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沐晚回到家里,好哭一通。

    楚延庭怎么哄也哄不住,最后把预留的给他妈的生活费给了冯沐晚,冯沐晚这才不哭了。

    半夜冯沐晚想起来好像见过教导主任穿过跟温颜身上差不多材质的衣服,说是她老公去国外出差带回来的。

    一件能抵她一年的工资!

    她彻底气疯了!

    楚延庭疯了吧!

    温家人一人一件羽绒服,得五千多块!

    还以为把他钱包吸干了,没想到竟然私藏这么多钱!

    她想起温高峻得意扬扬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忽地,冯沐晚觉出不对劲儿来。

    她已经把养猪场卖了,为什么温峤一家人会出现在养猪场?

    肯定是那两个外地人雇他们打工。

    以前养猪场就是温峤在打理,那两个外地人雇温峤干活很正常。

    等明天延庭去上班了,去把温峤和她二嫂的工作给她们搅黄了,让她们嚣张!

    冯沐晚没睡好,早上坐在窗户旁,看到楚延庭出去了,便匆匆出了门。

    走到养猪场门口,她摆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敲响门。

    不一会儿,温峤神采奕奕地出来开门,看到冯沐晚,一愣。

    “你来干什么?”

    冯沐晚也愣住了。

    “你上班还挺早的?”

    上班?

    温峤戒备地看着冯沐晚:“你有事吗?”

    冯沐晚一想到等会儿温峤和温峤二嫂一起被扫地出门就开心得合不拢嘴。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找他有事。”

    看着冯沐晚得意的样子,温峤知道冯沐晚大概率是来找事的。

    “我就是老板,你有什么事?”

    冯沐晚扑哧笑出声:“就你?”

    “撒谎也不打草稿,我的养猪场,我卖给谁了,我能不知道吗?”

    “赶紧让你们老板出来。”

    温峤拿来购买合同。

    “看清楚了,上边写的是我和我二嫂的名字。”

    冯沐晚来来回回把合同看了三遍,落款日期显示,当天养猪场就被转给了温峤。

    她气得眼前一黑,摇摇晃晃靠在墙上。

    温峤蠢得跟猪一样,凭什么当老板?

    万一温峤以后发财了,岂不是要压她一头?

    她不知道的是,更气人的还在后头呢!

    温峤把合同收起来,笑着说:“所有找你问价买养猪场的人都是我找的,价格越压越低也是我指使他们的!”

    “安老师是我派去的,二百五的价格是故意恶心你的!”

    “是安老师说做人留一线,把价格提到了二百六十元。”

    冯沐晚自恃是老师,从来不把温峤放在眼里,没想到竟然被温峤将了一军。

    她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

    她像个泼妇一般,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的贱货!大骗子,活该楚延庭不爱你!活该你家破人亡!”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冯沐晚脸上。

    “你要骂就骂我,别牵扯我的家人。”

    冯沐晚胸口急促地呼吸着,愤怒地失去了所有理智。

    可她的拳头还没碰到温峤,就被李翠翠一脚踹了出去。

    “滚!大清早来我家门口撒什么野!”

    一个屁股蹲把冯沐晚的理智摔了回来,她想起上次温峤讹人的样子,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哎~哟~”

    “李翠翠你把我打坏了,赔钱!”

    李翠翠从门后捞出一把砍刀:“哪里打坏了?我帮你砍了,除根!”

    冯沐晚吓得一哆嗦,咕噜一下爬起来。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等延庭回来,我一定让他狠狠收拾你们!”

    白色小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许清野站在门口,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笔挺的鼻梁上。

    “冯老师,楚连长接到紧急任务,出公差去了,最近你都不会看到他了!”

    许清野想来公私分明,可昨天楚延庭竟然想碰温峤,把他惹急了!

    他连夜下命令让楚延庭出去出公差。

    事情不重要,但挺急!

    部队的养猪场卫生不达标,他派楚延庭去清理养猪场去了!

    什么时候达标什么时候回来。

    至于达不达标,他说了算!

    靠山不在,冯沐晚瞬间偃旗息鼓,灰溜溜回家收拾东西,上班去了。

    温峤朝许清野招手:“你等一下。”

    她急匆匆跑进厨房拿了一张油饼出来。

    “我今天早上刚做的,你带着路上吃。”

    许清野接过油饼,大口咬下去,殷红的嘴唇沾上油光,不但没有丝毫油腻感,还分外好看。

    “好吃!我上班去了,有事随时去部队找我。”

    温峤目送着许清野的车离开。

    这样相敬如宾也挺好。

    ······

    冯沐晚到学校时,整个人散发着阴郁气息。

    一群学生围在温颜座位旁,一脸新奇地讨论温颜的羽绒服。

    冯沐晚看到温颜被孩子们众星捧月般捧着,眼里闪过怨恨:“温颜!你自己不好好上课,不要打扰别的同学,出去!”

    温颜委屈地撅起嘴:“是他们跑到我座位上说话的!”

    冯沐晚一把揪着温颜的衣领,甩到门口,尖声说:“我说一句,你顶十句,给我好好罚站,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教室!”

    温颜低头站在门口,揪着衣服悄悄抹眼泪。

    冯沐晚带着怨气,吓得孩子们大气不敢出。

    温颜罚站一会,身边有几个男孩儿笑嘻嘻地走过。

    “成文和成武可是三年级五班冯老师的儿子,温高峻竟敢得罪他们两个,被关进废弃体育室活该!”

    温颜一愣,弟弟有哮喘,不能在灰尘大的环境里久呆。

    温颜顾看一眼班级,鼓起勇气,弯腰弓背小跑着出了教学楼。

    她穿过操场,跑到废弃的体育室门口。

    门虚掩着,门口地上有一串脚印。

    屋子里传来温高峻充满恐惧的哭声。

    “妈妈!爸爸!救命!”

    温颜推开窗户钻进去,脚一落地,尘土飞得比人都高。

    “峻峻,你在哪里?”

    体育室最深处传来温高峻带着希望的声音。

    “姐姐,我在这儿!”

    温颜顺着声音找过去。

    越往里走越黑,温颜心脏在心口狂跳。

    她硬着头皮走到最里边,抱住弟弟。

    “你跑这里干什么?”

    温高峻一脸委屈:“楚成文和楚成武让我跪下给他们两个当马骑,我不同意,他们两个就联合其他同学逼我进来,天黑之前不准我出去。”

    “我要是敢出去,楚成文和楚成武就让冯老师教训你!”

    忽然,温高峻捂着脖子,急促地大口呼吸。

    “姐,我好难受,喘不上来气!”

    体育室的门忽然关上了,还有落锁的声音。

    冯沐晚站在门口,眼神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