

    华那被抱着,多出来的记忆一刻不停地播放。

    原来,这三年间,由于华那灵魂不稳,经常会在夜间飘去某个人的梦中,梦中的华那起初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外界记忆,只能记住梦中发生的事,醒来后关于梦的记忆又会消失不见。

    这个人是谁?

    华那被放开了,抱着他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带着他哗啦哗啦淌过梦中的潭水。

    【宇智波泉奈】

    【小那,他是宇智波泉奈,算是你的血亲。你出生之后,灵魂不稳,可能是写轮眼被封印的原因,你的灵魂下意识要追寻缺陷的部分,跑去寻找你在宇智波的血亲,之后不知怎么就找上了泉奈,三年来经常找到他的梦里。】

    【我本来以为你的灵魂融合度增强之后就不会这样了,没想到今天……不过这次小那你的记忆也进来了,算是好事呢。】

    宇智波——泉奈。

    华那感觉自己被人放到地上,水声停止了。

    多年来在梦中和此人——和宇智波泉奈相处的记忆,令华那陷入了片刻的空白。

    在梦中,华那一开始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泉奈最初只是默默观察着华那,之后不知为何似乎认为华那是个宇智波,慢慢和华那熟悉起来,再加上,华那这双眼睛——即使在梦中,华那的眼睛也无法视物——对华那产生了怜惜,三年梦境,竟然多有温情。

    和宇智波的温情……华那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如此阴差阳错,想到至今不知面容的瓦间哥,要他如何对待这个宇智波家的泉奈呢?

    瓦间哥……说来,华那之前并不是没有机会得知瓦间的模样,只要让系统在脑中给他看就可以,只是华那想着等有一天双眼恢复后要自己亲自去看,亲自把大家的样子记下来,如今却……

    华那能感觉到泉奈在看他。

    华那没有转头,任由泉奈看着,在心中对系统道:【小爱有办法让我不再入梦吗?】

    华那不打算再和宇智波建立如此温柔的联系。

    对面再次传来泉奈的声音。

    “好久……你已经好久没有回来,我有在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又或是外面有人竟敢欺负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说话……请快一点告诉哥哥啊……蝶!”

    宇智波泉奈似乎察觉到什么,声音既快又急。

    蝶——这是泉奈给华那的称呼。宇智波蝶?泉奈每每想到这个叫法,总被惹起一阵笑意,蝶,对泉奈来说,华那就像飞落他梦中的蝴蝶。

    三年前,泉奈第一次在梦中遇见华那时,华那还是个婴儿。

    第一反应自然是奇怪,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孩子,怎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而且,还令自己有种亲近的感觉?泉奈不由又有些警惕,可是那个婴儿在他梦里只是睡觉,直到他梦醒。

    泉奈醒来后,又向几个兄弟们询问过,自然,华那不曾去往他们的梦中。泉奈便不再多想了。

    可是,一段时间后,华那又来了。

    这一次,泉奈无法将此事当作偶然,于是他开始默默观察,甚至怀疑自己中了某种幻术偷偷结印,也尝试过用写轮眼去瞪这个茫然望着他的小婴儿,可是除了小婴儿目盲的缺陷外,什么都没发现。

    梦再次醒了,无事发生。

    泉奈疑惑不已,出于不想给家人们添麻烦的心理,决定试试独自解决此事,若不行,再做打算。

    之后每隔一段时日,小婴儿都会出现在他梦中,泉奈观察发现,这婴儿似乎还长大了些,难道,真有这样一个孩子存在在现实里吗?

    与婴儿相遇的梦中,还有些不同的地方,不知是不是被这婴儿影响了,泉奈的梦里常常会出现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有时是婴儿躺在他看不出材质的大床上呼呼大睡,有时则是婴儿在千奇百怪的柔软玩偶堆里爬来爬去,还有时,婴儿卧在一片青翠宁静的花园草地上,睁着空茫的绿色大眼睛望来望去,这孩子似乎知道梦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这样望来望去的,难道是想找人陪他玩么?那,为什么不出声呢?算了,咿咿呀呀的,就算出声喊我也听不懂呢。泉奈默默观察着……

    忍者是不常做梦的。

    泉奈见惯了战场厮杀,就算偶有梦境,也绝不会如此宁静祥和,往往,伴随着残酷与痛苦。

    随着婴儿渐渐长大,泉奈也发现这孩子于他是没什么妨害了,不然就是敌人太蠢,派一个婴儿来他梦里,能干什么呢?泉奈戳着婴儿雪白的脸蛋,看着被他戳倒在地的小东西,忍不住笑了一下:哎呀,除了向这样用几根小手指头捉我的手外,还能干什么呢?

    被战场硝烟熏得刺鼻的梦境,逐渐五彩斑斓。

    对于做梦,像泉奈这样的忍者,竟然开始产生了期待。

    时日渐过,泉奈在梦中时不时逗逗小婴儿,看着小婴儿的脸,忽然感觉有点熟悉。

    奇怪?泉奈试图捕捉这股熟悉的感觉,直到看着小婴儿长成一岁大的孩子,那感觉才如突然展现的灵光,另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冷淡俊秀的脸——那是宇智波锈,他的叔叔,父亲宇智波田岛早年于战场失踪的弟弟。

    ?!

    难道,这孩子是他叔叔的儿子?

    泉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孩童那双盲眼,心间涌上一腔暗火,难怪自己对这孩子总有莫名的亲近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

    可惜,孩童只是像往常一样,对梦境外的事一概不知,好笑的是,泉奈的话他似乎听懂了,只是摇了摇头。

    没办法,泉奈只好在梦醒后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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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父亲旁敲侧击打听一番,可是就连父亲也对此一无所知。

    梦境里,那孩子看上去被保护得很好,甚至偶尔还会出现另外的孩童和他搅和在一起玩闹,泉奈不知道那些孩子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单纯的梦,总之,这孩子的世界里总是和平的,宁静的,与梦境之外,忍者的世界格格不入。

    难道,叔叔就是因此……可是,对那双绿眼睛,泉奈仍是耿耿于怀,那本来,会是一双和他、和宇智波们一样的眼睛。

    “弟弟……蝶,既然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我便给你取一个——”,泉奈摸摸孩童的眼睛,又顺着抚上孩童眉上那两粒小痣:“——宇智波蝶”。弟弟,是属于我梦中的蝴蝶。

    泉奈下定决心要找到这个被叔叔带走的弟弟。

    既然父亲不知道,那么,在自己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便不要拿此事徒增父亲的希望了。

    显然,找人这件事真的很困难。

    梦境一次次过去,泉奈又不轻不重向家人打探过几次,果然,弟弟仍旧只飞去自己的梦里。

    飞得多了,泉奈有时候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弟弟的梦,还是他自己的梦?究竟是弟弟由某种原因不得不飞来找他,还是他下意识遵循某种指引找去了弟弟的梦里?

    泉奈随意地想:不管哪种情况,他都欣然接受。

    听说蝴蝶对生存环境的挑选是很专一的。

    若是弟弟需要,一直待在自己的梦里也没关系,吸食花蜜、汲取花汁、筑造巢穴……都只麻烦自己一个人好了。斑哥他们,可没自己这么好说话啊。

    在我身上栖息吧。

    此刻,泉奈望着华那,想到华那比以往隔了更久才入梦,一入梦又是那副样子,泉奈真想将华那百般询问一番,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

    ——刚刚一入梦,泉奈就发现面前有一个幽绿的水潭,水潭中央有一小团东西被粗大的藤蔓层层缠绕着,似乎正在微弱挣扎,四周满是冷冽的浓雾,一下就浇灭了泉奈期待的心。

    泉奈的蝴蝶被淋湿了。

    以往的悠闲舒适全都不再。

    泉奈直觉有什么不对,可恨梦境中忍术时灵时不灵,他没办法瞬身过去,只好一步步淌过潭水把弟弟捞出来。

    可是弟弟却不说话,和之前也不太一样,好像不认得哥哥了一样,又好像在回忆什么。

    对方只是无表情地任由自己看着,过了一会儿,带着灰蒙蒙的潮气,陌生的语调,说:“对不起。”

    系统现在确实可以让华那不再进入泉奈的梦境。

    三年相处,华那也发现,泉奈的个性有些偏激,或者说,宇智波的个性,或多或少都有些偏激的。

    虽说不知怎么认定自己是他的弟弟,可是,对于华那身体里另一半千手的血统,泉奈显然毫不知情。

    而泉奈对千手的憎恨,不容华那有半分侥幸。

    若华那还跟此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与泉奈兄弟情深,华那自认是做不到的,这无疑是一种欺骗。

    而且……华那目前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宇智波。

    柱间哥此前说要和敌人建立同盟的构想,华那并不反对,他不愿看到连绵的战火。

    可这个想法在此时终究是柱间哥的一厢情愿,要说有什么现实的举动,仍是办不到,宇智波也未必会同意。若是此时冒然与宇智波接触,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更何况……华那几乎可以想象,要是泉奈此时得知真相,会生出怎样的怒火,说不定这三年光阴,会被他视为欺瞒的手段,而华那本人,估计也会为泉奈深深厌恶……

    所以,到此为止吧。

    这就是华那的选择。

    若是柱间哥真能得偿所愿,华那和泉奈之间总会有个结果。

    若不能……华那略退后一步,对这个在梦中陪伴了他三年的宇智波家兄长道:“对不起”。

    若不能,华那会死在到时得知真相的泉奈手上也说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想起了什么?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

    对我说出来啊!全部、全部都对我讲出来啊!让我知道你的心,你那颗小小的心,究竟藏着什么啊?有什么不能对哥哥言说?!

    哥哥会帮你解决的,哥哥不会骂你、不会怪你的,在你心里,难道哥哥什么都办不到吗?

    说出来吧……哥哥一直、一直爱着你……

    ——你是我的蝴蝶啊。

    ——不要用那样的表情对着我。

    泉奈的心,仿佛也被这梦境四周的雾气浸透一般,变得湿冷,变得无所适从。

    泉奈不想弟弟离自己那么远,想要摸摸弟弟柔软的黑发,想要揽着弟弟的肩膀或抱着弟弟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让他和往日一样乖乖地和哥哥说话。

    然而,当泉奈的手触碰到弟弟头发的一瞬间,弟弟就像他们初次相遇时那样,如同一只突然飞落他梦中的张着翅膀的蝴蝶一样,又突然飞走了。

    华那的身体像被搅散的烟雾般,消失了。

    梦境自然随之破碎。

    “——蝶!”

    月光下,泉奈面色空朦。

    蝶,宇智波蝶,你究竟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