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 第97章 家人眼前的杀神
    “开火!”

    雇佣兵头目吼出这两个字,桥面上的枪口同时抬起。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悍马车顶。

    砰砰砰!

    火星在凹陷的钢板上炸开,碎裂的挡风玻璃被打得四散飞溅。机枪手半跪在重装车后,枪口死死压住顾寒舟刚才站立的位置。

    可车顶上已经没人了。

    霍承岳隔着红旗轿车的防弹玻璃,看见那道黑色身影在枪声炸开的前一刻,从车顶侧翻跃下。

    顾寒舟没有落在明处。

    他借着报废车体投下的阴影,贴地滚入雾中。雨水和硝烟遮住了他的去向,只剩两把三棱刺在火光里短暂划过。

    “左侧!找他!”

    雇佣兵头目抬手挥动。

    两名队员端枪绕向翻倒的悍马。

    其中一人刚越过车尾,脚下忽然一顿。

    一只手从车底阴影里探出,扣住他的脚踝,向后一拽。

    那人仰面摔倒,枪口还没抬稳,顾寒舟已经从车底滑出。三棱刺贴着雨水划过他的咽喉。

    没有喊声。

    只有血喷在车底钢板上的闷响。

    顾寒舟顺势夺下步枪,身体还未完全起身,单手向后扣动扳机。

    哒哒!

    两名从侧面压来的雇佣兵膝盖炸开,整个人向前扑倒。

    他没有回头。

    左脚踩住最近那人的颈侧,鞋底一拧。

    咔。

    那人挣扎的手落进积水里,再也没动。

    红旗轿车内,霍承岳握枪的手僵住。

    他当过兵,也见过战场录像。

    可眼前这一幕不是交火。

    这是屠杀。

    顾寒舟不和敌人对射,不抢掩体,不喊口令。他像一道从雾里割出来的影子,每次出现,都带走一条命。

    霍承岳喉咙发紧。

    “爸……”

    霍砚山坐在后排,手里的紫檀拐杖被握得很紧。

    老人没有眨眼。

    他一辈子见过太多生死,也见过真正的战场。可他没想过,有一天会隔着一层防弹玻璃,看见自己失踪十六年的孙子,用这种方式在人群里收割。

    那孩子本该在书房里学字。

    本该在饭桌上嫌酸。

    本该被父亲牵着手走过院子。

    可现在,他握着刀,踩着血,动作干净得让人心口发疼。

    “他不是在打。”霍砚山声音很哑。

    霍承岳看向父亲。

    霍砚山盯着雾里的身影。

    “他是在活下来。”

    桥面另一侧,三名雇佣兵重新组成交叉火力。

    “压住他!别让他近身!”

    机枪手调转枪口,弹链拖在地上。

    顾寒舟从翻倒车辆后掠出,左手短刃甩出。

    黑色三棱刺旋转着穿过雨幕,钉进机枪手握枪的手背。对方惨叫一声,机枪口向上抬起,子弹扫向雾空。

    顾寒舟已经到了他面前。

    右手三棱刺从下方送入肋间,又拔出。

    他抓住机枪手肩带,把人向旁边一挡。

    哒哒哒!

    侧面两名雇佣兵的子弹全打在同伴防弹衣上。

    顾寒舟借尸体遮身,抬枪点射。

    砰。

    第一人额头后仰,倒进积水。

    砰。

    第二人喉咙被打穿,手里的步枪砸在桥面,滑出很远。

    他丢掉打空的步枪,重新拔出钉在机枪手手背上的三棱刺。

    刀刃已经卷了一点。

    顾寒舟低头扫了一眼,像确认一件工具还能不能用。

    雇佣兵头目终于退了半步。

    “怪物……”

    顾寒舟抬眼。

    他的白衬衫被雨水贴在身上,外面的防弹衣裂了几道口子。血从袖口往下滴,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可那张脸上没有痛,也没有怒。

    空得像什么都没装。

    雇佣兵头目咬牙拔出军刺,忽然抓过身旁一名队员,将人推向顾寒舟。

    “拦住他!”

    那名队员踉跄扑来,枪口胡乱抬起。

    顾寒舟侧身贴近,左肘撞开枪身,刀锋横切颈侧。人还没倒下,他已经绕过尸体,直奔头目。

    头目抬手刺向他的胸口。

    刀尖来得很快。

    霍承岳隔着玻璃看得心脏一紧。

    “阿野!”

    顾寒舟像没听见。

    他连眼皮都没动,左手直接迎上去。

    五指扣住军刺刀刃。

    鲜血从掌心迸出,顺着刀身往下流。

    头目脸色变了,想抽刀。

    抽不动。

    顾寒舟右手三棱刺从下往上刺入对方下颌,刀尖没入颅底。

    头目的身体僵住。

    顾寒舟松开左手,任由那把军刺落地。

    头目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砸进积水。

    剩下的雇佣兵彻底乱了。

    “撤!撤出去!”

    “车呢?开车!”

    “他过来了!”

    有人转身想跑。

    桥面两端早被翻车和燃烧残骸堵死。

    顾寒舟没有追喊。

    他只是向前走。

    一人试图躲到车门后,他抬脚踹开变形车门,车门撞断那人的胸骨。另一人从地上捡起手枪,刚抬臂,顾寒舟已把三棱刺刺进他手腕,再顺势切开咽喉。

    最后两人背靠背,枪口颤着乱扫。

    子弹打在护栏和车壳上。

    顾寒舟从低处切入,短刃刺进第一人的膝弯,拔刀转身,刀柄砸碎第二人的喉结。

    第一人跪倒时,他抬手按住对方后脑,往护栏立柱上一撞。

    砰。

    声音被雨吞掉。

    三十秒后,桥面安静下来。

    枪声没了。

    喊声也没了。

    只剩燃烧车辆发出的噼啪声,和雨水冲刷血迹的细响。

    满地都是倒下的雇佣兵。

    断枪、弹壳、刀具和尸体混在一起。血沿着桥面坡度流向排水口,又被雨冲成暗红的线。

    顾寒舟站在血泊中央。

    纯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色,胸口、袖口、肩侧全被染透。左掌还在流血,他却像没有察觉,只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卷刃的三棱刺。

    刀刃崩了。

    他随手一扔。

    当啷。

    三棱刺落在尸体旁,弹了一下,停住。

    顾寒舟转身,朝红旗轿车走来。

    每一步都踩过积水和血。

    霍承岳站在车门边,手里的枪早已垂下。他看着那个一步步靠近的青年,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压得他说不出话。

    这是他的儿子。

    也是他完全陌生的烬王。

    霍砚山在后座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痛。

    顾寒舟停在车前三步外。

    他先看霍砚山。

    又看霍承岳。

    确认两人还站着,才开口。

    “伤了没?”

    霍承岳推开车门。

    他的双手抖得厉害,枪差点从指间滑落。他索性把枪扔回座椅,踉跄着走向顾寒舟。

    “阿野……”

    顾寒舟站在雨里,没有后退。