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阿嚏!”

    打完喷嚏,清水鼻涕不住往外流。

    温颜警铃大作,弟弟的哮喘病可能要爆发了!

    温高峻有先天性缓慢进展型危重哮喘,温明川夫妇除了接济温峤外,剩下的钱都给他看病了。

    今年温高峻的病刚有些好转。

    温颜手足无措地抱住他,手伸到弟弟口袋里翻找哮喘药。

    温高峻拉拉温颜的衣袖。

    “姐,药被成武给扔了!”

    “呼哧呼哧!”

    温颜吓得哇哇大哭。

    拼劲全身力气,连拖带拉地把温高峻拖到门口。

    “弟弟,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医生。”

    可到了门口,她一拉门,门纹丝不动。

    她放下弟弟,双手拉着把手,身体呈弓形用力往后拽,门还是没动。

    温颜急地拍着门喊:“救命!有没有人啊!我弟弟哮喘发作,快死了!”

    “一个半小时内不吃药,他会死的啊!”

    还没走远的冯沐晚一顿,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死了好!死了温家就绝后了!

    看温峤还怎么嚣张!

    “叮铃铃!”放学铃声响了。

    平时喜欢再放学时刷威风,不断整放学队形的冯沐晚,第一次没拖沓,让学生队一排就走了。

    她心情好,没急着回家,带着两个儿子下馆子去了。

    冬天天黑的早,放学刚半个小时,天就黑透了。

    李翠翠心绪不安,站在门口不断往外张望。

    “颜颜跟峻峻从不贪玩,都是准时回家,今天怎么这时候还没回来?”

    她看向斜对面楚家的门,她有点后悔早上恐吓冯沐晚了。

    冯沐晚是温颜的班主任,会不会是她针对颜颜,把颜颜留学校了。

    可冯沐晚管的了颜颜,管不了峻峻啊,怎么两个孩子都没回来!

    最后,冯沐晚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楚家的门。

    没人应。

    不安感越来越重,李翠翠快步跑回家。

    “老公,阿峤,颜颜和峻峻到现在呢还没回来,我去学校找一下!”

    温峤正在屋里调配复合型猪饲料,她赶忙出来。

    “天太黑了,让二哥和你一起去吧!”

    温明川和温峤一起在屋里干活,一直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两个孩子一直不回来,他的心也揪着。

    “走,我跟你一块儿去!”

    到了学校,学校空无一人,值班老师偷偷跑回家去了。

    李翠翠冲着学校里呼喊:“颜!峻峻!”

    体育室里,温高峻双手死死抠着墙壁,背弓成虾米,脖子两侧剧烈跳动着。

    他隐隐约约听到妈妈的声音,激动地喊:“妈·····呼哧·······妈!”

    温颜哑着嗓子,软绵绵地捶门:“救命!”

    可温颜姐弟俩在屋里,声音被墙和门窗隔绝了。

    温峤在厨房做饭,一会儿一出去看,二哥和二嫂一直不回来,她也开始急了。

    颜和峻峻不会出事了吧?

    这时,冯沐晚带着两个儿子有说有笑地回来。

    看到温峤焦急的样子,冯沐晚故意放慢步子,脸上带着阴毒的笑:“别等了,你等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温峤越发不安,追上去问:“你对我侄子、侄女做了什么?”

    冯沐晚笑的越发开心:“别这么说,我可是人民教师,绝不会对学生做坏事。”

    “你侄子、侄女要是出事,肯定是他们自己调皮造成的。”

    成文和成武两人笑嘻嘻冲着温峤扮鬼脸,嘴里还说着:“死了活该!”

    温峤拳头越攥越紧。

    “冯沐晚,你最好祈祷我侄子、侄女没事,他们要是出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家的二层小楼隐在黑暗中,许清野还没回来。

    冯沐晚看温峤往许家看,像早上温峤讽刺她那样讽刺回去。

    “别看了,许清野不在,你跟他只是邻居,他不可能次次都帮你!”

    话音刚落,一束灯光照过来,许清野的汽车缓缓驶过来。

    温峤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分,赶忙迎上去,朝着许清野招手。

    车刚停稳,温峤打开车门上去。

    “颜和峻峻不见了。”

    许清野重新启动车:“上车。”

    许清野拉过安全带,帮温峤系上。

    “去哪儿找?”

    “学校。”

    许清野快速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油门踩到底,几秒钟就不见了踪影。

    冯沐晚恨得牙痒痒。

    温峤什么时候运气变得这么好了?

    怎么次次都有人帮?

    温峤和许清野到学校门口时,李翠翠和温明川正在跟值班老师吵架。

    “天都黑透了,我女儿、儿子还没回家,附近都找遍了,就剩学校了。”

    “你让我们进去看看,要是真没在学校,我们就走。”

    沈乐勇背着手堵着校门,打个酒嗝。

    “学校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吗?滚!”

    他喝酒喝得正美,有人通知他学校门口有人找,他只得匆匆赶回来。

    肚子里憋着气,怎么可能让两个臭农民进去。

    温明川担心孩子,好声好气求沈乐勇:“老师,我儿子有哮喘,发病的话很危险,我们就去找一下,孩子要是不在,我们立马走。”

    沈乐勇啪嗒锁上门,扭头走了。

    许清野一个急刹停在学校门口,军靴碾过碎石子,又黑又长的影子压在沈乐勇身上。

    “开门!”

    沈乐勇正想发飙,等看清许清野身上的军装,嚣张劲儿立马全没了。

    “您是?”

    他卑微的腰差点弯到地上。

    “78922军,许清野,正团级。”

    语气不重,但每出一个字,沈乐勇的眉毛都跳一下。

    没想到穿的不咋样的两个家长,竟敢有部队背景。

    他赶紧掏钥匙,打开门。

    陪着笑:“孩子是哪个班的?我带你们去!”

    李翠翠和温明川率先挤进门,边跑边说:“一个三年级五班,一个一年级三班。”

    一年级三班在一楼,教室锁着门,屋里没人,三年级五班同样没人。

    温峤看教室没人,朝教学楼后边跑去。许清野紧跟其后。

    体育室里,温高峻的呼吸声像老牛的闷哼,额头蜡黄,眼周发乌。

    温颜喊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无助地抱着温高峻坐在地上。

    “弟弟,你不要死!”

    “爸爸妈妈会伤心的!”

    温高峻拼命吸一口气,蹦出两个字:“姐······不······”

    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只有温颜嘶哑的哭泣声。

    “颜颜!峻峻!”

    温颜猛的抬起头。

    小姑!

    她忽然有了力气,大力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