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闻言，手上的筷子一顿，
下意识地和同事小李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想到，
只是吃个夜宵，还引出另一桩命案？
小李正要开口追问详情，林森用眼神制止。
他知道如果直接问，
塞蕾娜不会轻易说出来。
他又若无其事地嗦了口粉，问道：
“米国的螺蛳粉正宗么？”
塞蕾娜应道：“没吃过你们这的，我不知道正不正宗。”
“是么？”
林森对小李说道：“给她也点一份。”
说完，他又看向塞蕾娜：
“你们那，想吃螺蛳粉没那么容易吧？”
塞蕾娜点点头：“那次是在唐人街吃的。”
林森若有所思，
看似闲聊的方式，还是问出了可能的作案地点。
对付这种人，不能按常理出牌。
“就你一个人么？”
“和我哥哥，还有理查德。”
提到塞蕾娜的哥哥Y，林森眼神一凛。
情报里说，Y的原名叫菲利克斯，
他揽下了所有罪名，一度影响国际刑警的审讯进度。
至于理查德，报告里没出现过这个人。
林森不经意地问道：
“你们仨都喜欢螺蛳粉？”
“是理查德请我们吃的。”
塞蕾娜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他是我哥哥的大学导师。”
“导师？”
“嗯，”塞蕾娜双手盘在胸前：
“哥哥十五岁就被麻省理工录取，
理查德就是当时计算机系最权威的教授。”
...
林森一边吃着，一边听塞蕾娜说起当年的事情。
理查德是业界泰斗，
拿过图灵奖，是无数论文高频引用的名字。
他在学术界德高望重，所有人都尊敬他。
但只有菲利克斯知道，
理查德习惯把学生的成果，归到自己名下。
其中，
菲利克斯有一项核心算法，
他花了三年时间，从理论到代码，全部独立完成。
那是他的毕生心血，
他原本打算靠这个算法申请博士、发表论文，在学术圈站稳脚跟。
却被理查德用在了国家级科研项目里，
连署名都没有。
菲利克斯找理查德交涉无果，
就去找学院，找学术委员会，没人帮他。
理查德太强大了，
他的关系网遍布整个学术界，无人能撼动。
菲利克斯逐渐消沉，连着很长时间没碰电脑。
塞蕾娜半夜起来倒水，
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盯着黑屏的电视发呆。
...
有天，理查德请菲利克斯吃中餐，
当时塞蕾娜也在，三人一起吃了顿螺蛳粉。
趁塞蕾娜去洗手间的功夫，
理查德警告菲利克斯，
那件事继续闹下去，他的学位就不保了。
塞蕾娜回来后，理查德笑盈盈地看着她：
“听你哥说，你对计算机也很感兴趣？”
“是的，”
塞蕾娜认真点头：
“我认为，计算机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工具。”
“不错，你和你哥一样很有眼光，”
理查德推了下眼镜，微微一笑：
“记住，计算机是已知宇宙中最好用的东西，
只要你会用，它就能做出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
第二天，菲利克斯退学了。
塞蕾娜不明白，
哥哥这个所有人眼中的天才，为什么会这么做？
争吵过后，
她得知了真相，也因此顿悟：
既然现实被规则所约束———那就打破规则。
不久，理查德有场公开演讲，
临近尾声，他说道：
“记住，你思考的不是你该写什么代码，
而是这段代码在做什么，你能让它做什么。”
当时台下的人都忙着鼓掌，
只有塞蕾娜被深深触动。
那一刻，她的黑客思维悄然觉醒...
接下来，
塞蕾娜开始研究理查德的所有论文。
她不关注结论，
而是从理查德写论文的方式里，推算他搭建系统的习惯。
既然清楚他的代码在做什么、能做什么。
反向推一遍，
就知道这个系统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效。
那些理查德藏在思维惯性里的细节，在她眼里全是破绽...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
塞蕾娜渐渐读懂了这个业界泰斗。
然后用他的思维方式，摸清了他所有系统的漏洞，
成功黑进了他的电脑。
理查德的电脑里，
有他剽窃菲利克斯算法的证据，
和他压榨学生、挪用科研经费的记录，
还有他为女儿伪造学术履历、违规入学的材料。
塞蕾娜把所有证据打包，
发给了理查德的所有合作者、资助机构和多家媒体。
...
理查德意识到，有人对他的电脑动了手脚，
但他翻遍了所有日志，找不到任何入侵痕迹。
那个在暗处的人，似乎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系统...
事情发酵得很快，
媒体曝光，资助方撤资...
学院宣布调查结果的那天，
理查德独自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
接下来他不止要面对撤职，
还会被取消终身教授资格，追回经费。
一夜之间，
他从权威变成了过街老鼠，学术生涯彻底终结。
更致命的是，他还将面临警方的刑事调查。
这时，他的电脑屏幕上忽然弹出一行红字：
[你错了，先生———
计算机是已知宇宙中最愚蠢的东西。]
...
当警察赶到时，
理查德已经从楼上跳了下来。
...
林森听完，顿了一下，
原来塞蕾娜说的杀人，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理查德用规则毁了塞蕾娜哥哥，
而塞蕾娜用代码杀了理查德。
一时间，
林森对这个暗轨头目更加好奇，
报告里说兄妹俩家世优越，
父亲是华尔街投资人，母亲是律所合伙人。
他们家根本不差钱。
林森很想知道，他们攻击东升的动机是什么？
等螺蛳粉到了以后，
塞蕾娜默默看着，不为所动。
林森把那碗粉往她面前一推：
“按规定要给你提供饮食，
你不吃，我得写报告。”
塞蕾娜顿了顿，才伸手拿起筷子。
这时，一名干员敲了敲门：
“林队，你出来一下。”
林森来到门口，干员低声说道：
“有个联络点出了点状况...”
当得知这件事和于登星有关后，林森拧紧眉头。
干员继续说道：
“许队安排接人的时候，
来了一伙人，冲着目标去的，
许队的人和联络点一家，联手把人制服了。
现场起获手枪一把，目标安全，已移交保护组。”
林森神色一凛：“还有这样的事？”
干员点点头：
“据说情况有点紧急，联络点老板的儿子表现最突出，
要是没他，目标可能就危险了。”
“是么？”
林森好奇道：“这人什么来头，身手这么好？”
干员应道：“据说还在上高中，具体你得问问许队。”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厉害了？”
林森眼神一动：
“人你们继续审，我去一趟许队那里，
我想见见这位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