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开上装甲车，给我一辆兰博基尼我都不换！”
听见沈砚的话，罗志勇明显愣了一下。
他带过不少刚下连的新兵。
这些新兵刚看见装甲车时，一个比一个兴奋。
有的人恨不得当天就坐进驾驶位置，在训练场上跑上两圈。
可兴奋归兴奋。
真正能够接触到装甲车的驾驶训练，至少也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
尖刀连的新兵下连第一个月，主要训练体能、侦察、射击、格斗和基础战术。
在此期间，还要学习车辆构造、安全规则、乘员分工、日常检查和基础操作。
只有将这些内容掌握，并且通过理论考核，才能真正接触装甲车辆！
要知道部队装备不是玩具。
更不可能因为新兵感兴趣，就直接给他一辆开着玩！
按照正常进度，沈砚距离驾驶装甲车还早得很呢！
可问题是……
这小子的进度不正常啊！
下连第一天。
沈砚第一次参加侦察对抗，便和两名老兵直接刷新了一班纪录！
第二天学习擒拿，不但反手按住了自己这个四期老班长。
还顺便把医学知识融进格斗，教给全班一项扣麻筋的绝活！
这种新兵，要是继续按照普通人的进度培养，反而显得有些浪费时间！
罗志勇盯着沈砚看了一会儿。
“想开装甲车，没那么简单。”
“正常情况下，至少要等两个月。”
“你现在连《装甲车辆构造与使用》都还没有看完，还有基础操作和安全考核你也没参加过，这不符合规矩。”
沈砚认真点头。
“今天晚上就差不多了，明天可以考核试一下。”
罗志勇：“……”
罗志勇犹豫片刻。
“这样吧。”
“我去问问陈连长。”
“装甲车不是普通训练器材，我做不了决定。”
“他要是同意，可以考虑提前给你安排理论和实车学习。”
“至于最后能不能开，要看你能不能通过考核！”
沈砚立即点头。
“是！”
他对这件事倒是相当有信心。
以沈砚对陈刚的了解。
他从不会强行压着有能力的人慢慢走的。
只要自己证明已经掌握装甲车辆的理论和安全知识，陈刚多半愿意让他试试！
“那你继续看书。”
“我去帮你问问陈连！”
罗志勇说完，离开学习室。
魏善甲立即凑到沈砚旁边。
“不是哥们。”
“你真准备下连第三天就去开装甲车？”
“我只是先去学习。”
沈砚纠正道：“能不能开还不一定呢。”
魏善甲显然没把这句话听进去。
先学习？
以你这个挂逼的学习速度，所谓先学习和马上就掌握有什么区别？
沈砚今天说想学。
明天怕是就能开着装甲车从魏善甲面前经过，他魏善甲都不带惊讶的！
尕娃同样满脸羡慕。
“诶朋友。”
“你学会以后，能不能带着我们两个转一圈嘛？”
“我来部队三个月了，还没坐过装甲车呢嘛！”
……
连长办公室。
罗志勇直接推门进来。
只见办公桌后面。
陈刚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臂。
他的左手在手臂上摸索一阵，找到大概位置以后，手指忽然发力。
下一秒。
陈刚整条右臂猛地一麻！
他赶紧松开左手，坐在椅子上快速甩动手臂。
罗志勇：“……”
好家伙！
白天，一班所有人在训练场上掐胳膊。
晚上，连长竟然也躲进办公室里偷偷掐自己麻筋了？
这掐麻筋怕不是马上要在尖刀连人传人了吧！
陈刚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罗志勇。
他的动作瞬间停住。
刚刚还在甩动的手臂，迅速背到身后。
“你不在学习室盯着，跑我这里干什么？”
罗志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报告连长，有件事需要向你请示。”
陈刚见他没有当面拆穿，脸色稍微自然了一些。
“老罗啊，有事你就说！”
“在那里憋什么笑？”
“我没笑。”
“我看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连长，我真没笑！”
罗志勇迅速转移话题。
“连长，是沈砚的事情。”
听见沈砚的名字，陈刚果然不再纠结刚才的尴尬。
“沈砚怎么了？”
“他想提前接触装甲车。”
“啥玩意？”
陈刚愣了一下。
“他下连才三天，就想开装甲车？”
“过分了吧！”
罗志勇闻言摇头。
“他现在已经开始看《装甲车辆构造与使用》，明天应该就能提前参加考核和实车训练了。”
陈刚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
“他已经学到车辆构造了？”
“《装甲侦察基础》和《军用地图识图与标图》呢？”
“已经全部学会了！”
罗志勇摊了摊手。
“我们一班第一次进行侦察对抗时，他直接拿了满分，还刷新纪录。”
“地图识读和路线规划，已经证明没什么问题。”
“现在开始学第三本，也很正常。”
正常？
这他妈叫正常？
普通新兵刚下连几天，第一本《装甲侦察基础》都不一定看得明白。
沈砚却已经开始研究装甲车辆了？
这家伙学习知识，是不是根本没有适应过程？
拿到书，看完直接掌握！
然后直接进入实战？
这他妈是人？
罗志勇一脸无奈，继续说道：
“咱们尖刀连新兵第一个月，主要就是进行侦察、格斗、射击、体能和基础战术训练。”
“可这些项目放在沈砚身上，情况不一样。”
“侦察训练，他连续满分。”
“格斗训练，他今天直接把我按在地上了。”
说到这里，罗志勇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他很快继续道：
“射击、体能和战术动作，他在新兵结业考核时已经全部满分，打移动靶的场面我也见过。”
“基本上不用练了！”
“除了那些他没有接触过的新型装备，咱们第一个月的基础内容，确实没多少东西能难住他。”
“既然他的学习进度已经到了这里，提前接触装甲车辆，我觉得问题不大。”
陈刚沉默下来。
他想起沈砚在新兵连时的表现，一次次打破自己的认知。
现在下连不过三天，便准备提前一两个月接触装甲车辆。
放在其他新兵身上，陈刚肯定会让对方先滚回去，把基础练好再说。
可放在沈砚身上……
这似乎又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个挂逼，确实不能用正常新兵的进度去看。”
陈刚忍不住低声感叹。
罗志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不只是他们。
就连连长也早就把沈砚当成挂逼了！
陈刚思考片刻，终于作出决定。
“想提前接触装甲车辆，可以！”
“不过，规矩不能变。”
“明天我带他去考理论，”
“理论考核不过关，谁说话都没用！”
罗志勇点头。
“这也是我的意思。”
“明天我亲自带他去车组。”
陈刚继续说道：“他们那边有完整的驾驶训练区域，专业驾驶骨干也多。”
“先让沈砚跟着人家学习。”
“到底能不能坐进驾驶位置，让车组的人考核以后再决定。”
“省得这小子以为看完一本书，就能直接开着装甲车上路！”
罗志勇心里有些怀疑。
以沈砚前几次的表现。
车组负责考核的人，可能很快便会开始怀疑这小子以前是不是专门练过的。
“连长，那我回去通知他了啊。”
罗志勇转身准备离开。
来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连长。”
陈刚抬起头。
“还有什么事？”
“麻筋不能一直掐。”
“沈砚白天说过，反复刺激对胳膊不好。”
罗志勇看了一眼陈刚藏在背后的手臂。
“你今天晚上最好别再练了。”
陈刚老脸瞬间一红。
“谁练了？”
“我刚才那是在研究全连推广的安全性！”
“身为连长，我总得亲自验证效果吧？”
罗志勇认真点头。
“行行行，我都理解！”
“连长为了全连训练，牺牲自己的胳膊进行试验，确实辛苦！”
陈刚抓起桌上的文件，作势便要扔过去。
“滚！”
“是！”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陈刚将文件放回桌面，甩了甩依旧有些发麻的手臂。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按过的位置，忍不住嘀咕道：
“别说，沈砚这绝活确实挺好用。”
“就是自己练，多少有点费胳膊！”
……
第二天清晨。
距离起床号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沈砚准时睁开眼睛。
可这一次，他刚准备起床，便听见宿舍另一边传来轻微动静。
马会军睁开了眼睛。
许国栋同样从床上坐起。
杜成武、刘凯和其他几名老兵也陆续醒来。
六人几乎同时看向沈砚。
双方在昏暗宿舍里对视了两秒。
昨天，六名老兵提前四十分钟起床。
可沈砚三人依旧比他们更早！
今天，他们直接将起床时间往前再推了二十分钟！
提前一个小时！
这一次，终于和三个新兵同步了！
马会军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连续两天起床都只能看到三个新兵空荡荡的床铺。
今天总算没有再被反向教育了！
沈砚压低声音问道：
“马哥，你们也准备出去加练呢？”
“嗯。”
马会军语气格外平静，“我们一班老兵本来就有提前训练的传统。”
旁边的许国栋幽幽看了他一眼。
提前训练，确实是传统。
可提前整整一个小时的传统，好像是从今天早上才正式成立的！
魏善甲和尕娃同样被叫醒。
魏善甲迷迷糊糊坐起来，刚想抱怨，便发现六名老兵已经开始穿衣服。
他的瞌睡瞬间消失！
卧槽？
老兵都起来卷了！
自己这个新兵有什么资格继续睡？
尕娃看着宿舍里同时起床的一群人，表情有些绝望。
“诶朋友。”
“以前羊圈里就咱们三个羊出去嘛。”
“现在整个羊圈都醒了嘛！”
“以后咱们睡觉，是不是也要比赛谁先闭眼嘛？”
几人的动作虽然已经很轻，却还是惊醒了上铺的罗志勇。
罗志勇睁开眼睛，往宿舍里看了一圈。
沈砚、魏善甲和尕娃正在整理内务。
六名老兵同样已经穿好衣服。
整个一班，除了他这个班长以外，竟然全都准备提前一个小时出去加练！
罗志勇沉默几秒。
最后重新躺下，将被子往头上一蒙。
他白天要安排训练，晚上还得盯着全班学习。
这大清早的，总不能跟着这九个年轻的大牲口，也把自己的起床时间往前卷吧？
不得不说，鲶鱼效应确实厉害！
直接把整个鱼缸给搅得乱成一片了！
……
九个人完成洗漱，迅速来到操场。
沈砚依旧选择四十公斤负重。
魏善甲三十五公斤。
尕娃则背上二十公斤。
六名老兵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因为面子强行使用沈砚和魏善甲的重量。
他们统一选择二十公斤。
自主加练的目的，是提高体能。
不是为了逞强把自己练伤！
尤其是他们昨天刚刚完成高强度的扣麻筋训练。
晚上胳膊还被自己掐得发麻。
要是再强行背上三四十公斤，今天的正式训练都未必能保持正常状态。
“开始吧！”
马会军开口。
九人同时沿着操场跑了起来。
刚开始，六名老兵的状态还算轻松。
二十公斤负重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无法承受的重量。
可随着圈数增加，提前起床和身体疲劳带来的影响逐渐出现。
肩背开始发沉，呼吸不断加重。
双腿也开始出现明显酸胀！
他们以前早上同样会加练。
可从来没有连续几天，把晨练强度拉到这种程度！
再看三个新兵。
尕娃背负的同样是二十公斤。
他的呼吸虽然也加重了，但步子却始终保持一致。
他多年在牧区和山地奔跑积累的耐力，让他在长时间负重移动中格外稳定。
魏善甲背着三十五公斤。
跑到后半段，竟然还有余力突然提速冲上一段！
这个体育学院出来的牲口，体能确实强得过分！
最前面的沈砚更加离谱。
整整四十公斤负重压在背上。
他的步频和呼吸从开始到现在，竟然没有出现明显变化！
仿佛背后的重量根本不是四十公斤。
只是比普通背囊稍微重了一点！
马会军咬牙跟着跑了几圈。
看到沈砚依旧稳定的背影，心情越来越复杂。
他们比三个新兵多训练了好几年。
结果现在自主加练，还得控制重量才能勉强跟上！
沈砚这货跟开了挂一样！
这找谁说理去？
一个小时后，营区响起起床号。
九个人逐渐减速，在操场边停了下来。
六名老兵浑身是汗。
肩背和双腿都传来明显的疲惫感。
反观三个新兵，尕娃呼吸稍微急促。
魏善甲解开负重以后，很快便恢复过来。
沈砚活动了一下肩膀，整个人依旧保持着相当充沛的状态。
许国栋忍不住看向马会军。
“这三个货确实不像正常人。”
“按照这种练法，他们怎么每天还能这么精神？”
马会军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想知道答案！
……
早操和早饭结束以后。
一班全员来到训练场，准备开始当天的正式训练。
罗志勇刚刚站到队伍前方，陈刚便从远处走了过来。
众人立即立正。
“连长好！”
陈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沈砚！”
“到！”
“把你的《装甲车辆构造与使用》带上。”
“跟我走！”
听见这句话，魏善甲和尕娃同时转头看向沈砚。
什么情况？
沈砚又要被单独带走？
根据他们这几个月总结出来的经验。
沈砚每次离开队伍，回来以后不是掌握一项新技能，就是顺手刷新一项纪录！
魏善甲忍不住问道：
“沈砚，你又要去哪？”
“昨天说过了啊，我想练练装甲车。”
魏善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尕娃的眼睛同样睁大。
他们三个明明是同一天进入尖刀连！
自己现在还在与第一本书《装甲侦察基础》相互折磨。
书里那些专业名词都没完全记住！
沈砚已经准备去车组接触实车了？
“不是哥们！”
魏善甲一脸不敢相信。
“你下连才第四天，这就要去开装甲车了？”
“你这个进度，是不是多少有点夸张了？”
一班几名老兵听见沈砚要去车组，眼神中同样流露出一丝惊讶。
他们刚下连的时候，学习了很长时间，才第一次获得了接触装甲车的机会。
而沈砚下连第四天，便走到这一步了？
这个进度，确实快得有些不讲道理了！
陈刚看着这些个老兵和新兵震惊的目光，嘴角微微一笑。
“沈砚可是我第一眼就看中的兵！”
“要是没点惊人的本事，我陈刚这老伯乐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
陈刚伸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
“走吧，去了车组尽全力表现！”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多长时间能学会开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