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请立刻束手就擒! > 15.全员恶人?
    害怕的情绪充斥在破碎的声音里,但声音并不大,并没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但在惊呼出声后,杨宝庆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再发出任何呼救,只是转身往祠堂门口跑过去,但因为过于急切,还不小心被祠堂的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要砸向地面的时候,手臂被一个粗壮有力的胳膊拉住,给扶了起来。

    来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浑身腱子肉,整张脸看上去不怒自威,一双虎眸闪着精光,他把杨宝庆扶稳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出声问道,洪亮的声音中带着疑惑:“杨叔,干嘛呢,一大早的咋咋呼呼的,村里能出什么事?”

    杨宝庆被扶稳后,那颗跳得飞快的心脏也终于回落了频率,他看向那个男人,见到是熟人,脸上才露出安心的神色,他伸手在自己心脏处拍了拍,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金虎啊,你自己去看吧,你金叔好像出事了。”

    被称作金虎的男人听到这个话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祠堂内走去,而杨宝庆就跟在后面走了进去,进到祠堂的时候,他顺手将祠堂的门给合上了。

    金虎看着倒在地上的金宝利,神色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又变成坚定,他看向杨宝庆,语气带着试探:“杨叔,你说怎么办?”

    杨宝庆看向地上的尸体,神色也冷静下来,慈祥的脸上此时也没了一开始的笑意:“报警?”

    金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锐色,满是横肉的脸上满是狠戾:“不能报警,杨叔,咱们村刚好转没多久,真报警,肯定得影响咱们村里的营生,这事得咱们自己解决!”

    杨宝庆没反驳这个话,只是点了点头:“你找几个咱们自己人,从后门把他抬出去,避开游客跟那个多管闲事的村支书。”

    “明白。”金虎点头,随后很快出了祠堂去村里喊人了。

    空旷的祠堂又只剩下杨宝庆一人,而缓慢地蹲下身子,低头看向侧倒在地上的金宝利,眼睛在他全身扫视了一遍,心里纳闷,什么外伤都没有,没听说老金有心脏病啊。

    没有什么发现后,他直起身子,没再管倒在地上的金宝利,只是走到刚才掉了香的地方,将地上的香收拢随手扔到垃圾桶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人还是得服老,碰到这么点小事都被吓到了,看起来跟老婆子念经还真有点作用,真是我佛慈悲.....”

    他转身去香火柜里又拿了一把香烛,神色平静地在祠堂的另外一个拜垫上跪下,虔诚地跪下拜了三拜:祖宗在上,保佑我们村风调雨顺,生意长长久久。

    全程他的视线没有再分给地上的金宝利一个关注。新燃起来的香火飘起青烟,顺着风的指引在香炉上空打了一个旋,随即就消散了。

    杨宝庆抬头看向祠堂供桌中间供奉的神像以及在神像两旁摆放着的灵牌,神色带着点狂热,他站起来,拿起放在旁边的抹布开始慢慢擦拭,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人聊天一样,语气轻快:“时代变了,现在这生意也是好做了,那个村支书是有点多管闲事,但居然也让他做成了,现在咱们村也不用出去干脏活了,就在家里坐着,钱就送上门来了,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哦~”

    就在他慢条斯理擦拭着灵牌的时候,金虎也带着人回来了,每个人看向地上的金宝利都没有一丝慌张,甚至还有人轻笑出声:“老金叔可真没福气,好日子刚过上没几天,就死了,啧啧......”

    旁边的男人连声附和,脸上也尽是轻佻的笑意:“说不准,就是太开心了呢,跟老祖宗们说话一个激动就撅过去了!”

    几个男人笑做一团,脸上丝毫看不见害怕,全是无所谓。

    杨宝庆擦灵牌的动作一顿,因为上了年纪而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往几个人身上一瞥,几个人顿时噤声,脸上的表情才收敛:“赶紧收拾了,再晚一点游客就要来了,你们店还开不开门了。”

    金虎伸手在每一个人的后脑勺都狠拍了一下,语气毫不客气:“没听见杨叔说的,赶紧收拾了,抬回他家里去,等下还有的忙呢!”

    随后他将视线看向杨宝庆,语气带着询问:“但金叔这也得找个理由吧?”

    “就说心脏病犯了,睡着睡着就死了。”

    “知道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杨宝庆才重新将祠堂的大门打开,走到大门的时候刚好又碰到刚刚的那个环卫工。

    环卫工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杨村长祭拜好了啊,今天老金不值班吗?”

    “大概睡晚了吧,没事,等下会有人来的。”寒暄两句后,杨宝庆又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他位于村头的家后,他伸手将小院的木门推开,没有直接到正屋,而是走到旁边的小屋,推门进入,入眼一片昏暗,只有零星的烛光在桌子上的佛龛前闪烁。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黑色布衣的老妪正跪在地上的蒲团上面,听见进门的动静,也没有停下她念佛经的动作,手上老旧的乌木佛珠在指尖不断地转动。

    一节佛经念完后,她起身走到杨宝庆身边,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子,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的声音很沉:“出什么事了,我刚看见金虎在找人去祠堂。”

    杨宝庆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语气平稳:“老金出事了,今早在祠堂里去世了。”

    秦秀莲攥着佛珠的手一顿,身边仿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要报警吗?”

    “应该是心脏病犯了,犯不上报警,警察来了对咱们也不好。”

    “嗯,我知道了。”

    所有的对话被开门的‘吱哑’声给掩盖。

    金虎几人顺着祠堂后门的小路将金宝利的尸体放在了他家里的床上,想了想又拿上被子给盖上,随后几个人就从后门离开了。

    几个人离开的还有说有笑的,在村口的分叉口分别后,所有人都把这个事情抛之脑后,没有人再关注这个事情。

    而昭通村新的一天也正式开启,随着太阳出现在天空之上,游客也陆陆续续地来到这里,安静的古村落瞬间又热闹起来。

    吆喝声,嬉笑声充斥着整个村庄。中心广场的祈福台上也挤满了打卡拍照的游客,祠堂就相对来说比较安静一点,只有零星几个游客在门口看了几眼就走了。

    昭通村的村支书刘正此时正乐呵呵地带着几个人在村子里转悠,每走到一个地方,他都要停下来给几个人介绍一下其中的历史。

    等走到祠堂的时候,他带着一行人在门口停下,看着其中打头的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有些为难:“领导,这是昭通村的祠堂,没有本村人带着的话,我也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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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进去。”

    中年男人没有在意,他也知道一些地方村落的习惯,昭通村之前排外是出了名的,他们这次来也是震惊,这个村子居然开始同意对外接待游客了,他看着刘正的脸上全是满意:“小刘啊,你的工作做得很好,这昭通村先前可是这十里八乡的刺头村,整个村排外的紧,我们几次想过来做工作都行不通,你这才来三年就打开他们的心结,还做出这么好的旅游成绩,不错不错。”

    刘正听到这个表扬愣了一下,眼底快速地滑过一丝心虚,但还是挺起胸膛接下了夸奖:“都是组织领导的好,昭通村现在的情况也离不开底下群众们的支持。”

    说完带着一行人离开了这里,一直坐在祠堂旁边的一个本村的村民看着走远的刘正,眼里不见一丝尊重,随口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什么东西,要不是村长说还有点用,早套麻袋揍一顿了,成天烦死人了。

    昭通村又在表面的平静下这么喧闹的度过了一天。

    月亮隐在了云的身后,只有零星几个星星在天上孤单地巡视着,整个村庄又恢复到了人群消散后的死寂,但祠堂的灯突兀的亮了起来。

    杨宝庆披着件外套一脸烦闷地坐在主位上,旁边的位置上此时或站或坐地挤满了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全都不太友善,一堆人自顾自地讨论着。

    杨宝庆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心里的郁闷越发地明显,他大力地拍在了旁边的红色实木桌上,声音全是烦闷:“吵什么吵,md,村里的鸡都没有你们吵!”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主座的杨宝庆,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老人,半眯了一下眼睛,语气也带着点烦躁:“那你倒是说啊,这个事情怎么解决?”

    杨宝庆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全是无奈:“报警!”

    报警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屋子又全都沸腾起来,全是对这个事情的不赞同。

    那个出声询问的老人此时也有些惊讶,他的眼神带着怀疑地看向杨宝庆:“报警?!你也不怕出事?”

    杨宝庆此时正掏出一根烟抽着,白炽灯的光照在他脸上 ,昏弱的灯光让人没办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沉的可怖,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不报警?今晚又死一个!先是老金,又是老林,我一开始以为是意外,但现在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报警你不怕?”

    金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睛闪着凶光:“我们怕什么,咱们村这么多人,还能怕一个老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起哄起来:“就是,就是!”

    但那个老人却没有附和,他看了看坐着主位的杨宝庆:“你担心捂不住?”

    “嗯。”杨宝庆闷声答应,随后将手里的烟狠狠地往桌子上一压,语气满是狠辣:“村子现在不是以前,今天恰巧发现老金的是我,晚上在祈福台看见老林的是顺子,万一呢,下次发现的是游客呢,那前面的事也就瞒不住了,我们所有人到时候全都完蛋!”

    “没得商量,老林就放在那上面,天一亮咱们报警,不能慢了。”

    房间里没有一丝声音,只有众人越来越粗的呼吸声,但没有人出声反驳。

    “等下你们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别有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放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