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给秦凛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又打了几个字过去：【谢谢，希望你能一直开心。】
“啧啧，江柠，你看你笑得一脸春光灿烂的样子。”
“班里追你的男人那么多，国外大帅哥那么多，就上次包厢那个，Gary的好哥们，也蛮顶的吧，你看都没看人家一眼。”
“你现在告诉我，你对一个，仅一面之缘的陌生男人，一见钟情了？”
“哦，不对，那男人还是你的联姻对象。”
姜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那头一顿输出。
江柠纠正：“他叫秦凛。”
姜宝：“好好，秦凛，你真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江柠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确认般点了点头。
在她22岁的人生里，她还未体验过心动的感觉，她没喜欢过别人，也很难理解姜宝口中的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
而今天在咖啡馆，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柠突然想起一句话，有时候只需要那惊天动地的一秒。
跟画画一样，很多时候灵感也只是一个瞬间。
见她这个样子，姜宝摇摇头感慨几声，“我现在对那个秦凛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我们江小公主，江大画家看上的人，肯定不一般。”
江柠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就看感觉呗。”
“反正目前还挺对我胃口的，还说是我粉丝呢。”
“得，天作之合，天赐良缘。”
“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江柠伸手面向屏幕，“打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了好了我不与你多说了，我明天要去参加艺术展，我得早点睡觉了。”
“哼哼，江小柠，无论怎样，我需要的只是你能幸福。”
“是正缘那我一万个替你开心。”
“知道啦我的嫡嫡嫡长蜜，等你回国找我玩。”江柠眉眼弯弯地，就看着姜宝笑。
“好，我将速速回国。”
“好的呀，我乖乖等你回来^^”
*
第二天一早，江柠开上了她哥给她新买的保时捷。
这辆车作为她回国的礼物，昨天在他家车库里看见的时候，江柠高兴地给了她哥一个熊抱。
江柠摸摸方向盘，细腻温润的触感简直爱不释手。
嗯，她宣布的哥哥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的哥哥！
一个小时的车程，江柠顺利赶到画馆。
江柠停好车，从车内下来，远处画馆门前人头攒动。
这是一栋外形十分别致的画馆，白墙黛瓦，檐角轻轻翘起，门前几颗苍松挺拔，阳光斜落，白墙被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墙壁镶嵌着古朴圆木格窗，石质门匾刻着烫金馆名，显得温润古雅。
整座画馆古色古韵，勾栏样式都是江柠很喜欢的古雅韵味。
江柠边欣赏，边向前走着，掏出邀请函时，工作人员很珍重地接过，笑意盈盈地领着江柠进了内馆。
馆长老远就站在门口等着江柠，见她过来，他眉色一喜，边冲江柠招手，边打招呼：“江小姐！”
江柠握上馆长的手，“张馆长您好，谢谢您的邀请。”
“诶，江小姐，你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张年这会儿是打心眼里激动和开心，眼角因笑容而堆积在一起的细纹都像在叫嚣着欢喜。
名扬国内外的天才画家，江氏集团的掌上明珠，他终于有机会能一睹其真容。
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江小姐，馆中藏品不少，有任何想了解的，请随时开口。”
江柠点头，“好，我自己转转，就不麻烦您了馆长。”
张年应下，“那我就先去处理别的事情，江小姐，一会儿再见。”
“好的馆长。”
张年又匆忙走远了，江柠目光这才投入到画馆内。
她迈脚往前走了几步，画馆里十分安静，人多但却不拥挤，空气里只剩脚步声跟淡淡的书香油画气息。
穹顶下，一幅幅装裱考究的画作安静地陈列在墙壁上，暖白的灯光柔和地铺在上面。
四周没有任何喧嚣的声音，只有艺术的沉寂，流淌在馆内的每一个角落里，无声又热烈。
江柠视线从一幅幅画作上掠过，直到在一副玻璃专柜面前停下脚步。
江柠神色一变，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目光投在画上，呼吸也轻了半拍。
她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不会再有情绪起伏，可直到今天，就这样猝不及防看见，她心底还是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像陈年的伤疤又被重新撕开，血肉之下，鲜血淋漓。
江柠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只是随着画面渐渐消失，她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平静，目光收了几寸，再抬眼，心底只剩一片凉薄的漠然。
最后彻底收回停留在画上的目光，刚要转身，有人在身后叫住了她。
“江柠。”
记忆里那道熟悉的目光在此刻，与现实重合，却变得极其陌生。
江柠身子猛地僵住，脚步微顿，缓缓转身，视线与面前站着的女人交汇在一起。
“林语安，好久不见。”
江柠从来都是坦荡的，即使当初闹得那样难看，再次见面，她还是会对她说一句好久不见。
林语安垂在身下的手猛地攥紧，面上努力维持的体面几乎要垮下来，在江柠面前，她永远都是抬不起头的那方。
“好久不见......你......”
“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像是好朋友之间的寒暄，江柠的语气十分自然。
然此话一出，林语安心脏像被锤子重重敲打过，阵阵钝痛感沿着四肢蔓延。
她想不到四年没见，想不到在她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后，她还是会关心地问候她。
“还好，都还好。”林语安抬起一张惨白的脸，扯出了一抹涩意的笑，“你看起来，还跟以前一样。”
一样的明媚，一样的坦荡，一样的站在她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江柠，我......”
林语安张了张唇，话却卡在喉咙里，她是想跟江柠说说话的，可一开口，随之而来的只有羞愧，这么多年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像是全被堵住，她无法坦荡，一辈子都是。
江柠垂在身下的指尖蜷了蜷。
她曾经固执地想要一个理由，却在多年见后的今天，在看见林语安依旧那副小心的姿态时，那口闷在心里的气突然松了些。
原来五年过去，她们谁都没变。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江柠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迈脚越过她，肩膀轻轻擦过她的肩膀，没去看她的脸，只是在背过身后，脚步轻轻顿住。
“林语安，别露出那副对不起我的表情。”
“从你那样做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
江柠语气很平静，但蜷在一起的指尖却微微泛麻。
她稍稍顿住，继续道：“那笔钱能帮助你度过困难，就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
“我也一直在向前走，希望你也是。”
林语安垂着脑袋，眼眶里的涩意一层层涌出。
她眨了眨眼，很轻地吐了口气。
直到江柠的衣角消失在门外，她抿着唇，掩面而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江柠去了另一个展馆，在故作潇洒说出那番话后，她无力地靠在墙壁上，脑海却无法控制地闪过从前的一些画面。
“江柠，全世界我最最最喜欢你了，你以后一定是最最最出名的画家！”
“柠柠，那个比赛我也想参加，你帮我看看我这样画行不行？”
“柠柠，你的初稿完成了吗？可以让我欣赏一下吗？”
“江柠......对不起......”
这几分钟里，江柠任由自己沉浸在过去的情绪里，失了神。
直到肩膀被人轻撞了下，她才从过去的情绪中抽离，那人向她道歉，她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目光渐渐落在墙上的画上，才发现这间展馆摆放的大部分都是她的画。
是她这么些年，在国外画的画，很多幅作品被人高价拍走，没想到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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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再次看见这些画作。
她刚要上前，身后皮鞋轻轻踏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展馆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好闻的青柠薄荷香气。
江柠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
“江小姐，又见面了。”
秦凛刚才就注意到了她，看着她从隔壁画馆走出，走进了这里。他的脚步也不受控制地跟上。
江柠有些意外在这里看见他，“秦先生，您也在这里呀。”
看着面前小姑娘亮亮的眼睛，秦凛心里软了一块，刚刚还一脸失神的模样在会回头看过来时，又悄悄隐藏起来。
“嗯，听说有你的画作展出，我想来看看。”
毕竟是骨灰级粉丝，他肯定不能错过。
闻言，江柠笑了起来，“秦先生，您也追线下呀。”
秦凛眉头微皱了瞬，有些不懂她的意思，但怕小姑娘看出来，就顺从地点了点，“嗯，与你有关的，我都不想错过。”
江柠看着他，愣了下，要不是知道他是她的粉丝，这话听着像告白似的。
不过他的声音是真的很好听啊，低低的像木制醇厚的大提琴声，缓缓地，流淌进人的心尖上。
江柠耳朵不争气地红了瞬，她的很帅的一个粉丝，今天依旧很帅，很温柔。
还是有些心动的。
“秦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声音还蛮好听的。”江柠仰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他。
秦凛向前走了几步，与她并肩站立，两人的肩膀隔着一厘米的距离，秦凛侧头去看她，“谢谢，江小姐的声音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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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柠站在他身边，偷偷打量了下，他好高啊，她有167的身高也只到他肩膀处，跟江余一样高了。
秦凛并未忽视小姑娘的目光，倒是大大方方地迎着她的视线，展馆是他刚刚让工作人员打开的，这会儿还没人，寂静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人并肩而立。
“江柠。”他突然低声叫了她一声，带着极尽缱绻的声调，像恋人间齿间的呢喃，很是动听。
江柠有些恍惚，陷在他柔和暧昧的声音里，一时没应声。
她从来不知道，会有人将她的名字唤得这样好听。
秦凛低了些头，她正仰着脸，他们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拉近，小姑娘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一下，一下，像展翅的蝴蝶，轻轻地拍打着翅膀，也轻轻地抚过他的心脏。
他克制地收回了目光，怕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想触碰她。垂在身侧的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口红，在她面前摊开手掌。
“昨天掉在车上了。”
昨天两人相亲结束，江柠坐秦凛的车回来的。
她看着躺在他掌心的口红，还是她昨天新拆封的一个，什么时候掉的她半点也没察觉。
她抬手，从他掌心拿过口红，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掌心，两人皆是一怔。
江柠很快收回手，“谢谢秦先生，什么时候掉车上的我都不知道。”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很小的口红，掉在了缝隙里，他驱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才看见。
江柠低头将口红装进口袋里，抬头刚要说些什么，后方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有人陆续进来馆内。
江柠还站在原地，有人在后面不知因为什么推搡起来，肩膀眼看着就要撞过来，手腕蓦然被一只大掌抓住，接着人不受控制地往男人怀里倾靠着。
“小心。”秦凛稳稳扶住了她，避免了目测二百斤的男士的撞击。
江柠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看着眼前宽厚的胸膛，抬眼是男人突出的喉结，锋利的下颌，高挺的鼻梁和垂眸而下的柔和温润的目光。
“没事吧？”
江柠鼻尖都是好闻的薄荷味，手腕还被男人扣着，只觉得肌肤相碰的地方渐渐开始发烫，热度会传染，她的脸颊也是。
扶她站好后，男人克制地松开了她的手，江柠此刻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不忘说谢谢。
秦凛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然地蜷缩了下，如果此刻江柠抬头看他的话，就会发现，
他的耳朵比她的脸颊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